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传说》緑溪游

2、第一章 缘起

　　这是一处远离闹市的祠堂。

　　阳光自檐崖落下来，光线的轨迹在尘霾里隐约可见。早夏的枝桠已十分繁茂，清风徐徐吹来，弥漫在空气中的是萦绕不去的青草味道。

　　有着乌黑长发的女子跪坐在和室里，细碎的阳光透过虚掩单薄的木门透进房间，女子水绿色的长衣不经意就染上了淡淡地金色，就连她姣好的面庞也更加朦胧。坐在女子对面的中年男人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这种发色现在已经十分罕见，随意束起的发丝上附着淡淡的光泽，反而使男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只是他脸上的皱纹仍是真真切切。茶香弥漫开来，阳光轻轻一晃，一小段金色悄然抚上女子脸庞，原来女子已经不年轻了。

　　四下寂静，他们像寻常夫妻一般坐在那里，有种不经意的禅意，时光似乎也不为他们而改变，直到室外开始噼噼啪啪地下起雨来。

　　银发男人的目光在室外短暂地停留之后便收回，女子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开始了吗。”

　　“看来是呢。”男人笑着拿起矮几上的白玉茶盏。

　　“小莲走后就不怎么见你笑呢。”

　　“是么。”男人放下茶盏：“她在身边的这八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她回去，也是回到她本来应该生活的地方而已。”

　　女子为男人添茶：“当初宇智波家的人把她送到这边来，忍界一定是发生了大事，只是没想到这次小莲回去，又会是什么劫难。”

　　男人沉默不语。

　　女子笑的云淡风轻：“本以为这次回去的会是你呢，夫君。”

　　男人笑，伸手抚上女子的脸庞，语气温柔：“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

　　女子温婉地垂下眼眸。

　　神无眦桥。

　　银发少年立于风中，眼底是破碎的世界。左眼的神经有节奏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却无法掩盖那一抹酸涩的感觉。

　　哀鸿遍野。

　　他轻轻阖上双眼，风镜少年的样子瞬间浮现在眼前。

　　银发少年抱起手臂，一副不满的样子：“你太慢啦！”

　　褐发少女看着两位同伴，在一边强笑着打圆场：“不要紧啦……带土一定是突然有急事吧！”

　　银发少年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风镜少年原本已经做好了与银发少年打一架的准备，没想到紧张的气氛却被少女轻松地化解，他只好挠着头皮悻悻道：“刚才我扶老奶奶过马路……”

　　“……”

　　似乎又这样过了很久。

　　“哈哈，抱歉，刚才有一只黑猫挡在我的面前呢。”

　　“来做我的对手吧，我不会输给你的！”

　　“虽然在忍者的世界里，违反规定的人会被称为废物，但是，不珍惜同伴的人是废物中的废物！”

　　“我来保护同伴！”

　　场景瞬间变换。

　　风镜少年不笑了，硕大的巨石滚落下来，成为压在他身上的囚牢。而对于他，又何尝不是。

　　“没用的，我要死了……”

　　“琳就拜托给你了……”

　　“还有我的幼妹，帮我找到她，如果可以，替我照顾她……”

　　“我把眼睛送给你，作为你晋升上忍的礼物。”

　　“我会成为你的眼睛，替你看清未来。”

　　很多年后，银发少年终于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忍者，可他并不知道，命运之轮，早在最初之时，就已悄悄开始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