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 风花雪月》千秋随笔

94、华清宫会

　　长安城中，戒备森严。
　　各地节度使朝圣，为彰显天家威仪，今年的春节，格外隆重。
　　唐玄宗设宴华清宫，杨贵妃一舞惊鸿动天地。
　　浮华盛世，不过如此。
　　觥筹交错，恭维之声错落在丝竹管弦中。远处高座之上的明黄色，看着这迷离的盛况。中心舞台的胡旋舞，更是博得阵阵喝彩。
　　远离喧嚣的芙蓉亭，虽然离斗鸡台不远，却因在场的宾客的重要，导致附近冷清。而芙蓉亭中，白衣潇洒，金云滚边的王孙贵胄一个人喝着闷酒。剑眉飞扬，却不时皱起，平添一丝凝重。
　　“来了。。。。。。”李倓转头看着来人，除了原本等的人之外，还有他不曾见过的艳丽女子，青春，活跃，纯净。那一抹紫色，跃出这金碧辉煌的庸俗。而大胆裸/露的肌肤，遮掩之间，传达了勾人魅惑。
　　“建宁王。”景渊出声，将李倓的心思收回。
　　“冲虚子道长，许久不见。”李倓看了看正主，“你的眼睛。。。。。。”
　　“暂时的失明，无妨。”
　　景纵领着景渊入座，对面的建宁王气质太过凛冽，而且似乎在生气。景纵觉得答应替云清雅来真是错误的决定OTL。她还是想跟着二叔他们出去玩，华清宫里太过热闹，让她感到一丝空洞。
　　“来人。”李倓似乎看出了景纵的局促，召唤来宫人，“带这位姑娘去晚宴。”
　　“是~王爷。”
　　“姐姐去吧~皇家歌舞，可是难得一见~”
　　“谈完事情，本王会差人带你出去。”
　　“额。。。。。。好吧~不要太久。”妹妹和建宁王之间的互动，默契十足，景纵插不上嘴，只好听从他们的安排，至少，晚宴上可以吃到好吃的~景纵这样安慰自己。
　　“恩。。。。。。？”
　　“让我摸一下。”李倓俯身捧着景渊的脸，小心抚摸——丝毫未曾改变的容颜，感觉上更加纯净，不似以前，杀气腾腾。指尖柔软的触感，让李倓恍惚。
　　“你笑起来，肯定很漂亮。”
　　“恩？”景渊空洞的眼睛直视李倓，宛如星空的眸子没有一点神采。
　　“恩。。。。。。”忍住想要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李倓坐正。
　　“找我来有什么事情么？”
　　“闲来无事，找你喝酒。”李倓倒满酒，放入景渊手中，自顾地喝了起来。但眉头似乎越皱越深。
　　“。。。。。。”景渊则暗自叹气。因交易之故，和李倓有过书信往来。字里行间，对朝堂现况的不满越发强烈。李倓本身立志革新，但是阻碍重重，甚至挑拨了南诏之乱，但终究无果。父亲软弱，外戚做大，作为李氏子孙甚至有时要看国舅脸色。李倓心中郁闷，却是无处纾解。
　　宫女端了些荔枝上来，则让李倓更是不悦。
　　“皇上赏赐，你不喜欢么？”
　　“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哪里敢不喜欢。”李倓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剥开荔枝外壳，递给景渊品尝，自己继续喝酒。
　　“的确很好吃。”
　　“是么。。。。。。”不屑的口气，还有，浓重的酒气。“你说，何时才是变革之日？”李倓作为帝王标尺的钧天君，对着安逸的朝堂厌烦了。
　　“忍耐，静心。”拿起手巾擦拭，“事情已经在发展中，而且，不可扭转。”
　　“真的？”
　　“呵~自太宗皇帝贞观之治开始，女帝武氏统治承上启下，至本朝现在，几乎是盛况空前，但盛极必衰，百年盛世，也该到尽头了，毕竟，皇上年纪也大了。”景渊空灵的声音带着分鬼气，让李倓不由颤栗。
　　“温柔乡，英雄冢，英雄不复当年勇。可叹，可惜，笑一声奈何~”景渊嘴角勾起的弧度，与鸾凤宫谈判时一样，只是现在，失了锐气，更多一点无奈。
　　“皇上，的确年纪大了。”李倓深吸一口气，隆冬寒气进入肺腑，与酒液混合，脑袋一阵昏沉。酒气上浮，竟有呕吐感。“呃——”秽物弄脏了精致衣袍，李倓浑不在意。更借着酒意，将景渊拉入怀中。
　　幸好失去嗅觉，不然肯定会被李倓身上浓重的酒气熏昏过去。景渊将头搁李倓肩膀上，靠近他的耳朵低语。
　　“西北狼烟已经进入中原，狼入羊圈，无可挽回。西北节度使手握重兵，需要重点关注，特别是，三镇节度使。”
　　李倓一听，酒意全无。只是像抱小孩一样，把景渊抱的更紧。
　　“偷听者已经在处理，更印证了我的猜测。”
　　“偷听？”李倓身为钧天君，武功不是一般二般，虽说不上顶尖，却也是拔尖的。在芙蓉亭许久，他并未感知到任何窥视。
　　“他离开的时候，气息有一丝变化，若是不是修为被封，我也不会才察觉到。看来，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景渊皱了皱眉，感觉到李倓的询问。“修为和失明一样，都是暂时的，这是必要的修行。”
　　“可惜，被他跑了。”穿梭于层层禁卫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正是景泊。
　　“哦~少见。”景渊闻言，挣脱李倓双臂的束缚，面向自身恶体。
　　“被同伴救走。”
　　“具体。”
　　“支援者重伤，偷听者轻伤。”景泊自身情况与景渊相比，更接近普通人。神识探知这一方面，几乎没有天赋。若景渊是杀人凶器，那景泊便是凶器上的利器。这次，来支援的人几乎是不要命的拖延，不然也不会让他跑掉。而偷听者武学修为皆是世间少有，让景泊空手而归。
　　“抱歉，没能留下人。”
　　“无妨，不影响结果。”景渊向景泊伸出手，示意牵手。“王爷，酒兴已尽，景渊告辞。”
　　“恩，慢走。”虽然放不下，李倓也必须放手。
　　“不论如何，现在的景家，还能维持当年的约定，只是，李家能做到何种程度呢？”临别一言，是承诺，也是试探。
　　“李倓，尽力而为。”李倓拱手作揖，郑重其事。
　　“如此，足矣。”
　　酒宴仍在继续，出来逃避的李倓心中却晴朗许多，有了前进方向和奋斗的动力，哪怕现在九天离心，还有着建宁王身份的钧天君，也会努力实现自己的变革目标，就算天下大乱，也在所不惜！
　　一只灰色信鹰落在景泊手甲上，景泊解下信纸，递给景渊。
　　“目标，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