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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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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本王告诉你,今日宫宴上若你敢给本王丢脸,本王定不饶你!”
韵国易王府内院,一个剑眉星眸的健美男子冷若冰霜地捏着床上坐着的女子的下巴,用力之狠,似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王爷放心,本王妃虽是庶女,但也知道,王爷不要脸,脸还要王爷呢!王爷的脸,本王妃可丢不掉!”女子神色淡然,眼底却划过深深的厌恶。这皇帝还真都是爱乱点鸳鸯谱,你说她湮寂投胎成丞相府庶女,招谁惹谁了?连她爹都快忘记她存在了,她也乐得清闲,每天自给自足,但这皇帝老儿怎么还记得她这号人啊?还指婚给了易王韵易。草草草,她真的想撞墙了,尼玛,在下一届小小庶女真心配不上你家大陆第十风云人物韵易,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成为京城所有女子必开的公敌啊喂!可是,她也明白,皇上之所以将她赐婚于韵易便是要羞辱他只配娶庶女妻(在韵国,嫡庶尊卑很重要),毕竟,易王真的功高盖主了,朝中百官大多向着他而非皇上。“你……哼!”韵易眸色顿暗,怒火迸发。好,非常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居然敢如此明里暗里的骂他不要脸,真是活腻了!韵易有着薄茧的手一甩,湮寂猝然不防,一下被狠狠摔在床上,“你不怕我现在收拾你?”
“你不敢。”湮寂淡笑,强忍着扇韵易一巴掌的念头,从床上坐起。
“本王有何不敢?”
“你若不怕我在宫宴上让你丢人丢到你姥姥家,尽管来!来!”湮寂懒懒地打个呵欠,满不在乎道。
“本王不让你去便是了。”韵易哼了哼,道。
“功高盖主,主必诛之,欲加之罪,何患无有?猎物撞枪口上,猎人必定开枪射杀。王爷您说对不?”湮寂道,韵易听完倒是沉思起来她说这番话的用意来,岂料下一刻她却话锋一转,“听说,皇上指名道姓要我参加。”
好一个聪慧的女子!韵易不由得暗叹,若她不是庶女,她倒是一个配为他妻的女子,当真可惜了!
“好了,快午时了,你去梳妆吧。”这样想着,韵易不禁放柔了些语气。
湮寂却是蹙眉,这男人,发什么神经?刚刚还就像与她有深仇大恨一般,现在却又这般。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不在纠结这一点,湮寂把韵易十分“客气”地“请”了出去,开始梳妆。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韵易已经不耐烦地准备进去拉人时,湮寂出来了。
一头墨发随意挽了一个发髻,后面的长发垂落下来,虽不华丽,却清新自然,别有一番风韵。两簇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灿然的双眸,墨色的深处,任谁都看不透。精致如玉的小鼻梁,嫣然的红唇。她的五官,美至极点。一身月白色的流云绸衣,上面印着淡淡的梅纹,衬出她飘渺的气质,如是他人,绝穿不出这般味道来。
韵易不由得看呆了。
“喂!喂!”
湮寂唤了他几声,他这才回过神来。
“走吧。”韵易闷声说完,也不管湮寂,便向王府门口的华丽马车走去。
湮寂连忙跟了去,她十分清楚,这尊黑脸大神才不会等她。王府虽也在京城,离皇宫却也有一大段距离,她可不要走着去!
韵易那厮步速、步伐是极快、极大的,湮寂又得按《女训》上写的装淑女,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挪,好在允许小跑,湮寂只得一路小碎步的小跑才勉强赶上。
坐在马车里,湮寂怨愤地看着对面的韵易。她相信,这厮一定是故意的!呜呜呜……
而另一边的韵易不由得好笑,面上却仍冷若冰霜。看着她丰富的表情,他差点憋笑憋内伤。
在马车里,湮寂昏昏欲睡,颠簸了大约有三、四盏茶的功夫一行人终于到达皇宫。
刚进宫门,韵易便被那些大臣们拖走,独留她一人。因为还不到开宴时间,所以湮寂便在御花园里闲逛起来。
好吧,湮寂承认,她丫的又困了......
懒懒的打个呵欠,湮寂明白,自己的毒又要复发了。她真的很怕,有一天她睡下后,就再醒不来了。说实话,来人间14年,尽管不再锦衣玉食,仅仅吃饱穿暖;尽管再没大权握手,仅仅平民百姓;尽管再没无尽的寿命,只有短短数十载;尽管......但她不后悔,因为,这里有地府所没有、她所眷恋的一切——母亲的爱,阳光的温暖,喧闹、充满生气的街道......
湮寂正想得出神,忽然,腰间被重力的一推,向前方栽了过去,而她的前方,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清澈湖水。
湮寂眼眸一沉,有人想害她!而且,此人善武,并且不弱。该死的,她什么时候得罪得罪过他(她)了?
她的实力虽比推她的人高,但在三年前中了奇毒,压抑了实力,如今可以动用的幽冥之力不过是原来的十分之一罢了,还不如推她的人实力高。那人用了十成十的力,湖边没有人可供她求救,甚至连个可以缓冲她下落的东西也没有。
草!
湮寂不由得暗骂。看来真的要变成落汤鸡后再爬出来被人围观了,想必会有很多“好心人”来关心自己。想想那场面,湮寂就有种脑袋冒黑线的感觉。
她落下了。但不是在湖里,而是在一个人的怀里。一个......男人的怀里!!!!!!!
尼玛!
“你没事吧?”
男子的声音淡淡的逸入她的耳畔,如箫声般动听悦耳,似乎......还带着关切。湮寂下意识抬头,下一刻,即便是见惯美男的她,也有了那么一瞬的愣怔。
清冷如月,温润如玉,说的便是眼前此人。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此人身上好不突兀的结合在了他的身上。说是男子,其实也不过17岁、比她大3岁罢了,还是一个少年。他如锦的墨发用一只玉簪简单的束起,露出一张清俊如谪仙般的面容,乌黑的瞳明亮温和,但再往里探究便只有冰冷与看不透。阳光从他背后射下,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他就像天际的云彩,纤尘不染,美好干净,又如那晶莹通透的水钻,折射着动人的光芒,用自己衬托出了人性的丑恶。
湮寂离的他极近,鼻尖甚至嗅到了他身上的寒梅香。不知为何,湮寂的心忽然跳得极快,脸也不争气的红了。这种悸动的感觉,在以前她是从未感受到过的。哪怕是千百年后,她依然记得,那日他如天神般降临,忽然闯进她心房......
“我、我没事。”
慌忙起来,湮寂红着脸道。
“嗯。”他忽然的笑了,日月无法争辉。
“我走了。”湮寂心慌意乱的低下头,低低说了一句,便匆匆离开。湮寂加上前世在地府,虽活了上千年了,但在感情方面,她还真没怎么碰过。只爱过阎穆衫一人罢了,不,那不算爱,仅仅是有些喜欢而已,但从未碰过这方面事的湮寂却把这错认成了爱。知道他娶了别人,心里的感受只是生气,而不是心疼,但她貌似不太懂......
刚刚走了大约十米远,湮寂却又顿下了脚步,转过身,她远远地对他喊:“你叫什么?我叫湮寂!”
“楚,潋,墨。”他一字一顿的道,似乎是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她脑海,她心里。
得到了他的回答,湮寂不再做停留,匆匆走开。
随着湮寂越行越远,楚潋墨嘴边的浅笑渐渐消失,恢复了原本的清冷疏离:“影!”
“主子有何吩咐?”从暗处闪出一个人影,单膝跪地,对着楚潋墨恭敬道。
“把黎珂处理掉,悬尸黎家大堂门口。”冷冷说完,楚潋墨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黎珂,便是那个推湮寂下水的女子。
“恭送主子。”
直到离开去执行任务,影仍然觉得是在梦里一般。他家洁癖主子刚刚出去碰了那个女子那么久!而且一点也不嫌弃!而且,还告诉了她他的名字?!并且笑了?!草!究竟是他幻觉了还是这个世界被玄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