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除却巫山不是云 关门！放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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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将怀里的孩子放下，紧走两步握住曹大姑急切挥舞的双爪：“曹大姑，我是真心要感谢你。”
被握爪的少女支楞着耳朵惊讶：“诶？诶？？你不怨我啊！？”怒目圆睁，甚是不理解的模样：“你怎么能不怨我呢？！你不是很爱你家相公的嘛！”
“是啊，正因为很爱他。”王氏抿嘴、重又走回椅子旁饱了王小壮坐下，笑的很是内敛：“实不相瞒，刚听那人说我相公成婚的时候。我着实难以接受。人走茶凉，我才去了没多久；他就欢天喜地的迎了新人进门。说不难过，那都是瞎话。”
“其实，其实他没有给那人名分。”曹大姑埋头扣指甲，低低辩解：“他心里从未淡忘你们娘俩。”
王氏摆摆手，示意她听自己说下去：“后来静下心来。我思前想后，也明白了。逝者已矣，毕竟我现在在这里好好的。我就想带着儿子安安稳稳的等他百年之后重聚。问他一声：可还记得当我们娘俩。”
“你能这么想挺好的啊~那怎么还说那么吓人怪道的话呢？”曹大姑只是觉得可能事情有变。
可屋子里其他的人精鬼灵却早都听出事有蹊跷。这个其他，大概只除去了欧阳淼和曹大姑。
“我本不欲去扰了相公的生活。可是奈何那人拿出一面镜子让我看……我看到了身穿大红喜服的相公，正被丫鬟扶了欲入新房。”王氏眼里闪过恨意，咬牙切齿道：“千不该万不该！我听到相公竟与那丫鬟言说死了我这个母老虎，他才得以娶了大度的刘家女！还道明儿就向她讨了那丫鬟享齐人之福！！！”
这下连曹大姑也听出了端倪，不再打断王氏的话。唯独欧阳水水心里暗恨：这样的负心汉！姐姐为什么还要袒护他！！！
王氏收敛心神，轻轻地拍打儿子的后背：“虽是多年不见，可我到底也知道自己嫁的是个怎样的人。”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他那人，最是循规蹈矩。这些话……根本不可能自他口中说出。可叹当时却怒极攻心，冲动之下便要冲去寻他；出门见了儿子更是悲从中来，是以……是以留了那些糊涂话，便向那人说能出城的地方赶去。”
女子向来平静浅笑的脸上闪过一抹骄傲的神色：“可是路上却渐渐明白了，那面镜子里的人。绝对不是相公。这才匆匆赶回来；生怕那人是引了我出门之后对壮壮下毒手。结果……”
“结果刚赶到鬼市就听到小草说的那些话，不禁泪洒酆都城。”高大叔以手搭棚，眺目远方。
“王家嫂子。你说有人告诉你你相公另娶，还拿出一面镜子给你看你你相公大婚。”巴逸夫凝眉问道：“那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我也正有此问。”七大姑喝了口茶润喉：“王家嫂子，容我多问一句：那人，我们可都认识？”
王氏抱着小壮的手收紧，指尖发白：“认得……认得的。”看来事情想通之后，王氏也知道是那人使了诡计。
众人换了个眼神，脸色大变。
高大叔细细斟酌了一番才道：“可是当差的？”
“不，并不是。”王氏摇了摇头：“那人，那人是街尾卖卤味的老王。”
“不会吧！老王那人老实巴交的！可不像会做这些事的人啊！”曹大姑第一个惊叫出声。
也不怪她不信，谁让她没事就去老王那里蹭卤味吃呢。吃完了还不算，回回走的时候老王还另外包些卤味说是带回去给其他人也尝尝鲜。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曹大姑也算是理所应当的维护了老王。
巴逸夫昨日因为买了梅花糕被曹大姑嫌弃，那时听她说了街尾卖卤味的老王。是以巴逸夫今日一大早就特意去看了看想着买上些卤味，没成想却扑了个空：卤味铺子今日并未开张。
联系到王氏说老王去找了她，这才说起早上自己去买卤味却扑空的事儿。也算是间接的证实了老王的嫌疑。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大黑才巴巴地说道：“老王在这酆都城，怕也呆了有四十余载了。最初问及不肯投胎的原因他言道家中尚有幼子，放心不下。”
“是啊。”七大姑接口：“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不再过问了。毕竟除他外呆了上百年未去投胎的也大有人在。他委实不算特例。”
欧阳淼见众人再不言语，咀嚼着王氏方才说的话。蓦地灵光一闪，忙道：“那老王不肯投胎……会不会是在寻重回阳世的法子？”
眼见众人盯着自己看，欧阳淼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开口：“王家嫂子刚才也说了。那老王一味挑拨，还给她指了能出城的地方。他似乎就是想让王家嫂子头脑一热从他指明的地方重入阳世。这么看来他怕是无意中得知那个地方能私自出城，却只是不能确定是否安全。”
巴逸夫猛地击掌：“欧阳姑娘说的没错。若我没猜错，那老王定是隐了身形暗中尾随王家嫂子前往查探的，可是没想到王家嫂子爱子心切。居然会半路返回。”
曹大姑不服气的挥手：“你们这么说！可有证据？”
“无谓之争。”高大叔端起茶水悠闲地喝着：“明日我便散布人手去寻老王，到时再说不迟。”想了想又转头看向王氏：“王家嫂子，如今你作何感想？”
“高大人是说我家相公么？”见高大叔点头，王氏怜爱的看着怀里已经打起瞌睡的儿子：“曹大姑说的没错。我也不愿相公为了我们母子再伤心了。想来他当初为了寻我们二人……现下有人陪着他，代我照顾他。我心里也是感激着的。”
七大姑轻声宽慰：“王家嫂子莫要多虑。你家相公重情重义，断不会忘了你们母子的。”
王氏环视一周，眼里带了水光：“却原来，你们早就帮我照看过相公了”说着就又要俯身拜谢，众人忙不迭地拦了。
只听王氏继续道：“众位放宽心。今后我就安心带着儿子等相公，再不会做那些傻事了。”
七大姑又温言劝慰几声，众人这才目送王氏抱了儿子离去。
待王氏离去，房里的气氛陡然一松。
曹大姑瘫在椅子上大声嚷嚷着要吃好吃的；七大姑拉了水水姑娘去灶间忙碌；大黑和高大叔抱着杯子听巴逸夫说那些民间俗世，不时交换着意见。
“小八，你离世的时候多大？”曹大姑忽然插言打断巴逸夫的高谈阔论。
巴逸夫挑眉：‘离世？’
“啊，对啊~就是你死的时候！”
“……”巴逸夫有瞬间的瞠目：“哦，我死的时候啊~大概，大概跟你一般大小。”
曹大姑不开心了：“什么叫跟我一般大小！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死掉的时候是多大啊！”
拍到马蹄子上了。巴逸夫头疼：“恩，二十有五。”大概吧……
“你的意思是说我有二十五？”少女眯眼，透漏出威胁的意味。
“呵呵，呵呵……哪能啊！”巴逸夫干笑着打圆场，还抽空瞪一眼窃笑的大黑和高大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我是说都是二十出头嘛……”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偏久某人一听乐得眼弯弯：“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自己看上去可水嫩了呢！”
“噗！！！”大黑抢先高大叔一步，喷出一口草茶。
高大叔一惊、呛得猛咳，自顾自地拍着胸口顺气。
巴逸夫马屁紧随而上：“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末了不忘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正谈笑间，七大姑和欧阳水水已将饭菜端了上来，招呼着众人落座吃饭。
曹大姑看着自己面前多的青瓷小盅苦着一张脸：“七七，我坦白！上次你摊位上那支桃花簪是我放上去的！”
“恩，快吃饭。”七大姑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浑不在意道
盯着面前的小盅，曹大姑只觉嘴里发苦：“还有，还有你最爱的那个翡翠镯子不是野猫叼去的，是我不小心打碎给埋在院子里了。”
“……”七大姑闻言抬起头看着她：“碎了也就碎了，那镯子我也不是特别喜爱的。只是成色还不错，便经常佩戴了。你这是怎么了？”
这下连心里都发苦了，曹大姑一闭眼暗道：豁出去了！
“七七，依我看有些人是害怕你给她喝药。这是准备坦白从宽让你酌情考虑呢。哎哎~别抢！”大黑急忙挑开高大叔和他抢菜的筷子。
大黑哥你太懂我了！曹大姑眼含热泪~决定今后将大黑引为知己！
“姐姐，你想什么呢！”欧阳水水伸手帮曹大姑揭开青瓷盅的盖子：“刚才七姐姐说了，这盅汤熬了足足有七个昼夜呢。原本昨日就好了，准备给你的；结果生了变故。你赶紧喝，不然等下凉了。”
一股浓郁的香甜之气随着袅袅白烟使劲往众人鼻子里窜，这气味却不是食材熬煮而出的醇香。
看似热气腾腾的汤雾夹杂着醉人的花香扑面而来，众人惊讶的发现非但不热、反而凉丝丝的如霜似雾。
众人都在啧啧称奇。高大叔和巴逸夫却心中一动，不约而同地分神去关注那汤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除却巫山不是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