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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世 “这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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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我默默的望着眼前满脸褶皱的孟婆,淡淡的询问着我来到地府后产生的第一个问题。站在陌生的奈何桥上,我不知所措。
孟婆怪笑着缓缓说到;“呵呵,这是孟婆汤。万千红尘,皆一碗饮下吧。”说着,舀一瓢倒在一只秀气到和这阴森地府格格不入的白玉圆碗中。我下意识的接过,低头凝视碗里暗红色的妖异液体,他们就像是化成一把利剑,在我的心口不停搅动,一如前世辰书的那把银剑。一幕幕往事涌现在脑海,父亲严肃的脸庞,青磷柔软的玉手,当然还有辰书的象征——折扇。
“啪!”我放开了那只玉碗,我总是觉得它不应该出现在我的手中。“我不喝......”
扰乱轮回者,罪守忘川河千年
我每天不停的清理着忘川河上从人间泄流下来的阳气,不是也为那些可怜的彼岸花讲讲故事,他们也会左摇右摆的回应,似乎听懂了。我倒也乐于这样的生活,可以带着前世的记忆,无事时便可以细细品味。对于地府这些匆匆喝下孟婆的毒药,又匆匆轮回的鬼魂们来说,我可是富翁了,至少我还拥有回忆,而他们,一无所有。一日,我照常清扫完忘川河上的阳气后,仰面躺在彼岸花从中仰望着奈何桥,想着何时才能再遇见她。一道白光闪现,白无常骤然出现在我眼前:“莫瞑,千年已到,你,可以轮回了。”
“知道了,谢过白无常大人。”我连起身致礼都省过了,依旧仰面躺着。
“唉,你好自为之吧。”白光闪过,白无常走的如他来时一样的突然。我默默的想着,千年都过去了,你又在哪呢?这时,奈何桥上有一个熟悉,又因为时间而陌生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眶中。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我飞身上了奈何桥。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我激动的控制不了力度,将她的手臂勒出了一圈黑紫的淤血,仿佛一个索套,死死的套住了我的脖子。
“啊!你干什么?莫要误了我轮回!”那女鬼大叫到。
奈何桥上鬼魂越来越多,若是再不散开,怕是我又要再来个千年了。无奈放开了她的手臂,眼睁睁看她喝下了孟婆汤,又和她走过了望乡台,她的家乡早以不是我们看一起居住的幽州了,看过了三生石,只是,再没有一世有我。一路送她到了转轮王处,待她重入轮回后,我对转轮王说;“今后,她的魂,我来接。”
“你可要想好。”转轮王面无表情的说:“如此这般,你便再不可能还阳了。”或许是他经历的太多,看过的太多,早就麻木了。
“可。”
此后,每一世的最后我都会打着一把黄油布伞接他轮回。看过她为娼为后,见过她为奴为俾。今天,又到时候了,我该去接她了,算起来这是我见到她之后的又一个千年呢,时间过得可真快,连我都还没来得及老去呢。撑起我的黄油布伞,走到她面前。
“走吧...这一次,可有点麻烦了。”这一世她自断阳寿,而地府有令,自断阳寿者,不得轮回。从前的每一世,都是我用功德换来她的世世人间。
“嗯,好。”她缓缓站起来,我赶忙送过布伞去,初生的鬼魂,碰到光就会灰飞湮灭的。我们就这样走回了地府,和她的每一世一样。
没有我的黄油布伞,你会不会迷路
“青磷,第一千世,自断阳寿,打入枉死城,永世不得轮回!”阎君的话语如同烙铁一样,深深印在我的脑海。我说:“阎君,我愿魂飞魄散,换她轮回。”
“不可。”阎君的语气不容置疑。“那若是我执意要呢?”我透体散发出阵阵威压,惊的黑白无常二人倒地不起,室内桌椅尽数化为尘粉。
阎君也不由脸色微变:“可!但你不能食言,拆了我这阎罗大殿。”
“自然,吾等之言岂是儿戏!”说完,我运起一身修为冲撞我的魂魄。
砰...似乎只是一面镜子的碎裂,而我最后的一丝意识看到了青磷跌坐在冰凉我地板上,大声叫喊着什么。可惜我再也听不见了,她的梨花带雨是我见过的最后一面。接下来,我的世界失明了。
只是,再也没有一把黄油布伞送你轮回。
痴儿笑,杯盏错,衣沾血,药花黄。红烛一夜,苦琴一首,霜发难两头。心口藏剑,只刎烟柳,不见嫁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