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往日之罪（1） 来吧，约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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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茜透过实验室的巨大玻璃窗，偷偷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巡逻士兵和研究员。她并不能确定这个塞伯鲁斯研究所位于银河系的什么位置，但是它的确足够隐蔽以至于能够躲避收割者和其他势力的目光。研究所并没有建立在某个星球上，这里应该是一个空间站，透过空间站的玻璃舷窗，还能够看到外面冷蓝色的巨大恒星正在燃烧着。那种美丽的景色让人忍不住盯着一直看，但哈尔茜现在显然没有心情看风景。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病床上躺着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注射器——
是时候该弥补以前自己所做的一切了。虽然现在哈尔茜还是不认为自己以前做的事情毫无意义，但现在也不是内斗的时候。谁是同伴，谁是敌人她还是分得清的。
“你在干什么啊？哈尔茜博士。”
还在望着外面巡逻的塞伯鲁斯士兵，哈尔茜就被身后助手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美名其曰是给自己的‘助手’，但说到底也是来监视自己的人吧。
“没事。分离器怎么样了？”哈尔茜把目光重新放回到实验室里，她这么问了一句。
“……”女助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话，“已经分离结束了。博士。我想我们马上就能开始了。”
“不……我想还需要——”
“不要拖延时间了，哈尔茜博士。”
打断了哈尔茜的话，女助手说：“就算你再怎么拖延，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艾凡诺夫研究所已经被宣教士毁了，你忘了吗？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是说，我需要再确认一遍数据。”面对这种小姑娘，哈尔茜博士还是有她自己的尊严的，作为UNSC首屈一指的科学家，她拿出那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来，说，“或者我们听你的，让这个实验失败。到时候幻影人生气了，就由你来负责，怎么样？”
“……”女助手盯着哈尔茜的脸，微微眯起了眼睛，但是却妥协了，“我明白了博士。再确认一遍数据。”
“很好。”哈尔茜很满意自己赢了，但这却没让她有多高兴。因为这个姑娘说的没错，就算再怎么拖延时间也无济于事。没人知道自己在这儿，她也几乎想不出到底有谁能来找自己。对，没人会来找自己，但不意味着没有人来找碧儿。她被绑架到这种地方，不可能没人知道，没人发觉。在艾凡诺夫的时候，哈尔茜博士就知道碧儿一直在薛伯德的船上活动，这么一来，也许薛伯德或星联会找到这里，而在那之前，自己不能放弃希望，哪怕只拖延一分钟也好，不能让那种实验进行在碧儿身上。
塞伯鲁斯在进行可怕的实验项目。非常可怕。哈尔茜甚至开始怀疑他们其实是在为收割者做事了。幻影人让他的科学家们将混有收割者纳米机器人的DNA基因泥浆灌入士兵们的体内，让他们成为‘收割者’，但与此同时，他们又不受先驱者的控制。塞伯鲁斯找到了控制收割者的方法，至少，是找到了控制由他们自己制造的收割者的方法。不带任何有色眼光，单以其科学与战术价值来讲，这是一项难以置信并且极具价值的突破。
哈尔茜博士有点儿理解幻影人的想法。因为从一些方面上来讲，他们两个人有些类似。同样是秉持着高智商的精英人士，同样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战局，也同样为了自己所认为的胜利，牺牲了自己和其他人的人生，并且对此无怨无悔。哈尔茜博士想幻影人也许也是爱着人类的吧，他当然爱着人类，否则也不会成立塞伯鲁斯这样的组织，然而也正是因为某种强烈的热爱，才能够促使一个像是幻影人那样聪明的人在这种最应该团结一致的时刻转而与所有人对立。
如果人类联盟拥有了塞伯鲁斯的智慧，号召力和资源，那么也许现在地球的境况能够更好一些。然而却仍然无法取得胜利。因为收割者并不是星盟，不是单纯的外星侵略者，他们也许就是传说中发动‘大洪水’的‘神明’，他们有能力在一瞬间毁灭整个银河系，并且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正是因为这样，幻影人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在寻找一个终极的解决方法。一个比现在无力而绝望的‘团结’还更有胜算的东西。哈尔茜明白幻影人的想法，知道他想要的东西，也知道他仍然是那个深爱着地球的男人。就像是自己当初牺牲了几百个家庭而拯救了人类种族惨遭涂炭一样，只不过幻影人下了更大的赌注，因为他所要面对的敌人更加强大。
“你以前也对她做过实验，不是吗？”
助手的声音又在哈尔茜博士耳边响起，她不喜欢这个女孩子。这个女助手看上去单纯年纪又小，但实际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哈尔茜甚至怀疑她的真实年纪比看上去的至少要大上十岁左右。
“这与你无关。”哈尔茜博士不打算说什么。
“听说那时候，她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但女助手没打算放弃，“我还听说，你曾经绑架了将近100个那样的孩子，给他们洗脑，做高危手术。他们其中一半死在了手术台上，还有一部分终身残疾，剩下的全都死在了战场上？他们死的时候，知道你在骗他们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哈尔茜博士停下来手上的工作，她转身看着流露出意味深长微笑的女助手，“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
“当然……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以前都做了那么令人发指的事情了，真的还在乎再做多一点吗？”女助手说着耸了耸肩，她看了看躺在手术台上没有意识的碧儿，“看看她，多么不可思议的生命啊，哈尔茜博士。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一个机器到底是怎么拥有了可以和人类结合的灵魂的吗？她体内的，那个叫火种的东西，你难道不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吗？”
“我……”
“别骗你自己了，哈尔茜博士。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也知道你对以前做的事情毫无悔改之意。事实上我很欣赏你。欣赏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决定。如果换做幻影人，他可能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女助手笑了起来，她抬手将手术刀举到了哈尔茜博士的面前，“不要误会我们的做法了，博士。就如同那时的你一样，我们也在做必须要做的事情。为了整个银河系的存亡，这些人的牺牲难道还不值得吗？”
“……”哈尔茜博士瞪大眼睛有些惊慌的看着眼前的激光手术刀，放着红光的半透明刀刃有些刺痛了哈尔茜博士的眼睛，她颤抖着抬起手来握住了那把刀，没错，自己对以前的事情毫不后悔，没错，她现在的确也理解幻影人的想法，但是，“够了。已经够了！！”
一把夺过那把激光手术刀，然后按了一下上面扩大功率的按钮，哈尔茜将冒出好几寸的手术刀直接插进了眼前还未反应过来的女助手的胸膛！！
“贱人！！！！”
女助手捂住胸口往后退去，她撞翻了一个椅子想要逃出实验室，但是哈尔茜拿起手边的显微镜就朝她的后脑砸了过去！好像听到了女助手头骨断裂的声音，哈尔茜看着女助手啪叽一声倒在了地上，她扔掉了手里的显微镜，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迅速跑到控制终端的前面去。在这个地方观察了好几天，又在那个女助手和其他人的监视下好不容易偷偷越权控制了监视器，用几天前的录像代替实时监控，就是为了等待刚刚的那个机会。得逃出去……带上碧儿，从这儿逃出去！
“我一直在想啊，也许塞伯鲁斯是银河系最好的工程师团队也说不定。”马修一看到这座塞伯鲁斯空间站，就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我敢说，这空间站里到处都是落地窗来欣赏这颗蓝色的恒星的美丽光芒。你再看看伊蒂的新身体……还有他们改造的新诺曼底号！你知道改造之前的诺曼底号到底有多糟吗？我只看了设计图就想哭了！”
“好了马修……你就不能专心点儿？”士官长叹了口气，他说，“你确定塞伯鲁斯不会发现我们？”
“我更改了这艘船的频率。让之与塞伯鲁斯的外派特工频率一致。”马修回答说，“而且，约翰，我可是超级AI，这就意味着一心多用是我的专利。”
“好吧好吧。”士官长表示自己说不过马修，带着马修出来最大的好处就是：省事。他总是擅自做决定，问也不问。不过好在大多数情况下他的决定还是很明智的，“你知道Sib在什么位置吗？”
“如果我能够扫描植入型神经界面的话，就能够找到她。但需要足够近的距离。而且一次扫描的面积也没法太大……所以，我们至少要到空间站内部之后才能够知道具体的位置。”马修的语气变得稍稍正经了起来，“不过从星系的位置和周边的情况来看，这里很可能是塞伯鲁斯的一个重要基地，那就意味着……”
“有重兵把守？”
“对。不过我想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马修说，“在遇到薛伯德之前，你不是经常一个人干这种事吗？”
“没错。但我通常都穿着铠甲并且有武器。”
“把飞船开到空间站背离恒星的那一面，登陆之后，你先藏起来，剩下的交给我。我有一个计划。”
“你有一个计划？”士官长重复着马修的话，“你确定你不想把这个计划告诉我吗？”
“我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藏起来别出声就好。不过别太放松了，出了意外你可就危险了。”
“……”太好了。现在士官长开始还念科塔娜了。早知道就把马修丢下带科塔娜来。太有个性的AI总是让人……不太放心。神堡禁止研发AI果然还是有它的道理。
不过马修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完全没有在意——士官长的心理活动，他有点儿兴奋的说：“来吧，约翰，让我们端了塞伯鲁斯的老家！说不定神堡理事会能在神堡的圆环区也给我们立个雕像！”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往日之罪（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