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摩西道尔顿的探案事件簿》皇家牛肉味

5、第 5 章

　　警署是一座末世前十五世纪的教堂，白色的肋骨一样的柱子间是直通天顶的彩绘玻璃，但那其实不是玻璃，而是魔法晶石制造的屏障。
　　西恩海耶克坐在巨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面，钢笔在文件上不停写写画画，洛根道尔顿二人走近以后他才抬起头，“洛根，你已经五十年以上没有搭档。”
　　“接下来的五十年继续没有我也可以胜任。”
　　“总部最近出了新规定，如果你不带着他，就准备收拾收拾去图斗敦强制休假吧。”
　　道尔顿坐在旁边很是茫然，怎么最近的警察们都流行这样了吗？上街打猎，打回来就是搭档了？“我想……我的意见……”
　　海耶克瞥了他一眼，“没有身份证明，劫狱，爆炸案疑犯，你想你会蹲几年牢？”
　　“……你们继续。”
　　最后，海耶克挥了挥手，说“行了，第九区发现了尸体，你们现在过去吧。”

　　“第九区在哪里，我们怎么过去？”道尔顿见到路上都是骑马的，他不认为自己擅长那个。
　　“用眼睛看，把嘴闭上。”洛根冷着脸，用胳膊把道尔顿拨开“走在我后面。”
　　警局内有通往十三个大区的法阵，然后他们坐分局的马车去到了现场。
　　现场是一条小巷子里，垃圾箱周围堆了小山一样高的垃圾，一只手冒出来。现场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垃圾，很快就挖出了死者的上半身。洛根蹲下掀开死者的眼皮，又拎起他的手闻了闻，大声说，“他还没死！”现场警员赶紧加紧清理。
　　“你，过来救他，用上次治疗我那个。”洛根一指道尔顿。
　　道尔顿赶紧站到垃圾山上，施放了冥王的呼吸，但依然冰凉，没有任何生命体征。道尔顿把手按到受害人的胸口，还是没有心跳，他又用了几个黑暗类的魔法，都没有反应，道尔顿擦了擦汗，看了一眼洛根，开始给伤者做cpr。
　　道尔顿顶着其他警员们诧异的目光不停按压着伤者胸口，这么多年以后幸存的这个魔法世界似乎已经没有心肺复苏这种东西了，伤者浑身冰凉，不知道在垃圾里躺了多少天了，道尔顿把他口鼻附近的的垃圾拂开，准备给他做人工呼吸。就在马上就要碰到时，他觉得什么湿湿凉凉的东西碰到了他的嘴唇。
　　道尔顿低头一看，一条鲜红的，分叉的舌头从伤者的嘴里伸出来，而伤者已经睁开了眼，没有眼白的，暗黄色的瞳孔收缩着。
　　“嗨，甜心。”垃圾堆里的人低沉嘶哑说。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像亚裔的警官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能站起来吗？”道尔顿伸手拉起了伤者，默默回身擦了一下嘴。
　　垃圾堆里的人光着上身，看他的体格也不像会冷的样子，站起来比洛根还高，腰部以下是粗壮的白色蛇尾。有警官过来给他做笔录，伤者叫戴森沃克，是个变形人“只是吃太多，一不小心睡着了。”他满不在乎地说。
　　=_=不小心提前冬眠的蛇吗，道尔顿想。但是沃克回身时他看见了对方身上有几道已经变淡但是像曾被坦克碾过一样的瘀伤，他赶紧让洛根看，但洛根只是回了一句，别多管闲事。

　　“你们今天的表现不错。”回到警署，海耶克召见两人。
　　洛根汇报完情况就走了，道尔顿留下来，“署长，我有问题，今天我们看到的伤者，明明受了很重的伤，难道我们不应该好好调查一下吗？”
　　海耶克回答“职业手册你看了吗？”
　　“看了。”当然没有。
　　“你们的工作，不是追根究底，维护世界和平，而是维护异种和平常人之间的那堵墙。就是说，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有狼人存在，所有人满月时都听见狼嚎，但你们的工作就是负责告诉大家，那是狗叫，而不是负责喂狼，懂了吗？”
　　“懂了。”……神奇动物管控司吗……“但是，今天的那个人，不知道他为什么受伤的话，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再晕倒呢？”
　　海耶克吸了一口气，看不出情绪的说“第九区一直有变形人帮派抢地盘，但那不是你的问题，至少现在不是。”
　　“好的。”
　　“你的这种问题，我只会回答你这一次，因为这些理应是你的搭档回答你。你和他之间的问题，需要你自己搞定，行了，你可以走了。”海耶克又拿起了钢笔。

　　———————————————————————————————————————
　　“太崩溃了，洛根的表情简直像被人把大便扔到脸上，我的意思是，嘿！难道我浑身散发着我想跟你一起工作的气味吗？”
　　道尔顿被逮捕的酒吧警局竟然有股份，并且就挨着七区的传送点，大部分客人都是警局内部工作人员。道尔顿看到了今天现场的几个工作人员，洛根独自坐在吧台的另一头，摆出一副非公莫理的臭脸。
　　酒保安东尼奥，尽管他曾经从背后击昏过道尔顿，但这是他目前最熟的人了。
　　“这也好，至少海耶克能替你摆平不少麻烦。”
　　“可是万一我想跳槽呢，辞职时候说，嘿海耶克署长，我想去密西西比休假，海耶克会说：好的亲爱的道尔顿，我会在那边的监狱替你安排好位子，别忘了把身份证还回来。”道尔顿扶额。
　　酒保笑。

　　经过的一个警员，拍拍道尔顿的肩，“甜心。”他学着半蛇人的口气说。
　　酒保挑挑眉，道尔顿解释：“嗨，别提，今天我犯了一次傻，结果是赢得了这个愚蠢的绰号。”
　　别的几桌的警官笑着看过来，显然是在取笑这个菜鸟。
　　陆续又有人走过来，说些其他的，本来道尔顿就面貌姣好，大家显然很认可这个绰号。最后过来的是李，现场离的最近的那个亚裔警员，道尔顿给他买了杯酒，他显得有些惊讶，喝了几杯以后他开始说“大伙并没有恶意，相反的，我们还有点同情你呢。”
　　道尔顿不解。
　　“哎，也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我本不该说的……哎，看你人不错，我就告诉你吧，你知道洛根的外号是什么？”
　　“是什么？”
　　“独狼，他会把你四成碎片的。”李打量着道尔顿，“他的搭档，没有能超过三个月的。而且，他的上个搭档，档案部的人光给尸体碎片就花了一下午。”
　　“那么可怕吗？”
　　“当然了！我们宁愿去给社区老人院倒尿壶也不想和独狼打交道！”李似乎很冷的耸耸肩，往洛根那边看了一眼。
　　“祝你好运。”临走，李拍拍道尔顿的肩膀说。

　　李走开了以后，道尔顿问了酒保安东尼奥，端了两杯洛根喝的东西，站起来向他。可以感觉其他警员的桌子安静了一下，道尔顿拍拍手“打扰一下，大家注意了！”其实就算不这么做，大家也都在自以为隐蔽的看过来，这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
　　“首先，非常高兴加入署里，我知道，你们有的人在想，哪儿来的毛头小子，没关系，时间会证明我的能力。其次，我非常荣幸能和洛根做搭档，我认识他不久，但我敢说，不久以后，他会是我甘心把后背交给他的人，反之，也一样！”道尔顿又转向洛根“然后，我也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洛根站起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低头看着他，难得的有了些许表情，好像再说“嘿，小猴子，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道尔顿说了句什么，但是声音很小，洛根得弯腰才能凑近他才能听见，所以他那么做了，紧接着他就觉得双唇一凉，道尔顿的的嘴唇软软的贴了上来，他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加深了这个吻，洛根甚至听见了两人唾液交换的声音！
　　道尔顿还偏偏头，躲开两人的鼻子。很快洛根就挣开了手臂，道尔顿感觉小腹一阵火烧般的疼痛，洛根狠狠的给了他一拳，摔门离开了。

　　酒馆里仍然持续安静着，安东尼奥把酒倒撒了，李和他一桌子的同僚张大嘴，定格了一瞬间，李才甩了甩头，回过神来：“嘿！哥们！真有你的！”
　　道尔顿擦了把嘴，笑着说“不比半蛇人可怕嘛，哈哈！”
　　大家后知后觉般的哗然了，真有种！底下有人鼓掌和嘘声。
　　“这轮酒算我的！”道尔顿说。大家发出一阵欢呼，掀起了新一潮的声浪。
　　酒保安东尼奥笑着摇摇头，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