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穿越隔阂的思念 有时候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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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长坐在这个巨大的驾驶舱的一个角落，看着驾驶舱里陌生的同伴，他累的很，但是却又不能放松警惕，他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但是却又不能显露出分毫。
全都死去了。
致远星沦陷了，自己的同伴……几乎全都死去了。不仅仅如此，自己所乘坐的秋之墩号上的成员，就只剩下眼前的这几个人。凯斯舰长也死去了。自己竭尽全力，竭尽全力想要将他们带离那个恐怖又诡秘的圆环，但是最后……最后还是失败了。
记忆渐渐回到早些时候，也许是几周前，几天前，士官长不记得了。那些事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那时候致远星还没有沦陷。致远星位于波江座，是人类最坚固的堡垒。是近地殖民地最后的防线。那时候士官长和他的同伴们，也就是其他斯巴达战士们接到了命令，圣约人的攻势太过强大，远地殖民地全数沦陷，人们开始往近地殖民地撤退，但就算竭尽全力掩盖各大重要要塞和地球的消息，圣约人还是通过未知的手段，得知了致远星的所在。
于是他们攻过来了。
士官长和其他斯巴达战士们被全部召回应对这次保卫致远星的战争。虽然UNSC绝口不提，但是如果连致远星都没有挡住圣约人的攻击，那么地球也就没有任何希望能够抵抗得住。谁都知道这是一场重要的战斗。谁都知道这场战斗也凶多吉少。在分配自己的同伴的时候，士官长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了自己。他带着詹姆斯和琳达执行太空中的任务，而把其他人派往致远星上执行陆地任务，让弗莱德带着。那时候弗莱德还有点儿不高兴。
因为斯巴达战士更加擅长地面上的任务，所以在陆地上的任务就简单得多。更何况致远星上还有磁力炮，还有其他部队，那里有大量的兵力。士官长并不确切的知道那时候致远星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首先自己的任务就一团糟。詹姆斯在任务结束时就死了。琳达现在还躺在低温冷冻仓里，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而当士官长跑上秋之墩号，凯斯舰长下令撤退的时候，他看到致远星几乎都被圣约人烧成了玻璃。
那时候士官长想起来不久之前自己遇到那个叫博士的家伙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人工智能。那个人工智能认识自己，也认识博士。那时候他说致远星会沦陷，早晚会沦陷，而弗莱德他们会死。自己也是。那时候士官长没当回事。但看起来他说对了。
士官长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活在致远星上，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致远星被烧成玻璃的时候，圣约人故意遗漏了几个地方。也许弗莱德他们恰好就在那儿。也许他们……躲过了那些致命的炙热射线。仅靠着这一点点希望，士官长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太过消沉。他也没有太多时间消沉。
凯斯舰长所带领的秋之墩号为了躲过圣约人的追击进行了一次随机空间跃迁，然后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人造大型环形世界里。就是在这儿，士官长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噩梦。他们迫降在这个环形世界中，被圣约人攻击，然后又被环形世界上的某种机器守卫攻击，接着又被这个世界中的可怕寄生怪物攻击。凯斯舰长被这些该死的怪物抓走了，它们杀了他。
“真希望凯斯舰长在这儿。”
脑海中突然响起某个军需官的话，士官长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士官长引爆了那个环形世界，让它们在黑暗的宇宙中化为灰烬，而剩下的秋之墩号的人们本应和他在宇宙中会和。
然而他们没有。
士官长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在自己前去引爆环形世界的时候，麦凯中尉绿色的眼睛中对自己投来的充满希望的目光。
不过事情总还是没有坏到极点。自己并不是唯一的幸存者。自己没有救的了任何人但至少有人自己逃了出来。
“你还好吗？士官长？”
金发的飞行员姑娘有点儿担忧的看着士官长，她站的位置距离士官长有点儿远，而且有点儿胆怯。
“没事。”士官长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并且庆幸自己带着头盔。这个金发的飞行员名叫波拉斯基，是个准尉。她就是那些自己逃出环形世界的人们当中的一员，说是人们有点儿不恰当，因为毕竟也只有四个人而已。
这四个人找到了一架长剑截击机在环形世界爆炸之前起飞了。带领他们的是那边的哈维逊中尉，即便是现在，他红色的头发还整齐的往后梳着，值得一提的是他是军情局的人，也就是说他可知道所有斯巴达战士们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剩下的三人分别是眼前的这位金发的姑娘波拉斯基准尉，还有不远处提着枪走来走去的大秃头洛克里尔。洛克里尔的皮肤是棕褐色的，他穿着陆战队员的衣服，但是臂章上画着金色的彗星，这就意味着他是行星轨道空降突击队的一名战士，一名‘地狱□□’，而这就意味着他讨厌士官长。地狱□□都讨厌斯巴达战士。简直恨死了。因为斯巴达战士们的出现，他们瞬间从UNSC的王牌的宝座上滚了下来。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们就是恨。还有一个人，约翰逊中士。他现在正到处找烟抽——他要是真能在这艘圣约人的飞船上找到一根烟那才是奇迹——士官长不信任他。
他本应该被环形世界上的寄生生物给寄生了，士官长亲眼看到的。但是他居然没事儿。他宣称那些生物不知为何放过了他。原话是“我可能尝起来像是一大盘烤鸡中一棵没煮熟的菠菜”。关于这个说法士官长暂时保留意见。他们没时间想那些事儿。总之，就是这么几个人，加上自己，一共五个还有人工智能科塔娜，他们完成了一个壮举——
用两艘几乎散架的长剑截击机和鹈鹕运兵船夺下了一艘圣约人母舰。
士官长都不敢想居然真的成功了！不过这也能让所有人都稍微休息一下。士官长都不记得自己上次睡觉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了。
“你可以不必那么紧张。”波拉斯基见士官长开始发呆，她迟疑着又说了一句。
“我没事。准尉。”士官长这么回答着波拉斯基。他还是不敢看波拉斯基的眼睛，他转过头去，都不去看波拉斯基的脸。这个姑娘的脸会让自己想起太多的东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会让自己想起太多无法做到的事情。
碧儿也有这么一双大眼睛。只不过是蓝紫色的。就像是她的头发一样，是一个奇异的颜色。那是天生的颜色，并不是染的。而碧儿的疾病也是天生的。
医生说那是因为碧儿的母亲在怀孕期间受到了某些过量的辐射影响。即便她的母亲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又接触过能够产生那么大辐射的东西。但事实就是，碧儿从出生开始每一天都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并且几乎从未踏出过医院一步。她的身体里有肿瘤。刚开始只是大脑中有，然后开始扩散到全身。
医生无法抑制这种扩散的趋势更加无法消除。身体里的病灶让碧儿每走一步路都会疼痛不已，但她还是每天都坚持走路。如果不是那样的话，自己也不会遇到她。
那是在一个公园里。自己在和其他孩子们为了争夺一个蠢到死的小玩意儿打架——貌似自己的童年几乎都在干这事儿——然后自己打赢了。
“你流血了。”
小约翰走过公园的长椅的时候，旁边便传来这么一个声音。小约翰转过头去，他首先就看到了一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蓝紫色头发。然后是一双同样颜色的大眼睛。而这两样奇异东西的主人，一瞬间就让啥也不懂的小约翰感受到了那么一点点‘大人的世界’。虽然他们俩谁都不是大人。那就是碧儿。
“给你。”碧儿递给约翰一个手帕，“痛不痛？”
“不痛。”
“骗人。”
“……”
自己那时候就是个臭小鬼。士官长微微放松了一点，那时候的回忆非常的美好。他以为，事情会一直持续下去，他以为医生总有一天会治好碧儿的病。直到那天晚上。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想知道什么秘密，不想知道什么博士什么的事情。我只想让你好起来，让你健康的，幸福的活下去啊。你答应我会回来的。但是现在你在哪儿呢……极乐城已经不在了。致远星也不在了。甚至没人记得我。没人知道我的名字。你才骗人。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会回来，你倒是回来找我啊！该死！
又握紧了拳头，士官长发现自己的情绪有点儿激动。也许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吧。自己一瞬间失去了几乎所有重要的人。很可能一个也不剩下了。斯巴达战士们从小就被带离了亲人，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从小他们身边的同伴就变成了不可替代的家人。其他人不了解斯巴达战士，认为他们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不喜欢他们，讨厌他们，甚至看不起他们，然而这些士官长全都不在乎，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同伴们能活下来，弗莱德，凯莉，琳达，他们所有人都能活下来。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自己去代替死去的詹姆斯，或者能让自己去代替致远星上死去的所有斯巴达战士们，士官长绝不会犹豫。
碧儿曾经告诉过自己打架是不好的事情。现在士官长想，也许，打架和打仗是一样的吧。那时候碧儿会竭尽全力制止自己打架。她总是说还有可以不动手就能解决的方法。那时候士官长才不管那套，他认为那是因为碧儿太弱了。于是就欺负她，把她的名字拆开，故意叫她Sib。但是现在想来，战斗的确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人们从没想过也许和圣约人还有其他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法。
人们只有在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才会想起‘停战协议’这么一回事儿。
胸口有些痛。士官长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摸了一下自己胸前的铠甲。每次想起碧儿的脸，都会有点儿顿顿的痛。从未忘记过那张脸……即便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从未忘记过那张脸。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如果博士真的带她离开了这里，如果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健□□活在了另一个世界，那么她……也许不会记得自己了吧。
“士官长！”
“？！！”
科塔娜的声音把士官长从沉痛的回忆中拉了回来，他立马警惕了起来，这船上还不太安全，毕竟是一艘母舰，肯定还残留着其他圣约人，科塔娜的声音又这么急切，他说：“出什么事了科塔娜？！”
“有不明飞船靠近我们！！！”
“不明飞船？”
士官长诧异的重复着科塔娜的话，如果是圣约人追来了，科塔娜应该是不会用这个词来形容的，用这个词那肯定也不是UNSC的飞船，那是什么？民用飞船吗？？
“是的！体型很大！！正在快速靠近！！”科塔娜的声音在驾驶舱中回响着显得非常的紧张和急切，“他们、他们正在瞄准我们！！！”
“科塔娜！紧急规避！！！”看着操作屏的哈维逊中尉迅速下达了命令，再晚一秒可能就来不及了，还不待其他人说什么，船体就发生了巨大的震动，整个驾驶舱的灯光都闪了一下，因为圣约人的船上普遍都没有观察窗，所以除了科塔娜以外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科塔娜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虽然凡事都有第一次，她现在可是在一艘圣约人的旗舰的系统里呢！刚刚对面那艘奇怪的飞船向他们发射过来一道红色的致命光束，然后整个旗舰的侧翼差点儿没给全都打掉。科塔娜封闭了那里的空间，还活在那儿的圣约人可倒了大霉了，不过现在也管不了他们。她迅速开始准备反击，这艘圣约人的旗舰名叫‘无尚正义号’，事实上它上面大多数都是圣约人的工程师，这种透明的漂浮生命体没有任何攻击性，这也是他们五个人就能控制这艘旗舰的原因之一。然而刚刚受到的攻击让无尚正义号失去了几乎一半的攻击武器——
“他们来了！”
突然科塔娜听到了这么一句。这不是船上的谁说的话，而是在这艘船的系统中的一个圣约人的人工智能。这家伙在科塔娜拿到了控制权之后就一直在絮絮叨叨的。本来就精神不正常，科塔娜烦得把他关在一个角落里，这活儿他又叫了起来：“他们来了！！快跑！！”
“他们？！他们是谁？？”科塔娜疑惑的问道。
“先驱者！没人能阻止他们……没有！”那人工智能像是发了疯一样，大喊着，“不可能！他们不应该在这儿！！我们得找到领主！！”
“领主？？？什么领主？！”
“时间领主！！”
科塔娜一个字也听不明白。什么先驱者，时间领主之类的！这家伙果然是疯了！现在科塔娜可没闲工夫搭理他，她一边做着计算，一边策划着逃离这艘奇怪的飞船的攻击，然而这艘飞船只攻击了一次之后就没有再继续了，它好像对无尚正义号毫无兴趣似的，虽然快速靠近了过来，但是却完全没有要攻击的意思，但这并不意味这一切就结束了——
“科塔娜！现在是什么情况？”哈维逊中尉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那一下大震动他的头磕在了操作屏上，不过倒是没晕过去，他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这艘飞船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了。”科塔娜也有些奇怪，但他们还是得离这鬼飞船远点儿，“我试图联络他们，但是没有回应。”
“那就别试了，我们先离着鬼东西远点儿！”哈维逊中尉这么说着，科塔娜也正想这么做，然而突然！！
“等，等一下！！这是！！！”科塔娜突然发出了惊呼，“空间异常！！他们在进行空间跃迁？！！不，不是……这是……什么东西？！！”
“科塔娜！冷静点儿！”科塔娜惊讶至极的句子让哈维逊中尉和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士官长这么提醒着科塔娜，他说，“怎么了？！”
“我不知道！！他们好像……好像打开了一个黑洞？！检测到大量辐射！！动力模块异常！！该死！！我们要被吸进去了！！！”
“进行空间跃迁！！！”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黑洞’和‘吸进去’这种词放在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事儿！士官长快速的这么说着，科塔娜没有回应，她一边处理着动力模块的异常，一边快速设定了一个随机坐标，圣约人的战舰能够进行精准的空间跃迁，只要有足够的能量，还好能量还够用！
船舱内先是一阵可怕的震动，金属发出了痛苦的扭曲声，的确像是要被吸进黑洞的架势，暂且不论那艘飞船到底是怎么凭空制造了一个‘黑洞’，又是怎么能够淡然飞进‘黑洞’而不会被吞噬的，无尚正义号可没有那个本事！！所有进入黑洞的东西都会被扭曲然后化为连尘埃都不是的东西。简单来说就是全部完蛋。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儿逃跑！！！
生死也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一瞬间过去了，士官长就知道自己活下来了。又一次。驾驶舱内刚刚还全部黑下去的灯光现在亮了起来，科塔娜的声音传了出来：“能源恢复。没有检测到异常。”
“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儿？！！！！”
突然洛克里尔从地上爬起来，发出了这么一声感叹。士官长相信现在所有人都想这么问。然而没有其他人说话了，他们都在等待着唯一可能做出解释的科塔娜说话——
“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科塔娜一开口就是经典情节，“我建议先听好的，这样就能更容易接受坏消息了。”
“随便你吧科塔娜……”很疲惫似的，哈维逊中尉一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说。
“那么首先是好消息。我们还活着，那艘飞船也不见了踪影，周围也没有什么黑洞了。常规空间一切正常。”科塔娜说完这句话之后，士官长感觉到其他四个人好像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科塔娜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接下来是坏消息。我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
“刚刚进行的是随机跃迁吧？坐标呢？”哈维逊中尉说。
“确实是随机跃迁……但是这里和我想象的地方一点儿也不一样。”科塔娜说，“我在这儿能够连接上网络。但是网络中的东西我一个字也看不懂。”
“那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说，我们好像跃迁到了奇怪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穿越隔阂的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