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默含情（修）》_倾心

10、第一 吃完饭，三

　　吃完饭，三人说说笑笑一路悠闲地往学校走去。离午自习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还有一些学生才准备出去吃饭。偶尔碰见同年级的，却见他们都表情古怪地看向叶倾默三人。
　　“我们脸上不干净？”单瑾看向好友，不解地问。
　　三人对看很久都看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管了，无视大家奇怪的眼神快步走向教学楼。一上二楼，就看到鲜艳刺眼的红榜前人头攒动，还时不时听到有人说“哇塞”“天哪”“逆天了”。有看完的人从前方退出，转头看到立在楼梯口的叶倾默三人后，表情忽然也变得有些古怪。
　　“是红榜的问题？”谢滢妤轻声说，三人互看一眼之后，默契快步地走向红榜。走近了些，还听到叶倾默和许子脉的名字被人反复提起。不知为何，看到三人走来，大家竟默默自觉地让开，让其顺利来到红榜前。
　　左边是文科榜，谢滢妤的名字毫不意外地出现在第一名的位置，667分。右边是理科榜，但第一名的属于者却破天荒的不是叶倾默，而是初来乍到的许子脉，708分。往下看，第二名，叶倾默，699分。
　　怪不得众人看她们，准确来说是看叶倾默的神情那么奇怪，叶倾默霸占第一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久到大家已经认为她是第一是理所当然的，这次横空出现一个许子脉，以九分领先叶倾默取得第一，大家在震惊之余还有些不敢相信。
　　单瑾咽了咽口水，隔着叶倾默跟一脸惊奇表情的谢滢妤互看一眼，两人默然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去看叶倾默的表情。
　　叶倾默笑了。
　　两人同时打了一个寒战，这笑容，也忒诡异了吧！
　　正想着，就听到郭慎涛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真的！真的！你小子得了第一！叶倾默都比你低九分呢！”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单瑾和谢滢妤回头一看，男主角来了。
　　许子脉表情淡淡的，不骄不躁，双目平静地看着红榜，在男生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你行啊”“哎哟，不错哦”声中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看向同样立在红榜前的沉默的叶倾默。似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叶倾默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
　　“一姐，承让了。”许子脉噙着一抹笑，说。
　　叶倾默微微摇头，唇边还勾起了不小的弧度，“哪里哪里。”说完，挽着两个好友离开了。其他的人觉得刚刚的画面像是武林高手点到为止的比拼，两人谈笑风生之间却是杀意纵横，冷风四起。
　　许子脉看着她袅袅的背影，笑意更深。
　　虽然你表现得淡定无谓，但我怎么明显感觉接下来你要开始跟我较真儿了呢，一姐？

　　午自习。
　　戴英走进十班的时候教室里是一片欢腾，由于此次月考十班的学生普遍都取得了好成绩以及大假将至，大部分人都无心学习，纷纷讨论着国庆长假的出游计划，商量得如火如荼。
　　“怎么？这是高考完了的阵仗么？”戴英冷冷清清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大家瞬间消音，规矩地坐回自己的位子，迅速随便翻开一本书或者练习册。她看着学生们装模作样的慌张样子一时也忍俊不禁，缓缓走到讲台旁，微微依靠着桌子，继续道，“好了，都别慌慌张张假装看书了，我有些事要讲。”
　　手里握着的是新鲜出炉的此次月考的十班成绩表，包括本班内部排名、年级排名、学生总分、学生各科分数、总平均分以及各科平均分。看着这些数字，戴英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连声音都不由自主高了一个调，“这次月考总得来说我们班考得不错，所以明天的家长会大家就可以不用担心了。各科老师都会或多或少在你们父母面前夸奖你们一番，这个国庆假期大家都会过得很愉快。”
　　众人欢呼，还有人大声问：“作业会不会很少？！”
　　“年级上都有统一发卷子下来，这个量不能少。”赶在学生哀嚎前，戴英补充道，“不过刚刚我去探了各科老师的口风，他们对于你们此次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所以应该不会再额外布置其他作业了。”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却听戴英说：“好了好了，现在是午自习，该干什么干什么，都安静了。这段时间大家的状态都不错，希望这学期不要虎头蛇尾的，要一直保持着这股劲儿才好。对了，家长会通知单的回执都交了么？”
　　又交代了一些事，戴英便走上讲台，继续低头研究着手中的数据。大部分学生们也慢慢静下心来自己看书或者做题，当然还是有止不住亢奋的人在传着小纸条或者借讨论习题之便凑在好友旁小声八卦。
　　除了语文和英语的平均分肯定是拼不过文科A班之外，数理化生的平均分都是年级第一，戴英对于这个结果既意外又兴奋，她顿时觉得，或许这一次自己真能带出一个最强班来。因为班上有叶倾默，所以戴英一直很自信这届S省状元一定会在自己手中诞生，而现在又来了一个许子脉——戴英低头看着表格，许子脉的分数后面列着一串数字1：年级总排名第一，英语数学物理化学单科成绩年级排名第一。
　　她抬起头将目光投向由于轮换了位置而处在教室中心的许子脉，面容俊朗的少年此时正在给丁扬小声讲解题目，听得后者一愣一愣的，最后甚至摆出恍然大悟的开窍模样，而他只是温文笑着，右手流畅娴熟地转着笔。戴英不由得在心中轻叹，看来这个英俊少年还真有两把刷子，当初自己还担心让他直接跟着自己班上课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他在国外数年，课程难免会跟不上，如果他的成绩单太难看那自己就会有一定的麻烦——怎么说也是英勇烈士许老将军的孙子、名震S省的许政委的儿子，如果自己真的把他带得很差的话，那上面肯定觉得是她的失职。幸好，他不仅不是一个定时炸弹，反而是这样一个优秀完美的少年。多年的教学经验告诉戴英，班上的学习气氛正在一点一滴地因为许子脉的出现而改变，朝着好的方向。许子脉的谦和内敛、英俊优雅很自然地吸引着班上的女生，因为这样的外形和气质在同辈的男生中实在太难得了。这个年纪的女生总是愿意为了好感而努力，因此，为了能和许子脉侃侃而谈或者讨论习题，她们会加倍努力使自己具备这样的资本；就算不能做到这一步，至少可以去请教许子脉——这个年纪的女生也不太愿意被喜欢的人看低，所以她们会先思考，尽量做到一点就透，而不是像小白一样问一些幼稚到不行的知识点。而男生则因为许子脉的出现而重拾信心——打败久居榜首的叶倾默原来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到这，戴英自然地将目光移向坐在许子脉旁边的叶倾默，姿态闲适的少女一脸沉静，低头翻阅着书。戴英沉吟了一下，走下了讲台，状似无意地沿着课桌间的间隙绕着学生打转，最后她走进中心，轻拍了一下低头看书的叶倾默，小声说：“放学来我办公室一下。”

　　“你看，你这次的作文有些偏题，所以不可能拿到高分，幸好阅读还做得不错，总分才没有那么难看。”
　　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校园中除了还要上晚自习的高三生之外，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向校门走去。远处的夕阳为宁静祥和的校园镀上一层温暖的橙，看得人们的心都不觉柔软起来。
　　偌大的公共办公室里，戴英略显冷清的声音缓缓进入叶倾默的耳朵，她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要点一下头，不过心下却想戴英找自己一定不只是分析语文试卷。
　　果然，戴英忽然抬起头，微微笑着问叶倾默，“对这次的成绩有没有意外？”
　　叶倾默轻咬着下唇，点头。
　　“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都有。”
　　戴英挑挑眉，“怎么说？”
　　“这次我的数学没有发挥好，而且我算了算所有科目过失性失分的总和，有十多分。”叶倾默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并且……我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在一个从国外回来的转学生的手上。”
　　戴英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倾默刻意平静的语气中的一丝不甘，她笑了笑，说，“许子脉似乎一直都有为回国读高中、考大学做准备，所以他在国外也一直在学习国内的高中知识，进度应该也是和你们相当，所以不要把他当作普通的转学生。因此，这次他略胜你几分你也不要觉得丢脸或者怎样，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最重要。”
　　叶倾默是戴英的高足，后者自然对叶倾默有所偏爱。尽管眼前的少女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挫败姿态，但从来都是第一的人现在却被他人夺取了光环，常人都会感到难过，更何况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呢？所以戴英几乎是立即地对叶倾默进行开导，就怕这个好苗子会一蹶不振。
　　叶倾默点点头。
　　“还有，昨天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了她不能来开家长会的事，所以还是她的那位杨特助来么？”戴英补充道。
　　叶倾默想了想，说：“应该是的，从我初中开始都是她替我妈来开家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