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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回 以为只是以为
莫流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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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流苏突然感觉到很孤单,若是真能回去,可回去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如果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就真能解脱了?此时的她觉得好冷,打心里发颤。她多么希望有一个怀抱,可以将她轻轻抱紧。
内心的冰冷,再加上这清凉的深夜,她仿佛顷刻便会冻成雕像。
半醒半睡状态下,感觉到一只手轻轻的扯动着她的手腕,一个回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她顿时觉得暖暖的,好像就这么下去。
那声音,在耳边若隐若现。“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仿佛就是个梦,她想牢牢地抓住,亦不想放开。就这么紧紧的,紧紧的窝在那个怀抱。
扑通一声~溅了一脸的水,莫流苏睁开眼睛,透过月光,眨掉眼皮上珍珠大小的水滴,才发现,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也不知是泪珠中掺了太多的水滴,还是水滴中掺了过多的泪珠,她的眼角好似永远都流不净。
聂文星瞧着她这幅模样,心疼的一把搂进了自己怀里。
“做梦了吗?”
“不是!”
“是你吗?”
“是我!”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眼角的泪水更加忍不住奔流~
这是不是说明,他是在意她的~
聂文星拉着她一起上了岸,然后开始去找了些火材,在她的面前燃起了火苗。随后又撑起了竹竿,将一同落下的行囊拆开,把里边的衣服,一一晾了起来。
一个转身,聂文星忽见某苏整个人正冻的发抖的搓动着她自己的手掌!可怜那手掌此时僵的发红。
虽说是微风晚凉的清夏,但由于她是还没睡醒就硬被拉起来的,再加上穿的本身就单薄,然后坠入湖泊寒气临体,如今不得不像一个可怜虫一般,全身缩在一起。
他心疼的走过来,蹲坐在她的对面,将自己的手伸出,包裹起她那冻的发红小手。轻声说着:“好些了吗?”
她呆呆的看着他,这个场景,是她怎么也幻想不到的。
他跟着她一起跳了下来,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是她所想要的那个答案?
她只是轻轻的对着他点了点头,便再难说出什么话。因为她此时的心里是暖暖的,她想用心享受这份时光。
换下烤干了了的衣服,莫流苏终于忍不住,先一步搭了脑袋。
看着正依偎在自己肩膀的小可怜,聂文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这也就是某妞睡着了,若是这个时候醒来,非得被这近距离的目光刺伤了眼。
不知不觉,二人都睡着了~
待到第二天清晨,当聂文星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第一个场景,便是莫流苏在自己的对面岸边,埋头为他洗着衣服。
他站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看着那一个背影,顷刻间,笑开了花~
莫流苏抬起胳膊轻轻的甩了甩衣服上的水珠,转了身子。
她看到了他的那个笑容,便发呆的站在了原地。
他是在对着她笑吗?这个笑容,是因为她吗?
她不敢多想,怕自己单恋成痴。到最后,就真的忘不掉了。
可他却一步一步的清迈着步伐,走到了她的身边,抬起右手,温柔的为她擦去了脸颊的水珠。
曾几何时,她是那么的羡慕,被炉火弄成熊猫脸的路云霏?
曾几何时,她是多么的奢望,看着路云霏他那笑开了花的容颜?
眼下,却都让自己遇着了~
“怎么了?”
她还是冲着他摇摇头。
“行了!收拾下,准备出发吧!”
“嗯。”
幸好银两没丢,晒晒还能用!不用走路,买了一匹马儿,直奔珞珞的衣冠冢。
拜了拜,也说了好多内心的话。因为珞珞,让她有了家的感觉,又因为她的离开,她又再次失去了亲人。
“你是怎么代替刘珞珞,到的弘文书院?”聂文星背手站于墓前轻声问道。
她轻声一谈。“这也许,是珞珞的安排吧!她不希望我,在这个世间孤孤单单的!”某妞瞥头,正巧看到聂文星对着她笑。“行了!我知道,我这么想很不切实际!但是~我希望是这样的!”
“嗯!”他浅笑不语,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珞珞走后,我就一个人去了京城,想看看古~姑姑说的中原最繁华的京城是什么样子的!在街上,我遇到了刘瑶瑶,她一眼便认出了这块玉佩是自己的娘亲留给她跟妹妹一人一块的!”
聂文星将玉佩接过,听她继续说着:“这块玉佩是珞珞给我的!也许是初来这里身体有所不适吧!那个时候的我,常常生病,幸好珞珞懂的医术!最后,她居然还把她母亲留给她的护身玉佩给了我!说来也巧了!我带在身上以后还真就不常生病了!”
“然后,你就因为这块玉佩,被刘学监认为了女儿,你姑且将错就错,为刘珞珞孝敬他的父亲。因为刘珞珞当初舍命救了你!所以你才时常说,刘学监的话在你这就是圣旨!”
“是!他说什么我都得做到!我要帮珞珞好好照顾老爹!所以,你不想跟我为敌,就别打弘文书院的主意!行吗?”
这个眼神,已然说明,她不想和他对立。
可聂文星却在这一刻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她。
这个时候,不远处竟传来了马蹄声,某流苏和聂文星一同望去,竟瞧见,柳傲天和路云霏在这个时候,居然驾着镖车欲过此路。
四处看去空无一物可挡其身,来不及躲闪,只得硬着头皮等待对视。
“苏苏?”路云霏惊讶的先一步跳下马车,跑了过来。
柳傲天轻搓着自己的鼻子,总是一副好似看透一切的表情。
“苏苏,你怎么会在这啊?”
路云霏瞥头相望,聂文星对她敬了敬,立刻露了个微笑。“路先生,你和柳先生这是?”
路云霏摆手笑道:“出趟门押镖!”忽又转动了下眼球问着:“你们~也出门?”
莫流苏立马接过了她的话。“哦!我是来祭拜我母亲的!跟聂先生也是刚刚碰上!”
聂文星看着她的眼神,蹙起了眉毛。她总是在为他找着一切理由~
她是怕路云霏会误会他,可他知道,路云霏根本就不会在意自己。
“哦~”路云霏只是相信的点了点头。
可柳傲天却是个难糊弄的主,瞧着这场景,立刻便跳下了马车,迎面走了过来。“是吗?可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柳先生是觉得哪里怪呢?”聂文星笑而对视。
柳傲天一个翘嘴,朝着墓碑临近了几步,说道:“苏苏同学祭拜的是自己的母亲,那墓碑上不是应该写着刘门什么氏吗?”
莫流苏内唇紧咬,满脸紧张。
忽又听柳傲天说道:“刘珞珞?莫非~你娘也姓刘?可这墓碑分明是今年新立的!”
“柳傲天,没事不要胡说八道!”路云霏上前重重的拍打上他的肩膀。“这个是苏苏母亲的墓碑,你可别对刘夫人不敬啊!”
“我没说错啊!日期还刻在上面呢!你睁大你那两只大眼睛好好看看去!”路云霏使劲瞪眼盯着他。“哇~你跟我瞪那么大眼干嘛!看那里!去啊~去啊~”
路云霏忍住气息,低头望去。不自禁出了一声“咦?”
聂文星的神情也开始愈见紧绷…
“还真是今年新立的墓碑啊~”
“我就说吧!你还不信!”
“苏苏~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路云霏心直口快的问了出来。
某苏语塞~“其实~”
黑衣瞬间袭林,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某妞心里只是想着,这个幕后主使,果真是对她下了血本了~看来是非得让她死!
“聂先生,你先带着苏苏走!这有我们呢!”
“不!你和苏苏走!我跟柳先生留下!”
“你不会武功,留下来也没用!”
柳傲天立马说道:“路云霏!带着苏苏走!你留在这里才碍手!聂先生要比你有脑子!”
“柳傲天~”
路云霏真恨不得立马拨了他的皮,聂文星见她动怒,赶紧走到她的身边说着??:“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你先带苏苏走!”
路云霏给了柳傲天一个甩眼,便立即抓起了某苏的手腕,快步跑离。
她无数次的回头,看了又看,望了又望,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告诉自己,她再也看不到他那温柔的眸子了~
不知跑了多久,某苏脚下一滑,顷刻被拉扯到了半空。
路云霏来不及抓紧,看着树梢中间的莫流苏,抬起了长剑,欲要轻功飞上。却在这时,遇上了黑衣女子。
于是,莫流苏紧张的看着她们打斗不休。眼看着路云霏就要被打败,某苏使劲的喊着救命。
黑衣女子,一个挥手,将地上的石子打上了她的穴道。
她喊不出音,才明白自己是被古人点中了哑穴!她只能眼瞅着路云霏被重重的打晕。
天色渐暗,她看着地上依旧昏迷的路云霏,一片心急。
突然间,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温柔的扶起了她的身子,紧张的瞧着她的容颜,喊了很多声她的名字。然后头也不回的,远远的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她的泪水瞬间朦胧了她的眼眶,洗净了双颊。
她听到他呼喊着路云霏的名字,声声心疼。她看到他,紧张的抱起了她,渐行渐远。
却没有一瞬,一息,感觉到她的存在。
她好傻,自以为自己胜过了路云霏在他心中的位置,她好傻,傻到自以为自己幻想的都能成真。
她以为她赢了,其实~她什么都没有得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