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夏日》虽羽

25、番外（四）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这是莫汀和我第一次见面时，说得最后一句话，然后又气鼓鼓地跑走，我当时只觉得这女孩儿脑子有问题吧。
　　开学第一天，同样没家长陪同的我，正努力找着路去报名。虽然门口有写，但是学校太大了。
　　这时身后有喊：“学长！学长！你能带我去新生报名处报名吗？”
　　我继续辨认着方向，知道我被人拍了一下。我转身，是一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大眼睛长睫毛，白皙的皮肤，樱桃小嘴，每样都符合美女的标准。她说：“学长我叫你呢。可以带我走一趟吗？”
　　听声音就是刚才在后面一直喊的女生，原来她把我当成了学长。我吐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这里的学长了，你难道没发现我也在找吗？
　　我真打算开口解释，正说了一个“不——”字，那美女皱了皱眉秀气的鼻子，说：“学长，你该不会不想带我去吧？”
　　再次打算解释，再次被打断：“学长你好小气。我只不过问问你。这样你就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去。”
　　等我第三次打算解释时，我发小走了过来。他说：“哟，杨林。刚来这里，地皮还没踩熟就勾搭了一妹纸，可以啊。但是怎么没给我也弄一个啊。做兄弟的不能这样啊。”
　　那女生像是领悟了，说：“你是新生？”
　　虽然我鄙视张海飞这厮误打误撞的间接解释，但是总归这姑娘是理解了啊。我点点头。
　　那姑娘气恼的问：“你怎么不早说？”
　　我无奈的摊摊手，说：“我一直想解释来着，可惜你没给我机会啊。”
　　姑娘气红了一张脸，吼道：“我讨厌你。”转身就跑了。
　　张海飞一脸迷茫，说：“这美女什么意思啊，她不是你新勾搭的人？我怎么不懂啊？”
　　我一把推开他靠在我身上的身子说：“去去去，什么新勾搭的人啊。要你想得明白，邵林就该能炒菜了。”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啊。你怎么能把我和邵林那厨艺白痴一起比较。我分得清最基本的盐和味精，醋和酱油的好不？”
　　我倒是没想到我会和那姑娘一个班。她站在讲台上，笑容可爱地说：“大家好，我叫莫汀——”
　　莫汀，到是不错的名字。
　　到竞选班委时，她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自荐，说：“我从小到大都是担任班长，所以我相信我能带领好大家。我相信我的工作能力，也希望在座的各位也相信我，投我一票。”班上多数支持，她脸上笑得更开心。
　　我看着她站在讲台上自信满满地笑容，举起手来，说：“我也想当班长。”
　　她认出了我，转头低声哼了一声。
　　果然好玩。
　　我笑着站起来，说：“不是常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为了我们班的前途着想，既然现在有了女班长，就应该再选个男班长不是？”
　　众人哄笑一片，也算是同意了我的说法，投票支持选两个班长。
　　莫汀红着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笑弯了眼，这女生又傻又有趣，这下可找着玩得了。
　　高中三年，我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逗莫汀，像逗我养的宠物一样，每次看着她发火。就觉得好有趣，忍不住继续逗她。但是和她同姓的我们班的班主任好像很不喜欢我，每次在我都莫汀生气又恰好被他看见时，总是会安排很多事情给我做，直累得我腰酸背痛。
　　开始我还能说服自己说是他不喜欢看见男生欺负女生。但是当我看到我们班其他男生当着他的面玩闹其他女生时，他还和那男生一起笑闹那女生，我顿时疑惑，暴躁了。我一直莫名其妙到高三毕业，才知道莫汀是他妹，而且这厮就是一妹控。
　　我知道当时众人同情的目光，觉得吾命休矣。因为他们都觉得我喜欢莫汀，这样一直是在吸引莫汀的注意力。
　　我对莫汀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当他们神秘兮兮地问我是不是喜欢莫汀时，我既不肯定也没否定，然后他们就一脸贼笑得看着我说兄弟们都懂了。之后他们在同班，年级，甚至全学校暗暗宣传说我喜欢莫汀，让其他人买他们一个面子，全都开个道，只让我追莫汀。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至少我没阻止他们。
　　我想，看到若是有男生经常偷偷多看了她一眼，就叫人把那男生带到小巷中进行威胁，直到那男生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看她一眼才罢休，这种事不算什么吧。我想，总是第一个发觉她情绪变化，身体变化，装作不经意地关心也应该不算什么吧。我想，再填志愿时，一直在她旁边晃悠晃悠，看她填的大学顺序也照样填在自己志愿上，最后还不放心的偷偷溜进办公室一再确认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有时候看见顾北和宋夏不经意间的亲昵感觉很羡慕，但是一把对象换成自己和莫汀，不介意间又觉得不确定。
　　将近三个月不见，莫汀在进大学后看见我之后，皱皱鼻子，说：“真是阴魂不散。”
　　在陌生的环境中，我和莫汀的关系从欢喜冤家到了无话不谈的闺蜜阶段。
　　坐在新开的甜品屋，我手里忙活着要交的论文，耳朵时听时不听莫汀的吐槽。
　　大多都在讲她的疯狂追求着。
　　大学不像高中，即使我尽量散发我们‘谣言’，但是没听莫汀亲口承认，还是有人追莫汀，而且一个比一个疯狂。幸好莫汀对他们的态度一向反感，才让我松了口子。上了大学，随着渐渐成熟，我也有些懂得我对莫汀的感情了。
　　隔了几天，同一地方，我还是在整理手中论文需要的资料。
　　莫汀兴冲冲地对我说：“嘿，杨林。我觉得他其实还不错啦，人长得还行，歌也唱的好听，关键是他很浪漫啊。你说，我要不要试试？\"
　　我手一抖，手中的资料差点掉落在地。我尽量不在意地说：”嗯，既然你都觉得不错了。你就试试呗，说不定他确实很适合你哦。到时候你就终于可以脱单，像情人节什么我也终于可以出去勾搭妹纸了。”
　　她气恼地看了我一眼，转头看窗外不说话。
　　回到寝室继续写论文。三小时过去了，屏幕上的字被我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我揉了揉眼角，看着马上就要交的论文，决定先把烦心的源头堵了再来写。
　　我很阴险地略施小计，隔天莫汀果然打来电话，气急败坏地说：“我真是瞎了狗眼，我当初怎么会觉得那人还不错？靠。他，他真的是——”
　　我满意地听着莫汀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人的坏话，手指如飞的敲打键盘完成论文。
　　经过这件事后，我深深地进行了一个反省。为了杜绝这种事的再次发生，在某个时刻，我终于决定出击。但转念一想，成了男女朋友也可以分手啊，所以我决定跳过交往这繁琐的过程，直接求婚，这样成了已婚人士，总不会再有人敢来
　　了吧。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约她都湖边散步。正好我觉得有点累了，就打算速战速决回去睡觉。我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把戒指掏出来，说：“莫汀，求你嫁给我好吗？”
　　我早在脑海中试想了多种可能。她会感动的答应；她会惊呆了，一脸我才不会相信的说：“想整我？”；她会生气一脚向我踢来，说；“你脑抽了吧。”现实是她确实惊讶了，接着，转身走了。我说，小姐，我还跪着呢，你到是给个准信啊。
　　宿舍的人都知道，因为买戒指的钱的一部分就是他们支助我的。他们陪我在模拟了一下‘失恋’后酗酒的样子。
　　这样过了几天，我和莫汀一直没见面，在我以为她人间蒸发了之前。她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今晚到林园。
　　每个大学都有那么一个适合约会的地方，恰好A大的林园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林园不只如其面意思意思有很多树，还有很多四季交换开的花.树木繁多，花香四溢，一直都是幽会，偷情，打野战的好去处。我带着疑惑赴约。
　　当我看到莫汀时，更加奇怪。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以至于一瞬间让我晃了神。
　　莫汀让我闭眼，然后拉着我走。等到再次感觉到有光亮的·地方时，我想，她不会是想玩我吧。在路灯下见面，然后穿越林园到另一个路灯下？
　　莫汀放开我，说：“好了，你张开眼吧。”
　　我这是才发现原来不是什么路灯，而是由蜡烛围成的心形的光亮。周围还有用玫瑰围成的小型的心形，旁边灌木丛扎有很多白色，玫红色心形的气球。
　　莫汀又接着说：“把你那天的动作和话再说一遍。啊！我忘记让你带戒指了。”
　　我一笑，按着她的话，单膝跪下，拿出戒指，说：“莫汀，求你嫁给我好吗？”
　　这是周围又窜出来很多认识不认识的人，全体起哄。
　　莫汀一脸羞涩，却强自镇定又带着嫌弃地说：“哼，原本我不打算同意的。不过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吧。”
　　我把戒指郑重地戴在她手上，像每个求婚成功的男士一样，吻了她，抱起她原地转圈。
　　莫汀努力憋着高兴，在我耳边说：“布置这些东西要的钱，到时候记得给我。”
　　我无语，忍不住戳她的脑袋。她不服气地说：“本来就是，没有鲜花，气球，见证的人。就一干巴巴的戒指谁嫁你啊！”
　　我在她耳边一叹息，说：“好，我错了。”
　　莫汀，其实不管是什么形式，只要你喜欢就行。而我从始至终想要的就只有你一个，你也只需要我一个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