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四年·2 ...
-
2、
苏向臻伸手理了理裙摆，也没理顾沛然怎么知道自己没穿着小裤衩，自然地勾起自家儿子的手，亲昵地靠着，“为了给你搬家，店里也没开门，记得好好在这里给我打几天工赚回来。”
“别浪。”顾沛然嘴里这样说，可也没推开苏向臻。
“怎么好好的孩子长大后变成面瘫了，瞧为娘的今天给你开开小灶治一下面瘫。”苏向臻说罢撸起衣袖，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顾沛然拦下他，看着他眼底下的黑眼圈，心里叹了口气，“给你煮顿好的，你先上去休息一下，好了再叫你。”
“顾沛然你脑子被驴踢了吗？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美人儿装作一副受伤的西子捧心表情。
“……你真相了，我想做苦瓜宴给你吃。”
“不要！生平除了香菜最讨厌苦瓜！你敢做就别进这个家门了我跟你说！”他还在不依不挠着争夺着今天午餐主食的权利，只是那个对厨房专制的人一副笑意吟吟的表情，显然是在逗他，他打了个哈欠摆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咕哝：“千万别做苦瓜，今天太早起，我要去睡一下。瞧我这小脸蛋儿，又该长皱纹了……”
苏向臻声音消失在楼梯间，关注着他的顾沛然脸上表情渐渐消失，恢复到一脸面瘫的模样。这几天苏向臻一直很累，一边忙着店里的事，一边忙着收拾他要搬去教师公寓的东西，还要被顾沛然那档子麻烦事给烦心。半夜里，失眠的顾沛然能听见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只要苏向臻睡不着，他就下楼去给自己热一杯牛奶。
每一次都是这样，没有例外。顾沛然小心地跟在后面，只见那人看着微波炉发呆叹气。有时候，牛奶好了也不拿，站在厨房里，灯光照映下，背影佝偻。
苏向臻虽然不是父亲，但也恰似父亲。他本就长得清秀，化完妆之后更是雌雄难分。不知怎的，生出一种小孩不应该丧失母爱的想法——对镜贴花黄，襦裙上身，妆成一个女娇娥。后来，发现这样的变装倒是挺好玩，裙子倒是很少下身了。
至此，童年的顾沛然再也分不清男女之别。说不定，是因为此，才走上了一条注定要与同性之人相知相惜相依为命的路途。
心里想着事，本来这般三心两意是他平素做菜常见的事，这一天不知怎的竟然切到了手指，看着鲜血一滴滴地掉下，他突然有些晕眩，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煞白了一张脸。连忙把手指放在水龙头下，看着血不流了，拿出放在厨房的急救箱，将止血贴贴在手指上。
他倚在墙壁上滑了下去，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想着这些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些事情是一个囚牢，囚着他一生不能解脱，无法解脱。
苏向臻说这是他自找的，没有义务要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做这样的事情。
他有时也在说服自己，顾沛然你不能那么矫情，三儿的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有义务，也没有资格去为他做这做那。
不是为他，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自己……他不断地给自己心里暗示着，直到电话响起来。
“啊，是顾先生吗？我们是搬家公司的，你给的钥匙好像开不了门。”搬家公司的领头在电话里头这样说。
“什么？”顾沛然扶着墙壁站起来，蹙眉拿出裤兜的钥匙，发现解下来的门钥匙给错了，暗自里骂了一声自己迷糊，“我给错了钥匙，非常的抱歉，现在送过去可以吗？”他脱下围裙，往玄关处走去。
“好……诶，等等，怎么一回事？”领头似乎在和别人说话，背景音非常嘈杂，但还是能模糊听见几个字眼“同居者”、“房子有人”等等，领头连忙和等待许久的顾沛然说：“顾先生！你的室友好像在屋子呢！不用过来送钥匙了。”
“室友？”顾沛然狐疑。
“对啊，牛高马壮的，你不认识吗？”那头说完，顾沛然想起学校似乎给自己提到过这样一个人，好像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学校安排的教师公寓是两房一厅，据说开学还有另外一个人和自己同居，应该是这个人吧。
“啊，认识认识，麻烦你把电话递过去让我和他说说。”
领头答了声“好”，把电话递过去给室友。
“那个，你好，我是顾沛然，姑且算是你室友，没想到闹了一个那么大的乌龙，真的是麻烦你了。”顾沛然声音带着浓浓的抱歉。
“……”那边没有声响。
“你在听吗？”顾沛然习惯性的调大了手机音量，发现是最大了。
“嗯。”
“过几天和你道谢。”好像是个奇怪的人，应该不会很难相处吧？
“不麻烦。”那人压低了声线，通过电话传过来有点模糊不清。
道了个别，顾沛然挂了电话，挠了挠头，换了家居鞋继续回去做饭。
电话那边的人端详着手机良久，吓得领头以为他是不打算还手机了，结果男人勾起嘴角，把手机塞给领头，自顾自地说：“有点像。”
领头看着自言自语的男人，心想这男的长得人模狗样，还年纪轻轻的，不过有点神经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四年·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