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置身其外》时常

27、图书馆

　　终于能回到魔法世界，我自然是开心的。快乐中自然把斯内普教授的阴沉的表情完全忽视掉。
　　门钥匙扯着我一个人来到了霍格莫德村，随后一声爆响，斯内普教授幻影显形在我身边——对，很明显他对和我一起抓着小魔药瓶子这件事很反感，所以多此一举幻影移行了。他照看我来到安全地方真可谓仁尽义至，现在多一份耐心都没有，撂下一句：“自己去找庞弗雷夫人。”然后一甩袖子旋转着消失了。

　　……他不是说要去处理新生工作吗？不去学校，幻影移行去哪里？

　　无意探查斯内普教授的行踪，我心里嘀咕了一句，习惯性的一摸口袋——摸了个空，我的魔杖早就报销了。然而我现在浑身疲惫，顾不上再惦记着马上去对角巷买新魔杖。最后决定先回城堡休息一番，然后借用弗立维教授的壁炉再去奥利凡德那儿——好在不像麻瓜界里让我寸步难行，真正到达魔法世界后，就不缺少转移的手段了。

　　在村民中的诧异目光中（大概是因为我现在看起来像个难民）转身往学校去了。我顶着暴晒慢慢穿过门前草坪，现在正是大中午，特快列车从车站才发出一个多小时，学校里现在估计是一片冷清——哦，费尔奇如果没有在值的话我大概会被锁在校门外……

　　刚这样想着，我听到了庞弗雷夫人的惊呼：“哦，梅林的胡子啊……”

　　我抬头就看见她推开铁门匆匆的过来迎我：“校长说我会有一个伤员，叫我在这里等着……天！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她这样絮絮叨叨，反倒让我感到了亲切，在博伊尔家度过了黑暗的大半个月，就算被斯内普教授找到后我也依旧浑身紧绷着（倒不是我不相信他，实在是斯内普教授有一种让人无法放松的高压气场），现在充满关切的庞弗雷夫人一把扶住了我，嘴里还在念叨着一个月内不许我下床，我再没有没有别的顾忌心下一松，眼前一片黑暗袭来，放心地晕了过去。

　　显然我的举动让庞弗雷夫人不放心了，因为我醒来的之后第一眼看到的除了那不够果腹的食物（“你现在太虚弱了，不能一下吃太多！”），就是床脚架子上摆了几层的显眼魔药。和漆黑且望而生畏的中药比起来，这些各种颜色且剔透的魔药看起来无疑让人愉快得多——前提是你不用喝下它们。我是说，它们的入口味道虽然比不上中药的重杀伤力，但是它们显然具有一些中药达不到的神奇效果。

　　就比如说，好不容易扛过了一瓶看起来像调制上好的鸡尾酒的魔药的副作用——抓心挠肺的想用中文高歌小苹果（我想我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音调的那半小时耗光了我所有的自制力）——面对另一种似乎是对付我的脑袋的魔药（它让我的头发疯长）。

　　“我很敬佩你现在还没有发疯！”庞弗雷夫人似乎把博伊尔家狠辣的手段怪在了我头上，“你的大脑已经疲惫不堪了，天哪，钻心咒！摄魂咒！魔法部都不管他们吗！”

　　“英国魔法部管不着，”我带着无法抑制的哼唱的调子回答道，“他们是法国人。”

　　“我看你也没有起诉他们的想法，”庞弗雷夫人显然也知道法国的魔法部比较难搞，给了我忠告，“没有办法制约他们，你以后放假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学校吧。”她没打算多问，但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我，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手里又多了几瓶魔药。“我们得针对法语魔法好好修补一下你的身体。”她认真地说。

　　其实如果我不打算说什么的话，庞弗雷夫人也不会多问，即使我看上去确实遭到了严重的虐待——“我不会管这些伤都是怎么搞的，但你也不要组织我治好它们。”当我抗议她给我的魔药剂量太多时，她这样说，于是我在下午格外多跑厕所的次数格外多。而且因为那个专业治疗大脑创伤的药剂的副作用，我的头发一直垂到了腰边，如果我剪掉它们的话，它们会执着的接着长到那个长度。

　　梅林的短发啊！要知道，我的头发虽然打着优雅曲线的卷儿，但绝对只适合短发，太长的话卷卷乱乱散散地披下来，怎么说呢，作为一名一贯优雅的男士，我现在简直就像是圣芒戈医院精神科逃出来的一样！庞弗雷夫人还警告我说这种恢复药剂我要喝足一个月，于是我就缠着她，直到她给了我一小瓶难以下咽的药水把我的卷发变成了直的，头发问题才算暂时解决（至少能看了）。

　　然后我发现门外有学生走过——现在才是两三点的样子，霍格沃茨特快应该还在路上啊？

　　“别傻了，你睡了一天了，”庞弗雷夫人说，“从昨晚开始，有三波人反复来看望过你了。”

　　说话间，有人推门而入。“文森特，”贝尼利的声音忽然传来，我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原来是贝尼利和丹其。

　　庞弗雷夫人略微不快道：“下次来要敲门啊。”然后收起装满药水的小推车，回到她的工作室屈了。

　　贝利尼一向是个十分热心善良的学生。他快步走到我床前道： “你终于醒了！现在怎么样？”

　　不待我回答，贝尼利首先对我的长发表示了羡艳，“文森特，你现在真是一个大美人！”

　　丹其随口调侃道：“是啊，我们学院只有秋·张的长发可以和你的媲美了。”

　　我的心思被转移到了恼人的长发上，向他们展示了魔药的副作用：我自己失去了魔杖无法施魔法，便指挥贝尼利用切割咒对付我的头发，随机被剪到耳后的头发在三双眼睛的注目下稳定而迅速地重新长到了腰际。

　　贝尼利一边啧啧，一边问我我的魔杖是不是被毁掉了——虽然他看起来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吸引注意力，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敏锐的。

　　“恩，它在两周前折掉了，”我简单的说，不着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我这次想试试格里戈维奇的——看看它会有什么不同。”

　　“据说格里戈维奇的魔杖魔力增幅会高一点，不过也高不到哪去，但是细腻度会相应降低，”贝尼利说，从自己和丹其的书包里掏出几本书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你之前说过打算是暑假后半部分预习的……我想你失踪的那段时间里不会有什么心思看课本，我帮你把课本买下来了。”

　　不是没有心思，而是没有条件。贝利尼绝对知道我曾经卷入了什么神秘绑架事件，毕竟，当初困境中我是联系了贝利尼的傲罗母亲求救的。而如果贝利尼知道，丹其多半也知道。好在，他们没有刨根问底。

　　丹其和贝尼利又和我聊了会儿天，包括世界杯和在贝尼利家的几次聚会，然后他们告辞了。

　　整个下午我感到百无聊赖，顺手把头发剪到可以接受的程度，但是剪发水平不可恭维，我只能拜托庞弗雷夫人，向她借了顶帽子。

　　被困在床上“休养生息”实在无聊，趁晚饭时庞弗雷夫人不在，我飞速去了图书馆一趟，在那里寻找可能和瓷石有关的书。

　　《法国近代魔法道具考》《欧洲魔法记录的不同方式及其优劣》，以及一本《20世纪最疯狂的11名巫师》。最后一本的名字有点哗众取宠，但实际读了一会儿，可以发现它的态度比较中立，作者没有明显的偏向纯血统或非纯血统巫师，只是尽可能客观的叙述发生过的事情。

　　在图书馆呆的时间久了，难免会遇到其他的书虫。

　　认真阅读的时候，我其实隐约听到了罗恩抱怨自己被拖到图书馆，但我没有放在心上。几秒后，脚步声停在我的桌前。

　　“嗨，怀特，好久不见了。暑假过的怎么样？”是赫敏的声音，我和她在图书馆经常碰面。

　　赫敏，哈利，和罗恩。三个人吃了晚饭，出现在图书馆，其中两个显然是被拽来的。三个人怀里都抱着好几本书。

　　“还可以。”我说着和这三位点头打了招呼。

　　赫敏偏头看了看我面前的书，露出些好奇。“法国魔法？这本书好看吗？”

　　《20世纪最疯狂的11名巫师》，这本书的名字确实抓人眼球。对于以书为调剂的赫敏来说，不出声询问才是怪事。何况我有限的几次和她的交流中，我们发现了彼此读书的口味还是蛮契合的。

　　我没有去阻止她的好奇心，回答道：“还可以。那边书架上应该还有两本。”

　　反正这上面的巫师名字是海伦·博伊尔。不可能有人把这个人和我联系在一起。

　　手里书还没有读完，但是哈利显然还有话要问。我可以猜测到他的来意，无非就是想问关于我暑假给他打的那个电话的事情。

　　我主动开口道谢，感谢他帮我给霍恩比女士写信。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下，说：“没关系。虽然我姨夫不怎么喜欢猫头鹰——不过，嘿，能帮到朋友，我很高兴。”

　　“那封信很及时，”我诚恳地说，“那时没功夫说——真的谢谢你了。”

　　“恩，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利笑了一下，然后有些迟疑，又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盯着我问，“那个，不好意思——我是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姨夫家的电话号码的？”

　　这确实是个可疑的细节。

　　我，拉文克劳的学生，三年来和哈利没说过几句话，是怎么知道他姨夫的名字和公司，暑假突发奇想打电话给他的呢？

　　这个答案我早早想好了。

　　我镇定地用了一个无法反证的借口，向哈利解释道：“恩……是这样的，三年级开学的时候有一次我路过格兰芬多的桌子，听到你们在讨论哈利的姨父……德思礼和格朗宁钻机，还有布丁什么的。我在火车上想起来这回事，在黄页上找到了那家公司的电话。当时我没有任何同学的电话，只好麻烦了你，希望你没有被打扰到。”

　　查黄页是真的。

　　但德思礼先生工作的公司，是我前世读来的。

　　赫敏似乎对这个答案尤其不满意。我觉得她似乎满心期待着另外一个答案，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暑假里马尔福出了事，你有没有……”还有可没等她说完，哈利忽然回忆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打断了赫敏。

　　“哦，哦，我见过你妈妈，怀特女士！我想起来了，她是不是叫黑琪·怀特？我记得邻居请了一个好友来给他们家的孩子过生日，请来的是什么达人秀”哈利想起来了什么，“你妈妈是电视选秀‘欧洲达人’节目组的人吧。”

　　我眉毛一跳，也想起了这么一件事。

　　哈利说的确实是海伦·怀特，可她当然不是节目组的什么人。但文森特记忆中，有一次海伦心血来潮要给哈利施祝福咒，假扮了一个听上去很吸引人的身份，选秀达人什么的。在德斯礼一家的社区里做魔术表演——从帽子里拽出兔子的那种。

　　哈利明显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低低惊呼了一声：“她为我们做了魔术表演……现在想起来，会不会是真的魔法？”

　　当时文森特并不在场，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当时在做什么。但可以猜想，海伦当时用了混淆咒，跑到某个小孩的生日派对上，花里胡哨的展示了自己变戏法的能耐后，若无其事地说：“来，我给你们变个魔术。”然后就光明正大地施了祝福咒语……

　　心血来潮给人施祝福咒，海伦是个奇怪的女巫，而可能哈利确实是童话里的小公主。

　　我的表情有那么点僵硬，不过很快及调整过来了。哈利有些疑惑地问：“文森特……我记得你妈妈是个普通人啊。”

　　我咳了咳，只能干巴巴地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也许你记错了？怀特太太确实在变麻瓜自己的魔术？假把戏的那种。”罗恩推了推哈利。

　　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

　　“呵呵，真巧啊，你见过我妈妈。”我只能这样说。

　　最后三个人还是离开了。我觉得以他们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肯定不会罢休，我那点小秘密也许不会保持多久……而且哈利哪里有那么多小天狼星的照片，一旦他们把怀特和布莱克联系到一起——想到刚才赫敏犀利的眼神，我默默地想，他们不会已经猜测到文森特的生身父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