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三章之命运的齿轮（下） 女孩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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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全体员工一听到这句话，都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整个人被吓得脸部的表情都扭曲起来。眼神一致地瞄向那位引发导火线，还懵懵懂懂的可爱实习生。心里呐喊道：“我是夸你有勇气呢，还是该骂你傻呢？小姐，说好的羞耻心呢？
《萌萌》编辑部全体员工被吓得脸都白了,那发白的程度比用名牌BB霜出来的效果还要好,像奄奄一息的病人,呼吸也断断续续。
虽然类似这种事情对他们部门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因为他们部门被誉为尖端集团的“奇葩圣地”,集聚全公司上下的90%奇葩人才!虽然和‘奇葩’一起工作很欢乐,轻松,但这欢乐,轻松的背后要承受其他部门员工冷遭热讽的压力。特别是在吃饭的时候,他们就老喜欢扎在一堆为这种事情叽叽喳喳,有时一些幸灾乐祸的人还会向《萌萌》员工投向一个特别鄙视的眼神。
“你们这些碧池,能不能让人家安静吃饭啊有谁没奇葩过啊你们以为自己是一朵白莲花啊好高大上啊你们这些女人这么拼死拼命地为公司赴前线还不是为了能在年会的时候从老板手里接受“恩赐”又不看看你们自己长得什么样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你们这些小心思以为我们不知道啊女的八卦就算了,男的怎么一副三姑六婆的样子你们是不是基因出错啊!”这几句话憋在《萌萌》全体员工心里已经很久了,但为了能保住自己的饭碗;为了能在在生的时候多看几眼老板,为了能在在生的时候与老板多次插肩而过。就不敢,不想说出这样的话来,“人皆有私,要遏制自己的冲动”。留得青山在,只为见男神!
这是他们第一次被这种事情吓得措手不及,因为从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地。
“啪”清脆的一声,《梦梦》十月上打印稿从主编手里,瞬间洒落在地上。这一张,那一张,像秋天的落叶那么杂乱无章。空调风一吹过,有些就微微泛卷,如害羞的小女孩一遇到陌生人,就躲在父母的身后,只愿露出微微泛红的脸颊,等到她发送警惕,才肯眨着黑咕噜的大眼睛看看你。
眼看有些打印稿被吹得越来越远,可主编还无动于衷,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看来已把全部的心思都注入在这场无声无息的硝烟中。主编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嘴巴不由自主地无声暗念,诚意十足,‘如来佛祖’,‘耶稣’双管其下。她实在不想因这件事情被主任请去喝茶,‘聊聊人生!’即使这种事情对她而言,已像是‘喝、喝、拉、撒那么普遍。主任一开口,就知道接下来问什么,答什么,‘公式万不离其中’!已经了如指掌,运筹帷幄。
可人是有羞愧之心的,去这么多次,那脸该往哪搁啊!就算是蒙着眼,不问人,也可以在5分钟内准确无误地到达主任办公室。这是病,得治!
钟晓莹背地里‘轻微’地捏了捏曼笙的右手臂
曼笙居然连这种痛都受不了,大叫一声。果然是‘被风一吹就倒’的弱势女子风范。
场面因为安静得太久,这出奇的安静好像医院的太平间。在这冷飕飕,恐怖,连呼吸都要抑制着的‘太平间’。每个人都生怕打扰到那些看起来笑容祥和,内心平静的死者,生怕看见背后右手拿着‘时之镰刀’,左手拿着‘死之刻本’,只露出半张嘴脸,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的死神!如‘洋娃娃’呵呵,他只符合洋娃娃的一个特性,那就是永世不变的表情。这木讷的表情下,隐藏的是一股无法预料的杀机,越平静越危险。站在平静,黑兮兮的水面,深渊是离你那么的近,那么地触不可及。
如果你那天真的这么幸运的看见了,只要你默不出声,不回头、不去看、遏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强忍着畏惧,慢慢将瑟瑟发抖的身体放松下来。孩子,别害怕!死神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人性”的。
可是就是有那样一群胆小怯弱的人,连假装镇定的勇气都没有。今天,这种‘不幸’就降临在女孩的身上。她因自己的怯弱忘记了古老的教训,无法控制地尖叫一声。她实在受不了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跑’。“我一定要跑出去,就算死也要死在出口”。她努力地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地往出口爬。呼吸是那么地急促,手心,脸冒着冷汗,湿漉漉的,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她似乎感觉到,她越想跑,明明大约十几米的路程就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看不清出口的方向。
仿佛时间都停止了,女孩的世界也静止了“咦!分钟它在动耶!”女孩的心里燃起希望的光芒。揉了揉眼睛,胆子变大了些,可怜兮兮地问:“时钟,时钟,你是在往前走吗”墙角上那面古老的西欧式时钟,阴阳怪气地答道:“我怎么可能往前走呢你再给我仔细看看。看见你这么娇俏的份上,我现在的速度还是第一次那么不紧不慢。”说完,时钟意味深长地瞋笑几声,后来,时钟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了。仿佛一切都回归了当初的平静。女孩歪了一下头,仔细地观察着时钟,目不转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时针怎会往回走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女孩尖叫着,啜泣着,大嘀大嘀的泪珠从苍白的脸上滚动滑下。随后快速地站起身,发疯似地死里往前跑。
离出口还有一米之远,女孩停了下来,她不是因为看见光明而兴奋地停下脚步,而是因为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越来越抖,冷汗在腿上流的到处都是,女孩试图用手把它们擦干,但这根本不管用,刚才还干巴巴的一片,一刹那,冷汗又直彪出来。湿哒哒的,摸起来很粘手。衣服湿湿的,凉凉的,现在的自己已成为了一具‘水人’连呼吸都冒出一口口“冷雾”!
女孩摇了一下头,想晃过神来,可越晃,脑子就蹦得越紧,空荡荡的,她像是被人清除掉了记忆。嘴里直哆嗦,“好冷”!双手使劲地摩擦,使得原本苍白纤细的手变得红肿起来。她十分渴望能让自己的手心暖和起来,因为这是她唯一能让自己获得一丝微不足道温暖的办法。“嘭”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的空间,女孩双腿跪在地上,她再也没有勇气,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女孩一脸失落,眼神空洞,像没有了生命力。
好在能触碰到门口的柄首。女孩又微笑了起来,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触碰,手腕吃力地发抖。“啊!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可以了,快啊!”“嘭”的一声,出口的门被快速,无情地关上,连那些锁也在一眨眼的功夫,全被系上。外面的风也越吹越猛烈,外面的树叶瑟瑟坐响,乌云密布,闪电雷鸣,雨倾盆及下。“呼呼啦啦,轰轰隆隆,哗哗啦啦”,这三种可怕的声音如在共同演奏一曲悲伤,凄凉,惆怅的死之离别曲。木质,腐朽的窗户有序地关上,幽黄的灯光有序地熄灭,最后只留下少许的幽蓝色光亮打在女孩的身上。
“嘣”一声脆响,如琴弦断裂的声音。再而“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哀恨情。“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嘣、嘣、嘣’琴弦断裂的声音由轻到重,每一次有意的断裂,都拨动着女孩的每一根神经。一次次地断裂,就像玫瑰的荆条缠绕在她的身上,越挣扎,就被缠绕得越紧,女孩越害怕,它们就更疯狂,笑得更加开心。
女孩的神经被迫蹦到了极点,痛苦地呻吟着,一遍遍地拍打着那道唯一通到出口的门。她竭斯底里地嘶吼,听起来是那么地无力,那么地无助,那么地可笑。手先是破皮,后鲜红的血液有预兆似的奔窜出来。那触目惊心的颜色,在快速地蔓延着。
女孩害怕得蜷缩在门口旁,白皙的双腿紧紧地挨在一起,微微地颤抖。双手死死地拽着素白纱裙,手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一条条狰狞地暴露出来。并且把脸埋进柔顺如丝的黑长直中,眼睛紧紧地闭上,她不敢,不想知道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只希望让自己能在稀有的安全感中“死”去。但一想到自己如果就这么冤屈的死去,内心就很不甘,很不是滋味。哭得稀里哗啦,越想控制却越适得其反,如崩溃的河堤难以控制。
幽蓝色的光越来越刺眼,像一颗璀璨耀眼的蓝宝石,摆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都无法抵抗,让每一个都欣然地拜在它与生俱来的吸引力下。女孩没有办法,慢慢地展开眼睛,她不敢抬头看,怕看到她不想看的东西,只唯唯诺诺地低下头,如一头温驯的小绵羊。
眼前的死神穿着一双黑色长皮靴,将他的大长腿搭配得毫无违和感,甚至这双长靴穿在他身上,让女孩感觉到简直是侮辱了死神那傲人的大长腿,简直是小材大用。靴擦的是那么地程亮,看起来没一粒灰尘,比刚买来的还干净。
女孩就这样盯着死神的靴子看了好一阵,见死神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只安静的站在她的前面打量着她。女孩天真地以为死神不会接下来,以残忍的手段对待她,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心的长吁了一声,放松了警惕,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死神。
死神因女孩的无意注视,嘴角居然露出一抹狡猾地窃笑。可是,这一次,女孩居然没有害怕,居然还微笑以对!死神在轻声细语着,嘴角一上一下的颤动:“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到手了,不枉在长久的痛苦中度过每一分,每一秒。”那段煎熬的日子,使他的心逐渐被冰封住了,在心的周围也砌起了一面面高大的冰墙,为了不再让他再去想念那个人,想念曾经的点点滴滴,想念曾经的如影随形。但冰再怎么坚固,也会有那融化的一天。
“死之刻本”在快速翻转着,最终被死神用“时之镰刀”定格在1889的页面上。原本载在页面上“灵魂之星”开始发出幽绿色的光芒,然后笨重地跳了出来。死神微微地弯下腰,轻轻地吻了一下那颗星星。星星仿佛被注入了魔力一般,光芒越来越耀眼,周围还有一抹白色的斑斓光点围绕着。就像一个淘气的小仙女甩动她的仙女棒。
女孩全神贯注地看着那颗星星,眼珠子睁得大大的。到达女孩的眼睛前,星星停止了。星星里面开始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个少女的影子,后来里面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清晰得让女孩感到这一切发生得太荒谬,太可怕!“咦,这里面的人怎么这么像我!”
“艾丽.林曼笙。”死神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孩吃惊地反问。
“你无权知道!”死神斩钉截铁地说。“对了,那星星里面的人就是你。”死神一脸笃定。
女孩刚想说什么,就被死神一把手有力地抱紧。她已无力反抗,无法逃脱,只能选择听天由命。只是她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下场,她的大动脉被死神一口咬破。这一刻,她没有害怕,连眼泪都没有。她觉得越来越疲惫,视线越来越模糊,好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听,死神在哭泣。“这一刻,我终于能如愿以偿再一次拥抱你,曼笙。我是莫汀.卢梓翰啊！你为什么不记得呢”死神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如一只猎豹在哀痛呼啸，痛惜着说。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温度。”
物体在飞舞,空间在转换。女孩的素白长纱裙在风中翩翩起舞,如盛开的一朵白莲花,一片一片地瓣动。死神的黑皮披风微微扬起,黑帽子被吹歪了,露出了俊俏的脸颊。
“好熟悉的样子,跟那个人一模一样。”“好想看清楚,好像触摸!”
但已经来不及了,事情已成定局。女孩双手垂下,双眼微微闭合,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几滴眼泪缓缓地留下来。她幸福地沉睡了。
死神紧紧地抱着她,不舍得放开,脸埋进她的秀发,泪水渗进秀发,惋惜地幽咽着。
空间最后停在一处富丽堂皇的西欧式大厅上,两个人背后的黑色帷幕在缓缓拉开,里面隐藏的是一副巨大的壁画。画里面是一对幸福的新婚夫妇，正在庭院里喝下午茶。温柔的妻子的在拿着盛满巧克力蛋糕的勺子往丈夫的嘴里凑，笑得很开心。可丈夫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有点傲慢。这两个人居然和站在他们前面的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比从同一个膜子里刻出来的还真，是那么地不可思议。
“灵魂之星”再一次上升,闪烁。这次发出的不是幽绿色的光,而是暖黄的光亮,越来越耀眼。围绕着这两人慢慢转动，尾部还闪现着刺眼的银光。
女孩的乌黑长直在微微泛卷，一屡屡长发在微微细风的吹拂下，如一滚滚乌黑柔亮的波浪。女孩的素白长裙不一会功夫变成白色蕾丝抹胸长裙，裙子下部的裁剪似人鱼的
尾巴。右手的无名指被系上了一枚20克拉钻戒。
死神的黑皮披风下侧‘唰’的一下长出浓密的黑色皮毛。袖子的上端慢慢出现腾龙的图样，背心的颜色由纯黑色转变成黑白相间，腰间系上了一个中世纪怀表。黑色长皮靴加入了镂空元素，手上戴着一副纯黑羊皮紧皮手套。右手的无名指被一颗20克拉的钻戒点缀着。
女孩的身体动了动，半睡半醒，娇滴滴地说：“梓翰。不要抱那么紧啊，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挓异地顿了顿，而后就抱得更紧，更有力，更不想放手。他，少有的留下一颗幸福的眼泪。
女孩有点摸不着头脑，笑嘻嘻地说：“你怎么了？我刚刚只不过去花园散步了一下下。还真是粘人精。”
他，没有回答。他，快速低头。他，慢慢地贴近女孩的樱桃色嘴唇。
午后的阳光洒进大厅，打在两人的身上。两人的眼睛一致地合上，享受着这甜蜜的时光。
“死之刻本”这四字被“命运石之门”五字替代，书卷在不经意地快速卷动。最终停止在2014页面上，页面上的两个人物分别是卢梓翰，林曼笙。
“你14点30分准时到我办公室里来。记住！不要迟到！”卢梓翰恶狠狠地抛下这句话。
林曼笙害怕得弯下腰，那弯度快90度，连忙点头。
曼笙无助地望向她后面的小伙伴们，心里凉飕飕的。
小伙伴们很有秩序地排起一条长长的队伍，向曼笙走来。
主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曼笙的肩膀。“你好自为之吧！”
“主编，你一定要救我！”
主编向曼笙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CC将一个餐具叉子递到曼笙的手上。饱含深情地说：“少女，这个对你有用。”
“你不会让我拿这个行刺老板吧？”
CC笑了一笑，“这是拿来给你割大动脉用的。只要你持之以恒下去，你的那条大动脉肯定会被割断。”
曼笙“……”
晓莹带有点哭腔着说：“你让我哭晕在厕所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三章之命运的齿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