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默含情（修）》_倾心

32、代替 “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告诉学校？”
　　许子脉有些不耐地问，面前的杜依依一脸哀怨不甘，却始终不再开口。他抬腕看表，知道自己得抓紧了，于是便不再理会她，转身要走。
　　“我，我喜欢你！”杜依依脱口而出，虽然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表白时间、地点和状况，但她很明白，如果此时自己不说，将来怕是没机会说了。以后，许子脉连疏离的礼貌都不会给自己了吧。
　　许子脉回头，似笑非笑，“这是原因么？你喜欢我，而我喜欢叶倾默，所以你把她的事告诉学校？”在男生看来，这样的理由苍白幼稚，不可思议。
　　但对于女生来说，尤其是渴望爱却又求不得的女生来说，这样的理由或许就已经足够了。
　　似乎是被许子脉那样的神情刺激到了，杜依依上前一步，声音大了起来，面容也有些扭曲，“她有什么好？她不过是为了和你亲近才求你替她保守秘密！她根本就不像表面那样单纯清高，你别被她骗了！更何况……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她错！明明只是高中生还跑到酒吧卖唱！就算家境艰难，身份尴尬，说出来让学校让同学捐款帮忙就好了，何必面上故作轻松，背地里却做这种事呢？！”
　　杜依依一口气说完，却被自己吓了一跳。这些其实都是她私下猜想的，不然她无法说服自己为什么许子脉会喜欢上叶倾默而不是自己——不过是叶倾默早先通过自己的秘密和初来乍到的许子脉熟悉起来，然后一步步让他喜欢上自己。至于叶倾默的家庭，则是康筱通过各种小道消息结合而成的——叶倾默是私生女，其母是小三。叶倾默似乎长年一个人生活，家长会都是找相熟的姐姐来开。再联系到她卖唱的事，杜依依便断定英泽一姐不过是个缺钱的可怜人罢了。
　　然而，许子脉却“哈”地失笑出声。
　　为了和我亲近？因为家境艰难而卖唱？
　　杜依依不明所以，但许子脉却并不打算为自己的失笑而解释，他敛了略带嘲讽的笑意，说：“看在你并没有直接说出她名字的份上，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里逗留，免得被人误抓。”说完，便走了。
　　杜依依还有些愣神，片刻反应过来，学校领导们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酒吧卖唱，如果他们看到自己在这里，再加上自己的声乐特长，很容易联想到那个卖唱的人就是她杜依依。她咬唇，看着许子脉拐入小巷的身影，最终也转身离去。

　　还有十分钟就开始考试了，许子脉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来？
　　再次抬头看了看教室里的钟，叶倾默眉头轻蹙，支着下巴，目光又落回到自己前面的桌椅上。虽然许子脉总是踩点来上课，但是考试的时候他却不会这样，昨天都还正常，今天怎么回事？而且等会儿是考英语，最开始有听力的环节，一旦迟到，那不就白白丢分了么？
　　那我不是应该高兴才对么？许子脉最拿手的英语失利了，对于我来说不是好消息么！不过自己的心里似乎焦急担心要大过了高兴。
　　因为坐在靠窗的位置，风有些大，叶倾默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摸到这外套，她就忽然想到昨天，自己午睡后醒来，有人就为自己披上了外套。因为一旦姨妈到访，叶倾默就会变得非常嗜睡，昨天中午吃完饭回到考室后自己就直接睡了过去，不过她明明记得当时自己觉得有些热，外套是放在椅子上的。
　　那么，会是谁呢？
　　叶倾默望着前面的位置渐渐出神。
　　听力环节结束的十分钟后，许子脉才慌慌张张地姗姗来迟。叶倾默看到他被监考老师拦在教室门口说教了一番才小跑进来，看到自己盯着他，还笑了笑，启唇无声地说：“睡过头了。”
　　叶倾默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答题，不过，怎么突然感觉这篇完形填空便简单了呢？刚刚做的时候一直觉得很不顺手，现在却觉得做得很流畅，心也感觉定了许多，莫非……是因为他？她抬头看着许子脉的背影，见他挠了挠头，估计是对听力题无力了吧。叶倾默忍不住轻笑。

　　“这件事校方正在努力压下，但这并不代表你没有错。虽然性质不算最严重，但你这样的所作所为着实让老师很失望。”
　　最后一门考试才刚刚结束，许子脉就被班主任戴英叫到了办公室进行言语教育。幸好戴英并不属于啰嗦型的老师，问了他几个细节，教育了他几分钟后也就放人了。踏出办公室的许子脉长舒一口气，靠着走廊栏杆，轻揉了片刻眉心。
　　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已经解决了啊。脑海中闪现今早自己慌忙跑进教室时叶倾默看他的样子，或许连她本人都没发觉自己那一脸“终于放心”的表情吧。原来她也不知不觉地在留意他么？那么，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老爸那一顿狂吼和家法伺候也值得。
　　昨晚算是有惊无险。
　　教导处萧主任和陈主任带着英泽中学三个年级的年级主任一起到的Serendipity，估计他们也不能肯定当晚就能找到那个坏了英泽名声的人，毕竟全校那么多学生，他们几个哪认得完？不过，整个过程却出乎意料地顺畅。他们坐下还没多久，都没来得及向酒吧人员进行求证打探，那个人就出现了——许子脉一派悠闲地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椅上，端着一把吉他唱着一首英文老歌。几个主任的情绪从意外、震惊、气恼到痛心，在许子脉下台后立刻将他喊住，并找来经理，质问他是否在这里工作。但得到的答案却是，许子脉的确来过这里几次，然而身份仅仅是客人。刚刚属于客人自娱时间，只要你敢就可以上台点歌唱歌，这不，现在台上吼得跟什么似的那位大叔就可以证明真的是什么人都可以上去，许子脉的确上去唱过几次，效果还不错。
　　最终，一番仔细询问和求证并打电话问了校长的意思后，主任们接受了原来一切都是一场误会的事实。想来是那个举报的家长只是偶然碰到许子脉一时兴起的登台献歌，然后又从其他地方听说了他还是英泽中学的学生，因此才有了这一系列的事。不过，许子脉出入这些场所也的确不对，当晚，萧主任便收到校长的指示把他送回了家。
　　回了家自然免不了一顿责骂，老爸更是气得拿出小时候的藤条二话不说就抽到他背上。疼痛的同时许子脉忍不住腹诽：靠，这东西还特么没扔么？！老爸是一名严格严肃的军人父亲，许子脉的童年可想而知，一犯错就一定是一顿胖揍，藤条伴随了他的成长。他明白这次是真的把老爸气着了，被学校主任押送回来什么的真是太丢人了……校长是老爸的旧友，估计这件事会被压下去，毕竟老爸的地位摆在那，而自己也不算犯了大错，挨了顿打骂，闹到半夜才休息，所以今天才睡过头了。
　　学校要找一个在Serendipity唱歌的英泽学生，那么他许子脉就唱给他们看。也多亏了杜依依举报得那么语焉不详，他才能找到钻得了空子。如果只是去酒吧娱乐，对于老爸是政委的许子脉来说，最多一顿家法就是了。但如果是在酒吧驻唱，对于叶倾默来说，即使是全校第一、状元热门也可能被记过甚至开除。
　　起初，欧令旸并不赞成他的计划，但在听了自己的分析以及自己的身世背景后便点头同意合作了，还打趣道：“这样的身份和关系，不拿来用才是浪费了。”经过事先的安排，昨晚才能顺利度过，这件事也算得到了圆满的解决。不过他让欧令旸别告诉叶倾默这一切，又惹得一阵调侃。他只是想尽力保全叶倾默生活的静好，不希望她的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哀愁惶恐。而且，归根结底，这件事也是因为他而引起的。
　　没想到自己才确定了对叶倾默的喜欢就惹来这么多事，看来不继续下去倒还对不起这一番折腾了。唔，是一举拿下还是徐徐图之呢？这是个问题。
　　许子脉看着站在车站，正在低头玩手指的叶倾默慢慢笑了。
　　“手指好玩么？”他走过去，含笑问到。
　　毫无意外，叶倾默翻了个白眼，说：“还行，不过当然没有把听力分全部睡丢了那么好玩。”
　　许子脉摸摸鼻头，“谁说全部丢了？虽然是机选的，但我总不可能全错吧。”
　　“你还挺乐观的哈。”叶倾默笑了起来。
　　“一向如此嘛。”许子脉见她笑了，自己也更开心。
　　看到有初中部的学生骑车从跟前过，叶倾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许子脉说：“诶，我听滢妤说，你还英雄救美了一把？”
　　“嗯？”许子脉先没反应过来，想了一瞬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哦，举手之劳，而且如果不救怎么有机会给你送交流簿呢？”
　　叶倾默皱眉，咦，怎么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怪呢？
　　“车来了。”许子脉说，轻轻拍了拍叶倾默，“你先上。”这个点坐公交的人很多，拥挤得不像话。
　　叶倾默哦了一声就往车上走，奋力挤上去后便往车厢后面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站定，却听到头顶有好听的男声响起，“说起来那几个初中部的小子后来还找过你朋友么？”
　　她吓了一跳，忙回身抬头，额头便撞上了许子脉的下巴。怪不得她觉得今天身后不挤呢，原来许子脉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为她争取到了一定的空间。
　　“怎么了？脸又红了。”许子脉一手拉着拉环，一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身前突然脸红的少女，饶有兴致地问。
　　“我，我……”叶倾默眼神有些慌乱，立刻又转过身去，却发觉自己这样对着车壁有些奇怪，于是连忙侧过身子，清嗓道：“咳，那个，有点热。后来只有一个瘦瘦的男孩儿来找滢妤，还表白了。”
　　“噢，这样。”许子脉想可能是后来出现的那个小子，不过其实他根本不关心这个，“你很热么？今天可是又降温了啊。”
　　“要，要你管啊！神烦！”叶倾默瞪了他一眼，侧头看窗外风景。但是，身后少年的气息一直萦绕在她的鼻间，就算秋风一直往车里灌似乎也吹不散那股清爽。她还听到他在轻笑，不过实在不想也不好意思问他到底在笑什么。因为他在笑她嘛！自己还真是没出息，最近三番四次对着许子脉脸红，这算怎么回事啊？！
　　“你这周还去那么？”过了一会儿，车厢不再那么拥挤，许子脉问到。
　　叶倾默说：“不了，临近期末，天气也逐渐变冷，令旸哥就让我别去了。”
　　“那正好，我妈也不让我晚上出门了。”许子脉刚说完，就见叶倾默转头疑惑地看着自己，眼神明摆着在说哪儿正好了？他微微一笑，接着说：“要不然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叶倾默白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因为司机的一记急刹差点飞了出去，幸好身前的许子脉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却听到他闷哼了一声。叶倾默忙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有个准备下车的大妈没站稳，刚刚本能地抓住最近的人，没错，就是许姓少年。那大妈情急之下狠狠地抓了一把他的背，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就匆忙下车了。
　　叶倾默看许子脉似乎痛得不轻，有些疑惑，“有那么痛么？”不过是被人抓了抓背，这几天降温穿得也厚，不至于吧？
　　“嗯？没有，只是刚刚拉你的时候好像把手拧了。叶倾默，你挺重的啊。”许子脉笑着看她。
　　叶倾默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