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引力》聂会文

16、送别 辰风看过去

　　辰风看过去，乐天也开始打量起来。
　　何叔转过身，回道：“二少爷，您出来了，辰风少爷也过来送送你。”
　　顾城从远处就看见了他，不过故意装作没看到，两个晚上的事，本来就让他很介意，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碰见他，看也没看一眼，就对何叔说：“快要登机了，我们走吧！”
　　辰风早就习惯了他的态度，不过乐天就无法忍受了，连忙挡在辰风前面说道：“喂，你什么态度，我们大老远来送你，你不说谢谢也就算了，居然还看都不看一眼！”辰风出来扯扯乐天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不过乐天没有收到信号，继续找了几句话骂过去。好在人家顾城一句话都懒得回，接过何叔手边的小行李箱，转身就走。乐天看他比自己还拽，气都不打一处来，立马侧脸对辰风说：“我们走吧，这种人不值得你送！”
　　何叔不好说什么，满是皱纹的脸上多了几许尴尬。辰风注意到这点，捏了一下乐天，又说道：“何叔，你别听他的话，我来就是为了送送顾城少爷！”何叔清楚辰风的性格，知道他是真心的，用年老的声音说道：“没关系，我一个老人家怎么会和你们小孩子计较，有什么话就去和他说说吧，等他进去了就来不及了！”
　　辰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抓紧时间赶上去，便对乐天说了声在这等我，又看看何叔。
　　何叔点了点头，辰风便立马追了上去。剩下何叔和乐天两个人，害得乐天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关键何叔还一直对他笑眯眯的。
　　另一边辰风已经追上了顾城，正当他拿出登机证时，辰风叫住了他：“那个，请等一下。”
　　顾城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又继续拿出登机证。
　　辰风见他这样，连忙开口：“我有东西拿给你！”说完走上前去将画递到他面前。顾城看了看眼前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知道自己并不想要。他不想与人有什么多余的纠葛。
　　辰风看他没有要拿的意思，直接塞到他手里，说道：“你至少先看一眼再决定要不要，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随时丢掉，虽然我很希望你能收下。”
　　顾城这才看了眼辰风，眼神依旧疏远，但明显没有了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看了看画，接了过去，没说什么就进去里面了。
　　辰风很高兴他能接受，轻轻说了声：“一路顺风！”
　　也许他已经听不到，但还是说了这句祝福。
　　顾城拖着箱子，头也没回的走了。
　　辰风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他才转身离开。
　　这时乐天已经跟上来了，不过看辰风失落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何叔虽然年纪大，但是走起路来很是稳重。他走到辰风面前说了声谢谢和再见便离开了。辰风很喜欢这个老人，虽然叫他何叔，但其实更想叫他爷爷。看着他离开，这才对乐天说我们走吧。
　　乐天是个话多的主，但是这回没怎么说话。因为他看辰风的样子，不像是会想回答自己问题的人。
　　但是辰风却先开口了：“乐天，你带我去吃东西吧，还没吃午饭呢。”
　　乐天听到这话，像是从万丈悬崖下拉了上来，立马兴奋地回答：“是！”
　　乐天知道一家餐厅的牛排很好吃，便开车直奔那里。在他认为，知道肚子饿就说明万事大吉，所以辰风肯定没什么事。
　　一路上辰风都没怎么开口说话，一直望着窗外，不过这也正是他的风格——话比较少。乐天也没去打扰他，被人这么冷淡的对待多少有点生气嘛！就让他消化消化情绪。
　　半个小时过后，终于到了目的地。说实话自己真有点饿了，别的不说，光是找人就消耗了很多体力。乐天把车停在一边，过来拍拍辰风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去大吃一顿！”
　　不论外面里面，这家餐厅都给人很精致的感觉，丝毫没有夸张的奢华。
　　乐天点了两份牛排，又加了一些小点心。辰风食欲很不错，但吃这种纯肉的东西确实难以下咽，准确的说他不喜欢牛排，所以最后乐天吃了两份牛排，辰风则分担了所有的点心。
　　饱餐过后，乐天想带辰风到处逛逛，今天是周末，不好好玩的话明天上课就完全没兴致了。心里正盘算着去哪合适，辰风突然开口：“乐天，我们回去吧。”
　　要是换了别人，乐天肯定会跳起来骂他太扫兴，不过既然辰风都这么说了，那就回去吧。
　　回程很长，辰风都没有开口说话，但心里却想了很多。其实自己到底算不上什么人，特意跑过来送他确实不合适，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他的样子，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其实他一个人去国外，除了有点担心外，其余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失落，估计是上次他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吧。
　　“我没兴趣和男生乱搞！”
　　可是误会的应该是他才对，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是哪里说错了，还是有些事情自己也没弄明白呢？要是自己和乐天一样，能够把内心的想法很好的表达出来就好了。
　　而顾城这边，从他上了车就开始闭目养神，摆出一副不愿任何人打扰自己的样子，辰风给他的那幅画，他也甩在一边没有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才睁开了眼睛。没想到一开眼那个卷成长筒型的略带杏色的白纸就十分醒目地进入视线。
　　“你至少先看一眼再决定要不要，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随时丢掉，虽然我很希望你能收下。”
　　脑子里闪过几次见辰风的场景，手不自觉地拿起了它。刚要打开，一个非常细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
　　顾城坐的是贵宾专座，所有服务都是最优质的。
　　他略微抬头，看着满脸笑容、气质优雅的空姐，淡淡的回了句：“一杯白水。”空姐见惯了这种态度的乘客，但像他这样冷酷的公子哥还是第一次碰见，脸都不自觉热了起来，羞赧的回道：“好的先生，请稍后！”
　　被这么一打断，顾城也就没了看东西的兴致，又继续闭上了眼睛。
　　乐天辰风则是一路无话回了学校。
　　两人等人来接车后回了寝室。
　　这么来回开车，也有些累了。辰风看到乐天脸上的倦意，帮他倒了一杯热水。要不是今天乐天帮忙，自己恐怕会多一份不安心。
　　乐天喝了水，实在忍不住便问道：“辰风，你还好吗？”要知道憋了这么久不和辰风说话，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辰风不知道乐天心里的想法，却也笑了笑，回了句我很好。
　　这一笑让乐天安下心来，又继续问了句：“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还闷闷不乐的。”
　　确切的答案辰风给不了，因为这种感觉无法形容。也许在别人看来自己心情很不好，但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
　　“放心吧，我很好。”辰风笑了笑。
　　乐天不放心，又弱弱的问了句：“那个顾城对你很重要吗？”
　　这一问倒让辰风愣了下，自己好像还没考虑过这种问题。为了让乐天安心，辰风便说：“我只是欠他一个人情，现在还清了，也就没什么重要不重要了。”
　　看他说得一脸真诚，乐天不信也都信了。至于什么人情，他没有去问，毕竟这是辰风的隐私。
　　于是，整件事情就告了一段落。
　　在这段时间里，辰风都没有再和顾家联系，只是专心学习。之前某种强烈的感觉，也渐渐淡了下去。
　　学校的生活其实并不单调，至少自己认识了一些朋友，也能找到很多事情去做。
　　柯心的社团已经正式运作起来了，几乎所有的材料样品都是她一人包办，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合格的社长！
　　因为现在并不成熟，所以社团的活动主要还是交流绘画经验，做一些静物写生，也举行了一次户外写景，本来有人提议去郊游，但因为现在季节不合适，就不了了之。
　　辰风的画风很好，社团的宣传海报基本都是他画的。
　　当远离了一些烦恼的事之后，人也变得轻松起来。乐天因为顾城离开的事，心里一直窃喜，总觉得有他在自己会失去什么。
　　虽然他和辰风的关系更好了，但在所有人的观念里这仅仅是朋友而已。
　　乐天一直都很在意辰风，开学第一天刁难辰风的事其实都是他有意设计的。
　　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瘦小的满脸单纯的校友，他就打定主意要和他成为好朋友。要知道乐天之前可是一个朋友也没有，不是他交不到，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要朋友。
　　所以寝室的事，他都动了手脚。
　　不过这些辰风并不知道，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学校的假期，来给事情一个了结，这样才能开启下一段路程。毕竟这将近两个月里，自己的生活没有丝毫的规律，总是在快要静下心来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件事，遇见一个人，然后自己去思考，去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