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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多出来的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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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我说,赫敏真的是非常聪明,她有非常敏捷的大脑。她在陋居里猜到的真的是八//九不离十——前提是我能够得知那段对话。如果我在现场的话,我会为她出色的抽丝剥茧的能力喝彩,当然,有一点小问题,关于我为何费力保持低调她没有猜对。谁都不会猜对的!维持故事脉络的“秩序”存在只有违反了它的人才会知道它的存在(一般人根本无法违反)。
我是一个反例。
这身体的主人文森特·怀特,似乎注定要在三年前怀特家的文森特自己的衣柜里悄无声息的死掉的。也许会上麻瓜的电视新闻,但这消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引起大多数巫师的关心。不管怎么样,文森特从未在那七本书里留下哪怕一丝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可是现在,我,从前的麻瓜,现在鸠占鹊巢的文森特·怀特,不知怎么的好吧,存活下来了。甚至在霍格沃茨结识了许多人,不仅连累了马尔福——一个小反派,屡次将他陷入危险之中,我还和哈利·波特通了电话!
我虽然搅乱了不少小细节,但没至少有真正触及故事的根本脉络,我想这也“秩序”放任我活着的原因。为了不触怒“秩序”遭到雷霆一怒,我尽量低调,低调。赫敏虽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无论谅她多么天纵奇材,也不会想到我躲避的不是小天狼星儿子的身份,而是另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力量。
虽然现在我和这个世界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三年前总是受到的“秩序”惩罚的灵魂震荡什么的大招现在也很久没有出现过,但我不想以身犯险,以后看到他们三个还是能绕则绕吧。
从图书馆离开,好巧不巧,却遇见了另一个不该招惹的角色。在一众斯莱特林中趾高气昂的除了德拉科·马尔福,还能是谁?
马尔福见到我,离开了他那斯莱特林的伙伴,直直冲我而来。我心中大叫不妙,再不回医务室,要被庞弗雷夫人捉到的。而且我还没吃晚饭呢,刚才看书还不觉得,现在走动一下,就觉得身子有点虚——全怪城堡太大。
但即使这样,我也有点好奇,想知道马尔福在列车事件后的遭遇。
马尔福气定神闲踱步而来:“正好你在这里。”
他把手里一个纸袋塞在我手上:“对角巷最好的点心店的甜点,但那店里最近换了厨师,我吃不惯。你应该吃不出分别,送你了。”
我隔着纸袋也能闻见那无辜的点心十分香甜,却这样被马尔福中伤。
行吧,我不挑。
“我们院长把你带回来的,”马尔福说,“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给斯内普教授说过谢谢了。”我从纸袋里拿出了一个羊角包,不客气地咬下去。
马尔福得意道:“如果不是我给校长说,你是被你妈妈那边的亲戚抓走,你可能现在还在海里游呢。可不得感谢我?”
这话倒是没错。
马尔福接着说:“我一抽出空来就去替你搬救兵了:我没有去找魔法部,因为你很显然特别不想被人关注,而魔法部又是一帮草包;又觉得父亲可能不会帮你——你把我害惨了,也没有去找斯内普教授,因为他和我父亲关系很好……校长大概是管这些事的吧,我想,毕竟邓布利多看起来比弗利维靠谱多了。”
“谢谢你。”我郑重地说。“下次不会给你看带有血腥图片的书了。”
马尔福假装没听见后半句,点点头,道:“知道感恩就好。你看,你这样的纯血统,做我的朋友也算够格了,也不必继续与拉文克劳混。”
我连连点头,口头上接受他的建议,行动上打算坚持不改。
马尔福满意道:“看来你终于开窍了。”
一群学生笑闹着从旁边经过,马尔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感慨道:“博伊尔和布莱克,两个不错的姓氏。如果不是恰好你父母都犯了罪,你生活不会这样窘迫。”
他上下打量我,注意到我脑袋上奇怪的帽子,加了一句:“也不至于土里土气的。”
我连连点头,纸袋里的点心已经快被吃完了。
马尔福又说:“说起来,斯内普教授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昨天中午。”
“什么?”马尔福有些吃惊和不满,“我可是早就请邓布利多教授去救你了啊。”
“定位问题比较棘手,昨天才找到我。”
马尔福用清洁咒处理了一下他的银边手帕,目光灼灼地看我,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那块瓷石呢?”
“当然是碎了啊,你不是亲眼看到的么。”我摊了摊手。
马尔福睁大了眼睛:“什么?不要告诉我那是最后一块。报道说你的母亲当时手里有三块呢。如果一块是她自己的,你摔碎了一块,还有一块给谁了,你知道吗?”
利用瓷石学习里面的魔法需要一定的魔力基础,马尔福当然不会想到是我自己用掉了,我也不会去提醒他,于是我懒懒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其他两块什么时候用掉的,但那摔掉的确实是最后一块了。”
马尔福感慨了一下,挥挥手离开了。
在校医室吃过晚饭之后(因为没有安心养伤而被庞弗雷夫人啰嗦了好几句),身上的伤痕基本都好了,不过脑子里的问题还是需要处理,庞弗雷夫人给了我的一堆瓶瓶罐罐,那些魔药的小瓶子被拿起来之后瓶身会浮起淡淡的小字,告诉我下一次吃药还有多少时间,应该吃多少。
庞弗雷夫人知道我需要买一只新的魔杖,于是允许我借用了校医室的壁炉。我没有去格里戈维奇家去买魔杖,还是选择了奥利凡德的店铺,在此之前我还去了一趟变换墨汁文具店,取回了半个暑假的打工工资。
贝尼利说帮我买了必要的东西,我就没有再浪费时间,买到我的魔杖之后,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没有立刻回学校,而是从破釜酒吧出去,到了麻瓜的街道上。
通过地铁和巴士,我回到了海伦母子俩共同生活近十年的房子。这房子的两个主人在三年前夏天一死一失踪,无人看管,早就成为流浪汉们的地盘。我一进门,看到脏兮兮的沙发上蜷缩着两个邋遢的家伙,壁炉前摆满了空酒瓶子和食物残渣。我顿了一下,忍着没有用驱逐咒把这些麻瓜们赶出去,而是压低帽檐快步上了楼。
三年来再一次一个人站在这间房子里,心中有点触动。书桌上那些中学宣传单上次和弗利维教授一起来的时候就不在了,以前属于文森特的海蓝色的被子窝得不成形,里面的白绒从看不出颜色的被套上一个大口中漏出来,似乎已经不剩多少了。床上没有人,占据这个房间的流浪汉似乎出去了。
我走到床的另一侧,蹲下来向床下看去。
和记忆里一样,那条蓝色和青铜色条纹的围巾躺在床底深处,如今落满了灰尘。我将它抽出来拍打几下,叠起来收进怀里。
***
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在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徘徊了一阵子。我在很多事情上都麻烦到了我的两个室友,他们尽心地帮助我,也许我确实不该瞒着他们?
就我本身而言,在这个世界上谁是父母我并不是很在意,不给任何人说仅仅是谨慎起见,不想变成焦点而已。但丹其和贝尼利又不是会随便传话出去的人。对他们费力隐瞒没什么必要,我这样想着,回到自己的卧室,打算和朋友们知无不言,却发现他们两个已经睡下了。
喂喂,都不等我从校医室回来就舒服地睡着了吗?
我有点哭笑不得。
他们俩的态度表明了不想干涉我的隐私,逼问我不想说的东西——拉文克劳的聪明人,永远是这样礼貌矜持,不轻易过界。
我想,找个时间还是告诉他们吧。
接下来的学校生活依旧是平静又有趣。魔法的一切与我以前接受的东西相差甚远,加上作为文森特,一个底子深厚的孩子,我学这些东西真的很快,对魔法学习趣味只有越来越浓厚的。
周二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的时候,贝利尼和我讲起了听来的八卦:“昨天占卜课之后,马尔福找哈利的麻烦被穆迪教授变成了白鼬。”
被变成了毛茸茸的小动物了啊。
我摇摇头,思考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看向了马尔福。
恰逢穆迪教授走进教室,马尔福(人类形态)可怜兮兮地瑟缩了一下。
穆迪的假腿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同时学生们都尽量避免和他滴溜溜转的眼珠对视。我小心地打量了一下他,暗暗为可怜的真穆迪吐吐舌头——他现在应该昏迷在那个箱子里的地下室中。
假穆迪教授掏出花名册开始点名,点到大多数斯莱特林学生的时候,他的脸色都会不加掩饰地难看,而到“德拉科马尔福”的时候他还粗声粗气地警告道:“正派巫师是不会在背后偷袭别人的。不要总是像个玩笑烟火一样追在别人屁股后头挑衅别人,懂吗?”
马尔福收到了整个教室的注目,不甘地微微点了头。
这节课讲的是三大不可饶恕咒。穆迪在讲台上折磨可怜的蜘蛛,我假装认真地看着,同时发现其中两种咒语我在博伊尔家的地窖中都有了充分的经历,如果让我不藏私地写一篇关于被折磨和逼问的论文,我想我一定会写的十分出色。
接下来的两周里,似乎毫无顾忌的穆迪叫了所有的同学上去体验了一下摄魂咒。贝尼利似乎被要求扮演一种松鼠之类的有大尾巴的动物,丹其有点尴尬地不情愿地讲了个关于他自己无伤大雅的冷笑话(看起来他还是稍稍能抵抗一点的),最后卢娜竟然惟妙惟肖地模仿了福吉的就职演说,还附带了浓厚的讽刺风格——我怀疑就算穆迪教授不用摄魂咒对付她,卢娜也会很乐意做这件事的。
出乎众人意料的,他没有过于为难马尔福,仅仅让他手舞足蹈地绕着讲台转了三个圈,但这对脸面分外重要的马尔福似乎已经算是一种侮辱,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虽然神态自然,但脸上浮起的淡淡红晕出卖了他,说明现在他内心十分愤怒。
轮到我的时候,穆迪教授将魔杖一指,我的脑海飘忽起来,回响着他的命令:用塞蒂娜新歌《一锅火热的爱》的调子演唱霍格沃茨的校歌。这个命令我稍加挣扎是可以挣脱的,但是我犹豫了一下,觉得没必要在这个疯狂的小克劳奇面前太过引人注目,我还是留一手的好。
于是我傻笑一声,开始唱歌,因为两首歌的歌词长短差别很大,我缺词少句,敷衍地唱完了一首歌,不过还是得到了同学们的掌声。
“哦,我喜欢这个版本的校歌。”我回到座位上坐下的时候,帕德玛帕蒂尔冲我鼓励的笑道。
每个人都在关注三强争霸赛,自从得到准确消息说两个学校会在10月30号周五晚上到达,兴奋之意更加难耐,似乎所有的话题都在围绕这个进行。
“我想被选中的肯定是我们学院的,”刚刚从神奇生物保护课上回来,因为海格的炸尾螺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大家都疲惫不堪地围在拉文克劳的桌子上慢慢吃午饭,丹其开口把话题拉到了争霸赛上,“斯莱特林的人只忙着炫耀他们的血统和讲究华而不实的东西去了,而且大多品行不端;格兰芬多是一个有力的对手,可他们前几年似乎生源不佳,几个波特和韦斯莱家和还小呢,十七岁以上的都没有什么厉害的学生……”他分析的很正确(不过他自动忽略了赫奇帕奇)我知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都确实最终没有被选上,当然拉文克劳的也没,就让丹其现在多憧憬一会吧。
“说起格兰芬多,符合年龄的还有他们魁地奇的一个追求手,那个女生似乎很厉害。”我提醒道。
丹其奇怪地看我一眼:“你不是对魁地奇没兴趣吗?”
“偶尔我也会关注一下学院间的局势的。”我不动神色地喝了一口罗宋汤:今天家养小精灵们选择了俄罗斯风情的菜肴。
贝尼利开始扳着手指数起拉文克劳大概符合年纪的学生们,猜测那一个会被选上,我边吃饭边留神地听着:这些拉文克劳的学生似乎一个比一个厉害,但这也更加说明了塞德里克的优秀。
塞德里克现在正和几个同学一起走进礼堂,他们有些兴奋和憧憬,比比划化的,似乎也在讨论争霸赛。
这是这个故事里注定要第一个送命的人——不包括奇洛教授和那个日记本。
说道命运轨迹,我抓住了这个维持故事正常进行的“秩序”的规律:如果我不去有意、有心改变故事发展、人物命运,我还是可以被容忍的,但这容忍的底线到哪里,我依旧不知道,也没那个胆量去挑战。
相反,如果有心挑战发展脉络的话,后果是比较严重的,只是想一下就会眩晕半天,好像刚刚从一个发了羊角风的飞天扫帚上下来一样。
基于这种情况,我控制自己什么也不多想,只是平静地看着未来的争霸赛冠军之一现在有些兴奋地在讨论将要到达的两个学校,他的生命力现在显得是这么旺盛——一个前途远大的年轻人。
这跟我真的没什么关系,我低头又喝了一口汤。
……
那都是命,是吗?
我没有对这个问题多想,因为时间还长着。至少对于现在来说,似乎一切都还未定。
以后看着办吧,我对自己说,虽然我知道有重重规则桎梏的自己也帮不上多少忙。
吃完午饭要回塔楼午睡的时候,哈利三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紧张了一下,还以为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问我和小天狼星的关系呢,然后赫敏就从两人身后挤了出来,展开手心,是一枚写着S-P-E-W的徽章。
我看着那枚徽章有点无话可说。赫敏开始讲解小精灵权益保护的问题,包括今天饭桌上美味的俄罗斯风情菜肴也被拿来当了例子,她一边讲,一边注意到丹其和贝尼利还在等我,于是她手里又多出两枚来,鼓动他们也入会。哈利站在后面有些尴尬,罗恩更是摆出了丢脸的嫌弃表情。
既然不是来质问隐藏身份的,我松了口气,乐呵呵地将三枚都买了下来,得到了赫敏赞许的笑脸。
和三个格兰芬多告辞之后,我将两枚徽章抛给了丹其和贝尼利:“作为帮我买新学期用品的谢礼。”
他们两个一个人拿着玫红色,一个拿着亮紫色,对此报以呵呵冷笑:“至少给我们个别的颜色的‘呕吐’吧。”
星期五下午很快就到了,最后一节是变形课,大家都很乐意少掉一节麦格教授的课:虽然她很公正,但确实相当的严厉。
学生们走下楼梯站在门厅下,在院长的指挥下纷纷排好队。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半空中可以看到淡白色的月亮。大家在激动兴奋中等了一会,然后邓布利多第一个发现了远道而来的布斯巴顿,一辆巨大的、不知可不可以称之为马车的巨大粉蓝色房子在飞马的拖行下迅速降落,惊退了前几排过于冲动的学生。
我发了一会呆,对于这种情况不是很感兴趣:光从这个马车的颜色来说,布斯巴顿就没给我留下好印象。
马克西姆夫人优雅地下了马车,接着是十三四个男女学生跟在后面,他们的校服是浅蓝色的长袍。
两位校长开始寒暄,关于飞马和纯麦威士忌。我百无聊赖地盯着湖面,希望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快点到达,就在我的目光无意识从湖面收回时,扫过了那几个冻得发抖的布斯巴顿学生。然后我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猛击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
搞什么……我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无比美丽的、引起这边男生注目的姑娘是芙蓉没错,而她旁边不远的那个十七岁左右的,敛着双眼不说话、有些高贵气质的卷发男生,竟然是布鲁斯……我在博伊尔家地窖见过一面的那个男孩,文森特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