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慕容丹宇

2、前世今生 蛇，总要活

　　什么色彩也没有，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这是哪儿？
　　我……是谁？
　　我要找什么呢？
　　不记得了。
　　好黑，这里没有路。
　　一直向前走…
　　是什么声音穿越了遥远的时空——
　　“哈哈！交！交！超生费多少我都交，我白家老来得子，以后这小子就是我们白家的老三了。”
　　声音好熟，是…父亲。
　　对了，我是白霜，是白家的孩子。
　　声音似远实近，似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一声声规律的钟声敲响在白霜的心间，那是儿时家里伺堂的钟声，恍惚间看见父亲的脸庞，又迅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白家列祖列宗在上，白樊不求他能功成名就，如祖上那般金榜高中，也不求他与老大老二般张罗着闯什么事业，如今世事变迁，军阀当道，只求他能平平安安娶妻生子，一生喜乐。”父亲浑厚有力的声音渐传渐远。
　　一张略微发福的老人脸庞从黑暗中显现，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孩子面相奇特，似是命有因果，实在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啊！白樊老弟莫怒，实在不是老朽有意胡诌，老朽为你们白家批了这么多年的命，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命相，真是怪哉！怪哉！也许这还真有可能是上天送给你们白家的孩子，这孩子既然出生在冬日打霜的季节里，不如就遵从天意，叫作白霜吧！也希望如此能够得老天庇佑。”随着声音的消减，这张老人的脸庞也逐渐消失。又一张脸孔从黑暗中显现，那是母亲的脸，白霜想要扑过去，却发现不知何时他已不能将身体移动半分。
　　“娘的霜儿长大了，要到大城市上大学了，记得自己一个人要一定要学会坚强，娘会一直看着你的。”
　　白霜定定的立在那里，不知何时已动不了了，只能看着母亲那张慈祥的脸盘渐渐老去，又渐渐消失。
　　“小霜不用急，凡事有大哥呢，快过节了，我们哥三一起回家，给老爸老妈一个惊喜。”
　　“我弟弟当然是最棒的，全省的公务员考试，小霜都拿下了。”
　　“我说阿霜啊，你看我们404大学宿舍就你一个单身汉了，要不要老大帮你找一个啊？”……
　　一张又一张的面孔出现，又一张又一张的逐渐消失，似是要把曾经那遥远的一生都在这一片黑暗中重现，直至那些开心的、痛苦的、留恋的都消逝于这片漆黑之中。
　　依旧是那无止境的黑暗，周围却已没有了那些久远的声音，白霜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放下了什么，直到这一刻他才是一条真正的蛇。一缕彩色的光芒在暗黑中乍现，却并不显突兀，似是它本该就应该存在在这里。这份光芒在黑暗之中越放越大，直至将白霜笼罩在那五颜六色的色彩之中，当光芒散去，入目的便是一片森森的绿，哪里还有什么漆黑。
　　原来是场梦！
　　耳边阵阵的蝉鸣传来，感受着身下缠绕着的树枝，白霜心中这才产生了一种真实感。不时有一些鸟雀在林边低空飞过，在他蛇眼看来，他目前身体盘起来也就将将有那些鸟类的个头那么高，就食物的问题，短时间还是不要招惹那些鸟雀的好，他不确定结果会是他吃鸟还是鸟猎了他。看来他这次的出生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季，“嘶嘶~~~”本能的吐着蛇信，多好的一个艳阳天，对于冷血动物的他来说再好不过。
　　此时，原本日上中天的太阳又回到了山头上，看来自己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亏的昨夜里没遇到任何危险，白霜现在的心情是很不错的。狠狠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这可是前世地球上绝对不会有的待遇，白霜感觉如果自己这次蛇生不遇到什么不测的话，单凭这世界的空气质量，就绝对能让自己增寿很多年。
　　“咕噜噜……”，三角形的蛇头低下，碧绿的眼睛盯着那半段蜷缩在树枝上的身体，无可奈何。这具蛇身饿的也太快了吧，普通的蛇进食一次不是可以撑很久的吗？为什么他就只用了一夜就消化掉了昨天的食物。他显然忘了尽管他只是条小蛇，但那枚小小的蛋壳又能顶多少热量呢……蛇，可是吃肉的。

　　“咔！”
　　暴力的将一颗青色的野山杏连核咬碎，杏汁溅上了一旁卵园型的树叶。
　　“好酸！（嘶嘶~~~)”
　　迅速的吐掉口中的杏肉，又接连吐了两口掺杂着碎末的口水，白霜才忍住了这种酸到想流泪的冲动，真是丢蛇啊！深处不敢走，他爬遍了整个林子边缘的树丛，只找到了这几种没成熟的野果，刚刚那枚野杏就是其中之一，他现在已经无比怀念当人的日子了。正在这时，一股诱人的香味悠悠传来，白霜觉得自己此时一定是饿的产生幻觉了，他好像嗅到了一股肉香，那股肉香味就像前世为人时在街边摊子上吃过的烤肉。不自觉的向着那个方向游了游，白霜发现那股香味更诱蛇了，索性就彻底朝着那香味传来的方向往树林深处游了过去。
　　近了，近了。随着香味越来越大，白霜现在十分确定那股味道并不是他的幻觉。只见他此时目瞪口呆的望着现在身下的这棵老树，在这棵老树的根部，一只死去多时的老鼠正是那股诱惑着他的香味源头。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蛇吃老鼠是天经地义的，白霜自我催眠中——
　　自己身为一条蛇，尽管是一条很有素养的蛇，但早晚也是要吃老鼠的，习惯了就好了。先适应一会：看，多好的一个机会啊，不用担心树下的这只会跑，过了这村可就没了这店了……

　　夕阳西斜。
　　树上，作了将近一整天心里暗示的白霜下半身依旧死死的缠在老树枝干上，紧缩的腹部不断传来“咕噜噜”的声音。树下，苍蝇们“嗡嗡”的叫声盖过了蝉鸣，当白霜超常的感官发现一些细小的虫子也在向着这棵老树下的大餐进发时，他坚定的放弃了吃掉树下这只老鼠的勇气。只见他吐吐自己的蛇信，又调转蛇头前后左右的张望了一下，借着临近的树枝，白霜兹溜一下就窜上了附近的另一棵树，他银白的身体呈S型的游动在枝桠之间，快速的犹如一道白练，几下不见了踪影。
　　不久后，白霜再一次的立足到了之前的那棵山杏树上，遥望着那几颗稀稀落落的靑杏，他的口中不自觉的泛起了一种酸涩的感觉，晃头想了想刚才的那只死鼠，白霜便一口将面前的靑杏吞了下去。
　　哎！
　　蛇，总要活着……

　　（注：由于怕看着费劲，以后主角说的话都会自动转成人类语言，除特殊情况，不再在主角话语的后面标注蛇语。)

作者有话说

　　ps：由于怕看着费劲，以后主角说的话都会自动转成人类语言，除特殊情况，不再在主角话语的后面标注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