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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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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那张照片,掏出rito,看那跳动的火焰慢慢吞噬,像上酷刑一样,抓挠着他,等候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松开骨节分明的手指,看着燃烧剩下的灰烬被闯进来的咸湿的风带着,一起在窄小的空间里盘旋,像只有力的雄鹰,昭示着自己的胜利。
他在这里浑浑噩噩,蜗居蜷缩着,得有很久了吧。
五年,还是十年。都足够那个男人把自己忘到天边了。谁会费心记得一个抵死纠缠的人呢,更何况他是那样一个绝情的人,他所要的恐怕远不是自己这只蝼蚁给得了的。所以即使自己双手奉上视为珍宝的东西,仍然会被抛弃。
没有价值的东西,就应该无条件丢掉,不是吗?那个男人喜欢咧开嘴角,和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这句话,是在警告他,却像是和他自己说。
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根性伪劣,他想。
他似乎以前从不抽烟的,像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端着温和的躯壳。让人想要从心底弄脏他。不过现在倒是不需要了,他糜烂得像只烂泥巴里的蛆虫。何必借他人之手,他裂开嘴嘲笑自己。
似乎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只钟情于万宝路和rito。而自己手中的这把,也不过是他脏了不要的,自己眼巴巴得当成了宝,现在看起来倒是成了无关紧要的。
那个男人总喜欢撇嘴,随意得吐出烟圈,妖冶不羁得让人咋舌。修长干净的手指爱敲打着桌面,咧开嘴唇,无声地嘲弄。像幽深的古谭一样的眼睛,永远都波澜不惊,让他从来就捉摸不透。
夹着细长的香烟,眯起的眼睛,惬意的神态,仿佛在享受一场盛宴。于是他便学着那个男人,尝试着他所钟情的一切。哪怕换取一阵尖锐的嘲笑也好,不都是无伤大雅的吗?
他知道的,他也明白的,但他知道那个男人就是想有个解乏的玩具,他就是一只小猫小狗,拿过来逗弄着。什么时候放手,什么时候扔掉,全凭他的心情。
丢掉一个玩具,总会有下一个玩具前仆后继为他翘尾。真是恶劣极了。
“唐慕。”
用他低沉的嗓音叫着他的名字,就像是用情颇深的恋人在呼唤着你,当眼底却是满满的嘲弄,向他验证着,他会过来的,他会再一次的掉入陷阱,会让他手足无措,发出野兽的哀鸣,那么那个男人可以得到更高的欢愉,昭然无误。
“唐慕,你总该有些自知之明。“
多无情的话语,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吗?
他像是台上一名小丑,丑态毕露。逗得台下观众捧腹大笑,却还天真以为他们笑是真心喜欢他。
他早该明白的,陆樊清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把我当作宠物,我却把他当爱人。
啧,怎一个蠢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