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坑》报社娘

13、苏恒

　　苏恒到家时刘伯森还没吃饭，便开口：“你还没吃晚饭吧，我看看冰箱有什么。”
　　刘伯森拉他往沙发上倒，苏恒趴在他身上，他捏着他下巴问：“今天我妈找你干什么，不会真的就吃了顿饭吧？”
　　苏恒随着他魔爪摇头晃脑：“嗯，真的只是吃了饭，然后聊了一些八卦新闻什么的，没和我讲你的事也没讲……”我们的事。
　　“嗯，我知道了，我想吃葱油面，你给我做个葱油面吧。”说完啃了苏恒脸颊几口，惹的他阵阵轻笑。
　　刘伯森看着在厨房忙活的苏恒的背影，给他妈打了电话，电话被挂了，吓的后背发冷，莫非苏恒说谎，看样子发生了挺大的事。结果收到张诗诗短信：我就和你那谁吃了顿饭，什么都没聊，有什么可聊的，你老大不小了，自己知道分寸，我在忙别打电话给我。原来当时张诗诗还在柳芒家看热闹，完全没时间搭理吓的魂不守舍的儿子。
　　刘伯森看着短信久不能回神，这是闹哪出？可又想自己亲妈是这性格，的确犯不着为难苏恒后就放下心来等自己的葱油拌面，早知道刚才还可以点个酱爆虾。
　　苏恒给自己也弄了碗面，晚上吃的那点东西基本消化完了。这面很简单，现成买来的细面条煮熟，拌上一些前阵子做成的放在冰箱的葱油就完了，刘伯森特别爱吃。他端出面条，俩人面对面狼吞虎咽的吃着。
　　“我妈就这性格，想到一出是一出，她人挺好，你别多想。”刘伯森摸摸他脑袋，算是安慰，他那些小情绪很明显都写在脸上。
　　“嗯。”苏恒吃完嘴里的面，擦了擦刘伯森嘴角边的葱油酱，把思考很久的想法问了出来：“你……想不想要个孩子？”刘伯森27，也不小了。
　　刘伯森脸上表情僵硬几秒想了想后答道：“这个，不急。”接着恢复正常，继续笑着摸了把苏恒的脑袋，在苏恒低头吃面时收了笑，这种被人硬赶着的感觉真不好，接着嗤笑了声，苏恒闻声抬头看他，面对他无辜的脸刘伯森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孩子，长这样的么？或许也还行。
　　晚上洗漱完没做其他，苏恒趴在刘伯森身上不知道说什么，晚饭时提的那件事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尴尬，不对，这种尴尬有过，前几年用身体和刘伯森换钱时，他们两个当时的感觉和现在有点像。苏恒闭着眼装睡，其实他很焦虑，这种感觉近期越发明显，尤其见了刘伯森的母亲。
　　他们这些人，都用看小玩意的眼神看他，好像他只是刘伯森的一个的东西，没有感情的小动物，他爱他，他想留下来，在他身边呆很久很久，久到一辈子，他可怜的脑容量里只想到了那个庸俗的方法，做那个手术必须要已婚，他用如此拙劣的方法提了出来，连三岁小孩都会嘲笑他，就这么一句话也用尽他全身勇气，可刘伯森只告诉他不急，那么冷淡的回答，同时冷下来的还有他们无形的关系，他却无法挽回，如果知道说出来会成现在这样，谁都不知道苏恒现在无助的想找个地方哭一场，如果当时什么都没说就好了。
　　第二天刘伯森受到了他爹长达一天拐弯抹角的慰问，他表示自己已经三十了，分寸还是懂的，不要再出现在他办公司进来假装聊天气，三人加起来再加上公司近端时间迎来的销售高峰多出来的那些事，烦躁的他想跳斧头帮经典开长舞，就差了一把斧子，再看看现在他那甩手掌柜亲爹，刘伯森秒秒钟想杀人，那2天秘书看到他都贴着墙走。
　　几天后俩人貌似恢复了原先的状态，彼此都当那晚的事没有发生过，刘伯森在办公室打开某医院网站，预约了一个全身体检，挂了电话后觉得自己有点中邪，不过又用反正迟早的事，还是做一下来安慰自己。隔天便去了医院做了VIP最贵体检，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连肠子都没放过。做完时觉得不错，比去年在另一家医院服务要好，挺有效率，果然贵还是有道理的，下次可以给苏恒也预约一个，他爹妈也带上，不知道团购有没有友情价。
　　苏恒这几天在办公室时常灵魂出游，小林拍他肩都没能把人召回来，张有才第六次叫他名字后趴在办公室门口碎碎念：“有靠山了不起么，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神，你有没有把我这老板放在眼里。”怨念后自己泡了杯咖啡，毫无气势的钻进办公室和鬼佬去扯交易上的事了。
　　这年头男人生娃就是在身体里装一个模拟子宫，因创伤大，成功率不高，70%左右，所以柳芒他爹妈听自家熊孩子说要给男人生孩子时就疯了，后来被唯一有理智的李仁拦下，发誓一切以柳芒的健康为前提，5年内绝对不要孩子，后代的事一点都不重要才把两个担惊受怕几个月的中年人的心给劝回去一点。
　　苏恒从上半年开始就搜索手术的事，没有结婚证没法在正规医院做，ZF在这方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私立虽然有，但是被抓到医院负责人还是要进局子，间接被爆菊花，等同黑市，不好找。苏恒费了很大劲才找到这么个“同盟”，十几个人一个群，聊的都是这个事，做成功往往退群了，有2个失败的准备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明年继续。谁都不问谁到底为什么不领个证去正规大型医院做这个手术。
　　那些私立医院说的资深专家都是各名医院请来走穴，手术过程是全麻，也就是说其实患者根本不知道给自己开膛破肚的医生到底是谁，而苏恒那群人，真要做的话也只能相信他们的言辞更确切的其实是听天由命。
　　苏恒虽然这个产业链的基本流程都有所了解，但他以为自己不用走到这个地步，张有才不在公司，他提前下班，去了群友说的口碑不错的私立医院，站在门口不由问自己，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能不能再等几年，或者……，他摇头晃掉那些天马行空，就当来随便看看，也不一定会来这里做手术，那天刘伯森想开了呢。
　　说是医院其实大小只能算个诊所，不是独门独户，小写字楼的一层，进去时报了一群友名字和电话，前台知其来意后非常客气，找来一个护士打扮的小姑娘给他挨个儿介绍，还有各种病例。
　　苏恒被带着转了一圈，地方不大，五脏俱全，手术室，病房，咨询室还有一些按摩疗养的地方，看起来更类似于美容院。内心嘲笑自己，怎么进来这么个地方，看起来要啥没啥，特别三无。
　　问价格时对方说出来的金额即使他有准备，还是受到了惊吓，对面那护士模样的人按着计算机，在单子上开出一列列项目和价格，手术费、专家费、麻醉、病床、护工等，还非常仁慈的打了6.5折，最后计算机按下，大笔一划，60万，面对她云淡风轻给你这个价格已经是天大恩惠的脸，苏恒吓的无意识的缩了起来，对他来说是绝对的天价。他也明白，正规医院不用这么贵，也就十几万搞定，但是他短期内应该没法搞定刘伯森。要不就这么做了，就当给刘伯森的惊喜，苏恒看了那么多实例后，早把进来时随便看看的念头抛在了脑后，他这样的人其实很好骗。

作者有话说

　　可能还要在家躺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