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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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很久很久之前，这里没有路。站在黄河的源头眺望，只能看到巍峨险拔的山脉和遍地丛生的杂草。
可是那个男人硬生生开辟了一条路。
伊万.布拉金斯基用戴着厚厚手套的手挥舞着锄头，一块又一块巨石顺着他的动作滚了下去。
王耀默默地站在一旁，前些日子被他践踏过的背部开始隐隐作痛。
直到斯拉夫人回过头，笑容灿烂地朝他伸出手：“要一起来吗，小布尔什维克？”
王耀迟疑了一下。
最终把手交给了他。
（二）
这不是一条光明大路。
质疑、嘲笑、攻击，迎面而来。
“让他们等着。”伊万冷哼一声，“总有一天我们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王耀低下头，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从未分开。
（三）
伊万总会告诉他关于未来的宏图。
“看这里，”手指划过世界地图：“等我们以后有时间，就在南方中满向日葵。我家太冷了，它们总是活不了多久……哦，对了。”继续向下滑动，停在一座小岛上,“这块土地就送给你吧。你喜欢什么花？牡丹怎么样？”表情极为认真。
那时他们已经前进了一段时日，道路的彼方似乎清晰可见。
伊万.布拉金斯基对向日葵抱有超乎常人的执着，如果可能，也许他会用这向阳的花占领世界。
王耀觉得好笑，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伊万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吻上了东方人的唇。
他说：“小布尔什维克，你笑起来真美。”
（四）
命运的年轮不停地旋转，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两条岔道。
两条路，一东一西，背道相离。
伊万沉吟片刻，：“跟我走。”他抓起王耀的手，准备踏上西边的路。
然而——
“不，伊万，那是一条歧路。”
王耀不动。
男人皱眉，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小耀，别闹性子，乖乖跟着我。”
他想抓住他的肩，可一向听话的人却倔强地不肯走。
“很好，王耀，我们完了！”
东欧的霸主继续他的路途。
东方的帝王一个人前行。
（五）
伊万走了很久。
他穿过阴晦的丛林。
他踩过泥泞的小路。
他爬上陡峭的山坡。
终于看到了光明。
顾不得满身伤痕，他跌跌撞撞地向那处走去。
“哈，蠢货，瞧我发……”
布尔什维克的战士愣住了，笑容来不及收起，僵在脸上。
没有路。
光明的尽头，是万丈高崖。
（六）
没有风。
时间仿佛停止。
王耀抬起头，路向着山谷向深处延伸，被茂密的枝叶覆盖。
他忽然有些迷茫。
自己选择的这条路，究竟是对，还是错？
山的另一边隐约传来几声枪响。
血色斑驳了天空，红与蓝，交错相杂，最终混合成怖人的黑。
他曾经听伊万说过，向日葵是一种向阳的植物。
一旦失去了太阳。
只有死路一条。
（七）
王耀站在山顶。
他终于闯出了一条专属于自己的路。
他看到了很多面孔，认识的，不认识的，欢呼的，不甘的，微笑的，扭曲的。
独独少了一个人。
（八）
很久很久之后，这里有两条路。
一条向西延伸，停在断崖前。
那里只有一把枪。
和沾了血的围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