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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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最近，原无乡发现了个秘密。
一个关于阿倦的秘密。
他发现每每阿倦路过伙房的时候，阿倦的眼睛总会偷偷瞟上几眼，然后再恋恋不舍地把视线挪开。
“阿倦阿倦，你在看什么？”顺着倦收天的目光，原无乡探了探脑袋，伙房中，炊烟袅袅，烙烧饼的老翁正围着白围裙娴熟地加水、揉面。然后，似是明白了，“今日晌午吃的是烧饼啊。”
像是心底的秘密被看穿了，倦收天慌忙地撇开了头，“没，没看什么，练剑去。”拉着原无乡头也不回地离开，就连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疑惑一直持续到了中饭的那一刻。
头一次看到倦收天欢天喜地地捧着比他脸还大的大烧饼，一口一口，吃得很是香甜。
“阿倦阿倦，你喜欢吃烧饼？”这一重大的发现让原无乡觉得很是惊奇。
“咳咳。”吃得正欢的倦收天听闻，不小心岔了气，猛地咳了几声，“才，才没有。”急急辩解，可是话到最后却是自己也没了底气。捧着啃到一半的大烧饼，心却早已出卖了自己，脚尖不由自主地画起了圈圈，“嗯，很喜欢。”
语落，一张好看的娃娃脸已是绯红一片，不知是噎的，还是羞的。
“哦~”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阿倦喜欢……唔！”
慌慌张张地捂住了原无乡的嘴巴，“别，别说出来。不然，不然我就……”
“不然就怎样？”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与他别扭的小师弟此刻格外可爱，一种说不出也道不出的感觉涌上心间，忍不住想逗弄下他的小师弟。
“不然我就不跟你好了。”委屈地嘟起了嘴巴，像是能挂起两个小油瓶。
“笨师弟，”看到金灿灿的小师弟眼中水雾朦朦，原无乡赶忙开始顺毛，学着师伯的样子摸了摸倦收天的小金发，“师兄不爱吃烧饼，可是道真的规矩却是不能浪费，帮师兄吃掉好不好？”
吸着鼻子抬起了头，似是要从原无乡的眼睛里看出此话的真假，可是当原无乡一把烧饼递到他眼前时，那一双探究的眼睛却忍不住飘到了烧饼上。
果真，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像是为了保全自己最后一丝拉颜面，倦收天废了老大劲才把视线从原无乡的烧饼上拉了回来，“师父父说，拜托别人就要有拜托别人的样子，师父父还说，不要老是摸头顶，会长不高的。”
“……”他的别扭师弟啊，“阿倦，帮我把烧饼吃掉好不好？”诶，烧饼呢？还没等原无乡说完，只觉手中一轻，下一刻，那金灿灿香喷喷的大烧饼就落在了倦收天的手上。
“好~”眼眸弯弯，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慢点吃啊，没人跟你抢的。”
阿倦啊，以后师兄的烧饼都是你的。
咕噜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着，原无乡舔了舔舌头，见到倦收天心满意足的样子，就连肚饿都变得可有可无了。
这是无乡的小师弟啊。
无乡爱吃烧饼的小师弟啊。
想到这里，原无乡竟是不由咯咯地笑出声来。
一天一天，倦收天渐渐圆润了起来。
一天一天，原无乡渐渐消瘦了下去。
“央千澈，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祖师爷的供桌上，水果总是莫名地少了许多？”依旧是清香一柱，今日式洞机却道出了困扰多日的疑惑。
“好友有所不知，最近山猴子打秋风，我已令弟子去驱赶了。”
桌布似是微微抖动了下，而后，归于平静。
第二日晌午，原无乡惊讶地发现，他的小碗里，已多了一人份的烧饼。
（五）
这一天清晨，如同往日那般约定的时辰练剑，可是原无乡却破天荒迟到了。
一瘸一拐地挪着步子，愧疚地看了眼等候多时的倦收天，“来时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哎呀，疼QAQ！”
没等原无乡说完，倦收天已是拉过他的袖子，青青紫紫的淤痕暴露在空气里，原无乡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没关系的，师兄不疼。”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拢了拢袖子把手藏在了身后。
金色的眸子眼色沉沉，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转了个弯，重新又咽回了肚子。
“今天不练剑了，先上药去。”似是压抑着什么，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阿倦你生气啦？”从来没觉得他这个师兄做得这么没底气过，看小师弟一副阴沉沉的样子，原无乡就连语气也弱了三分。
“没有。”依旧是淡淡的回答。
这一整天，原无乡都没有见到倦收天的人影。手中捧着舍不得吃的烧饼，坐在门栏上的原无乡呆呆望着天空。
小树林，没有。
院子里，没有。
大殿上，没有。
师弟师弟，你在哪里？QAQ
“无乡，你不知道吗？”看着发着呆的原无乡，五散子惊讶地说道，“倦收天跟慕峥嵘两兄弟打架了，被路过的师尊看见，直接把他扔进了柴房面壁三天，任何人都不得求情。”
心里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以至于小人儿只听清了前面半句话。
他的小师弟……
这都是为了他啊……
原无乡一整天都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到了日落西山，夜色如幕，小小的身影却小心翼翼打开了柴房的门。
“阿倦，阿倦？”夜晚的山间凉风沁凉，柴房因为疏于修葺，故而格外寒凉。见着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原无乡的心里更难受了。“阿倦醒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小的人儿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若是被师尊发现，免不了责罚。”
“我陪你。”原无乡却是拉着倦收天坐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舍不得吃的烧饼，“阿倦，饿了吧，快吃快吃。啊呀不对，慢些吃，别噎着。”
“……”
“阿倦啊。”忍不住打断正啃着烧饼的小人儿。
“嗯？”扑闪着眼睛，疑惑着抬头，原无乡却是笨拙地为他擦去了嘴角的烧饼屑，“等我长大了，一定天天做烧饼给你吃。”虽然他现在不及灶台高。“然后开好多好多的烧饼店，让你走到哪都能吃到我做的烧饼。”
“那等我长大了，我也要练成道真顶好顶好的武功，这样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阿倦，你都知道啦？”
“嗯。”
月色如溪水般流淌，映衬着一对小小的人影。
林间寂寂，轻轻的鼾声响起，睡梦中的小小金色团子忍不住朝白团子怀里蹭了蹭。
那白色的团子却未有入眠，抱着怀里的小团子凝视了许久。
终于说出了许久未曾说出口的话 ——
笨蛋阿倦，有你在，谁敢欺负我呀。
天边，月色正好。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