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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被鬼怪纠缠的曹小少爷 曹大姑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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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姑噘嘴表示不满,心道:既然知道是我曹家的子孙,你就二话不说收了鬼气好了。还要问?问什么?问我曹家子孙是否与鬼怪勾结???
想的倒是轻巧,曹魔头可没想过。在她看来巴逸夫不过一个新死的鬼魂,这新死的鬼魂又哪里来的能力收鬼气呢?当那鬼气是街边随处可见的野草,你拔了就算了的吗?
看出来女魔头不甚开心,巴逸夫也不再绕弯子:“曹少爷,在下机缘巧合识的些许降鬼之术。今日看你家小厮印堂发黑,所以特意跟上来瞧上一瞧……”
“怪力乱神不可信!”曹政不等他说完便急吼出声,待看到自己车夫小厮都惊讶的望着自己,这才沉下气道:“兄台多虑,曹某还要随祖父去祭祖不便久留。”说罢甩下车帘,不再言语。
那小厮面上尴尬,略施一礼上了车吩咐车夫赶往城门同老太爷汇合去了。
曹大姑被这一变数惊得呆立当场,半晌说不出话。
“这下你看到了?并非你要施以援手,人家就会接受你的帮助的。”巴逸夫看着马车吱呀远去,面上多了些许沉重之色,低声道:“依我看,那鬼气大有来头~你莫要多事,免得惹祸上身。”
“你刚才又说是路过的孤魂野鬼留下的!”曹大姑瞪大眼睛,和某个前言不搭后语的人理论。
巴逸夫扣着指甲,嘴角带笑:“刚才那不是远观么,总有些许误差的。你要理解。”
“我信你才有鬼!”曹大姑一巴掌拍掉巴逸夫脸上碍眼的笑意,气哼哼转向与那马车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哎~~哎~~”巴逸夫追上问道:“你真不管他了?”
曹大姑恨不能咬他一口解恨:“你!不!是!说!不!要!我!多!管!闲!事!吗!”那表情要多狰狞有多狰狞,一字一句、力求字字诛心,眼角隐隐透出了愤恨的红芒。
“是是是。”巴逸夫赶紧告饶:“是奴才说的,谢大王听取奴才建议!”
甩手走向刚才已经瞄了很久的糖画摊子,曹大姑准备吃穷这个八奴才!
巴逸夫想着方才曹政的不同常人的反应,将手覆上腰间坠着的锦囊。
马车拐过街角,曹政撩开一侧的帘子向后望去,见方才的两人并无追上,端坐姿态似是维持不住肩膀垮了下去。
手里的书册再也看不进去,曹政烦躁的将书册丢在一旁拿起了看似随意摆放在马车内的锦盒。锦盒里装了一只通体莹润肚胖口细的玉瓶,只是那本应青翠欲滴的瓶身却隐隐现出一团黑雾。
那黑雾左冲右突却不曾真正探出瓶身,像是无法在表达言喻的恐慌之情。
曹政将玉瓶攥在手心,嘴里低声安慰:“莫怕,我不会将你交出去的。你安心疗伤就是。”还显稚嫩的清秀脸庞染上了坚毅的神色,想到之前自己忽然陷入昏睡,若不是得她搭救自己怕是早已魂归地府了。虽然祖父口口声声言说是曹家老祖宗显灵,可只有自己才知道,救醒自己的定是魍魉。
“虽然你不承认曾经救过我,可我却是知道的。”曹政细细摩挲着瓶身,嘴里吐出断续的音节:“魍……魉……”似是轻叹,声音渐渐淡去抓不住一丝痕迹。
那黑雾在安抚的音调中安静下来,不再躁动,只如寻常烟雾一般在瓶身内缓缓流淌,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
车外同车夫分辕而坐的小厮听闻车内传来的若有似无的低语声,脸色微变。偷眼去看那年迈的车夫,见他毫无知觉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要不要把今日之事遇到那二人之事告知老太爷呢?近几日少爷却是反常,每次一个人的时候都会窃窃私语。莫不是上次莫名昏睡留下的毛病?这可耽误不得!待今日祭祖返家之后,就去禀报老太爷请他定夺。
小厮打定主意,当下忙催促车夫速速赶往城门口同老太爷汇合。
曹政痴痴的盯着瓶身上窈窕的身影陷入沉思,直到听到小厮高声喊道:“少爷,看到老太爷他们了。”这才匆忙收起玉瓶,拿起刚才丢弃的书本端正了坐姿。
曹家掌门人曹有德最近心情不错。这大部分源于自家根正苗红的亲孙子那一日忽然转醒,当然也没忘记当日自家祖宗托梦的事。心下明白,这是祖宗显灵了!当下又是请香烛,又是摆贡品的好好感谢了一下曹家的列祖列宗。
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家孙子对自己言说祖宗显灵一事的态度了。虽说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恭敬的态度,但在这件事上他似是多了些不赞同。自家孩子自己懂,大概年轻人对于这些鬼怪之说总是缺了些敬畏的。终究年岁还小,再长几岁多些历练怕也就懂了。
今日是清明,安庆城内大家小户都早早的备好了贡品香烛出城前往祖坟祭祖。
虽说曹政表现的并不热忱,曹有德心下也是宽慰的:自家孙子懂事,早早就去那糕点铺子取柳芽糕。
看着马车靠近祖父,曹政撩开车帘就准备下车行礼。
曹有德大手一挥:“政儿,莫要耽误。我们这就启程。”说罢转身上了马车,示意车夫赶路。
长幼有序,曹家的马车前前后后十多辆顺序排开,缓缓出了城。
早起还隐现日光的天色,到了这会儿却阴沉沉的。众人见怪不怪,毕竟每年到清明这日都是这样的天色;也有从前一日就开始下雨,一直到清明当日也不见雨停。老人都说这是祖宗怜心家人,引得老天都落泪了。
出了城门走出不远阴郁之气更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打头的曹有德看了看天色,对管家道:“吩咐下去,让车夫做好准备。这天色怕是要落雨。”
管家应了是,下车自去办了。
“少爷。”曹政抬头从小厮掀开的车帘看到了外边阴暗的天色,小厮道:“刚才管家来回禀,说着天色怕是有雨。少爷,奴才来帮您把帘子压好吧?”
一阵风穿帘而过,打在曹政本就瘦弱的身躯上,曹政不以为意低低的回道:“嗯。”
风里夹带凉气吹起衣衫贴在身上,曹政的身形越发单薄。光线不足的车厢使曹政苍白的脸色愈发显眼。原本清秀的五官此刻却多了些妖冶之色;狭长的眼睛眯起、眉梢眼角微微上挑,带了审视的意味;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透出一抹病态的猩红。整个人虽是端坐着,却让人觉得他似是身处温香软玉,透出奢靡之风。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怎么能这么想自家少爷呢!’小厮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嘴巴。当下也不敢多说手忙脚乱的把帘子压好,连滚带爬的窜到车外这才安心。
“山雨欲来风满楼……要,下雨了啊。”曹政阖目靠在靠枕上,浓密的睫毛遮去了眼底的淡淡乌青。
等曹大姑发现天色变了的时候,这才想起之前磨来的风筝给忘在了茶肆里。走出这么远了,实在懒得再折返回去取,巴逸夫不得已只得再次掏腰包买了一只。
“你都看到天色变了,还要风筝做什么?”看曹大姑兴致勃勃举着风筝边走边玩,巴逸夫很是不解。
曹大姑快跑两步放飞风筝,又赶紧抓在手里,玩的不亦乐乎:“等下带回去给七七还有水水玩啊。”
“那这些呢?”巴逸夫举起左手拎着的一摞纸包问道。
“那些也是啊!”理所当然的口气多了些惊奇:“八奴才,你不会以为我辛辛苦苦出来一趟就只带个风筝回去给他们吧?”
八奴才已经不再计较那花样百出的称呼了:“在下记得你上次回去,只带了几束桃花。”
“不对!”曹大姑猛地跳到巴逸夫面前大声道:“我还带回去一只水水!”
“一只水水?”听听这声音里的质疑。
曹大姑望天:“呃……一头水水?或者是……一朵水水?”
“好了,我已经懂了。”巴逸夫打断某人了努力想要搜索一个合适词汇的举动:“看天色怕是要下雨了,要不先找个地方避雨吧。”
紧锁着眉头,曹大姑一把拽住巴逸夫的领口:“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要歇脚喝茶,我就抽你!”
被看破意图的巴逸夫浑然不急:“那你倒是说说,这马上都要下雨了,还能做什么?”
“……”无力的松开巴逸夫的领口,曹大姑眼珠转啊转的,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巴逸夫一看她不说话了,当即就准备去找个酒楼寻个雅间,效仿古人来个‘倚楼听风雨’。
“站住!”曹大姑嘴角翘起,双眼散发着狡黠的意味:“我们去清波河畔!赏!雨!景!”
“赏雨景,甚好。”巴逸夫嘴角抽搐:“但是……敢问曹姑娘,为什么要去清波河畔呢?找家酒楼要个雅间赏景也可……”
曹大姑不等他啰嗦完就斩钉截铁道:“我现在已经吃饱了!不想去酒楼!清波河景色别致,就去那里!”
吃!饱!了!巴逸夫心里恨道:刚才就不该图省事,她要什么就买什么的!否则的话现在就可以坐在温暖的雅间里赏景了!而不是去什么河畔吃风喝雨!!!
看着不远处身形轻快的少女,巴逸夫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追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