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 风花雪月》千秋随笔

101、苍云聚

　　西北夜风寒凉，肃穆的军营遗世而立。白雪蔓延视野，黑盾银刀，杀气腾腾。高耸的堡垒，是雁门关最后一道防线。
　　不论来几次，慕莲都能感觉到这片雪域中的肃杀军魂，还有沉重恨意。抬头望了望古拙的建筑构造，不禁感叹，在这里生活久了也松懈下来了？
　　来往巡逻的苍云军看到慕莲，点头致意。能在此处常见的僧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红衣佛爷王不空，还有个便是慕莲。
　　王不空原本法号慧实，受《万劫经》，发佛劫愿，遵守首代传经僧昙宗大和尚百余年前留下的约定，加入玄甲苍云军。从此投身军旅，破杀戒，黄沙修罗场，最是救赎地——身在尘世，心未蒙尘。
　　而慕莲与王不空相识，处于偶然，但结果必然。具有魔佛身的慕莲，对罪业感知甚为强烈，三年前，从少林来到西北雁门关。雁门关久经战火，死伤无数，对慕莲来说，军魂产生的杀业，吸引太过强烈。因此，慕莲就在雁门关附近游荡，超度亡魂。
　　玄甲苍云军是雁门关的防线，慕莲来历不明，所以成了重点监视对象，却又无法掌握其行踪。却意外的，经常与王不空相遇在甫经战火的战场上。出于僧人之间的默契，王不空与慕莲双手合十，口诵佛号。无需言语，自行超度。慕莲有着一头灰白长发，看着并不像僧人，但是王不空却一眼确定，慕莲是一位高僧，也鼓起勇气，向他询问一些问题，帮助自己度过迷惘。
　　——直到雁门关之役，王不空堕入修罗无间。
　　王不空的疯狂，慕莲看在眼里。人力有时尽，生死凭天意。王不空尽力了，却挽不回结果。慕莲不能介入其中，只能袖手看着玄甲苍云军的惨败，死伤无数，忠臣蒙冤。慕莲能做的，只是将施展“金刚护体神功”而力竭的王不空带回，护送双目受伤的风夜北回去。那一身红衣，艳丽的刺目。
　　之后，玄甲苍云军残部，便接受了慕莲这个外来人。
　　“唉~”
　　“少见前辈叹气，不知是为了何事？”王不空看到慕莲心不在焉，不禁好奇。
　　“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晚辈？”
　　“记得~”虽然远在雁门关，不过还是通过苍云的情报网得知了一些江湖上发生的事情。因慕莲的关系，王不空对关于景渊的消息，格外关注。
　　“她之成长，一路杀伐，以后，也一定是血艳铺道。”慕莲拿出一束编织的红绳，光华艳丽，隐隐有金光流转。
　　“解封之日不远了~”
　　“呵~是喜是忧？”王不空看着那由景渊红发编成的绳子，慕莲一直带着身边。凝聚着赤雷红祸与杀业而成的红艳，就算他见惯了战场杀戮，每次看到这发绳，呼吸都不由一滞——骇人的力量。
　　“说不准，不过，她确实成长了。”的确说不出是喜是忧，但能看到晚辈的成长，做前辈的，还是非常欢喜。
　　“真希望和她见一面。”
　　“一定有机会的~”
　　“佛爷~有人请见前辈。”
　　“哦~这么快就有人来了~”慕莲不是很意外，景渊一向高效率。
　　黑压压的苍云军，饱经风霜和战火洗礼，一身肃杀，让景纵有种黑云压顶的错觉。军人铁血，正直刚硬，经历过背叛而立志报复的信念，通过眼神透露出的，是果断杀伐与拒人于千里的疏离。
　　“。。。。。。”景纵退了一步，站到景孤身侧后方，“好凶。。。。。。”
　　景孤瞥了她一眼，也难怪，自从雁门关之役之后，玄甲苍云军里的气氛就变了，排外且疏离，纯粹的恨意。
　　“许久未见了，景孤。”女声清冷，带着高位者的冷酷。
　　“不久，也才一年。”
　　与一身黑甲的苍云军截然不同，白发白衣的女统领，正是有着【血手凤凰】之称的燕忘情，也是玄甲苍云现任的统领。
　　燕忘情目光锁定景孤身后的景纵，然后扫过景孤。
　　“她叫景纵，是景本家长女，也是我的远房堂妹，可以信任。”
　　“想必她也是巨贾之后，商人的信任，可以信任么？”
　　“商人只谈利益，唯利是图，才是商人本性。利益面前，商人都是诚实的。”将景纵护在身后，挡在燕忘情面前，“渠帅信得过景某，自然也可以试试相信景某的家人，何况是本家~”
　　“所以，利益面前，就算是敌人，也可以交易么？”燕忘情感激景孤对那个时候的玄甲苍云军的支援，但是出于他和安禄山的关系，感激之余，更多了几分猜忌与隐恨。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景纵突然插嘴，对上燕忘情的眼睛又缩了下，好绝望的眼神，那是被仇恨湮没的绝望。
　　“钱。。。。。。”燕忘情沉思了一下，忽然觉得很有道理=L=。
　　景孤侧头看着本家长女——果然不简单！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纵小姐，我便告辞了，保重。”景孤点头，准备离开。
　　“保重。。。。。。一路多谢。”
　　景孤一笑，却让人觉得苦涩。
　　“你一定是前辈了~”景纵看到慕莲过来，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燕忘情老是盯着她看，身边的苍云军路过的时候也总带着打量的目光，让景纵觉得有些惊悚！
　　“你并未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肯定口气。
　　“小渊说过，看起来长相妖孽的灰白头发、身上带着莲香的大叔，就一定是前辈了~”完全不知道在黑自家妹妹的景纵看到慕莲打了个佛语，甚是无奈。
　　“所为何事？”
　　“小泊说，小渊即将解封，想让前辈回去帮忙~”
　　“哦。。。。。。景渊神识受损才不得已封闭五感修养，只要神识恢复，就能自我解封，不用我帮忙。她让你来，肯定是为了其他事情。”
　　“唉！？这么说。。。。。。”
　　“她诓你的。”
　　“唉——！！！！！”景纵瞬间感觉沮丧，小渊。。。。。。你又设计我！！！！
　　“呵~”慕莲看到景纵，倒是能猜到几分景渊让她找他的原因，想必那丫头，又在谋划什么事情，想要把景纵支开避免她参与其中。景渊说过她姐姐因为不能帮上她的忙而诸多愧疚，此行，多半也是如此。两年的时间修养神识，多少有些仓促，只怕此次解封，会留下些许后遗症。自己去看一下其实最好，不过她姐姐既然来了，也一定程度说明了，这丫头又要作死了╮(╯_╰)╭
　　“既然来了，那就在这呆一段时间吧。”
　　“我。。。。。。想回五毒。”这边的苍云太可怕了好么！景纵可是十万个不愿意_(:зゝ∠)_。
　　“你确定要回去？”慕莲手持佛珠，指向附近的苍云。
　　“景纵知道，那就麻烦前辈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