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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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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做好早餐的人坐床边抚摸着爱人的头发,亲吻着爱人额头,嘴唇,轻微的触动,人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搂着眼前的人,任由着男人亲吻,脸上,耳朵,脖子,还有脖子那的项链。
“痒。”
他细声说着,当即又迎接了个热情磨人的吻,他发现,阿渡还跟以前一样,爱撒娇还特别粘人,偶尔站在路边欣赏一下他种的那几株花,一秒不到,就开始,出去,怎么不叫我一声,去散步必须得粘着他紧紧的。
这也不能怪他,谁让自己毫无信用可言。
“别闹了,痒……”他碰了碰在耳边索求着的人,不痛不痒的感觉更加磨人,“渡。”
“嗯~~~”
“说了让你别闹了。”他揪着这个男人的耳朵,又松开了手,自己解开了衣服,大气问着,“要不要?”
男人猛的扑了上去,没做什么,还是在他耳边用舌头细细舔吻,有人痒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推开他,“走开,走开……”
他站在浴室里,刷牙洗脸,男人就站在门边傻看着他,一个小动作都似乎要牢牢记住,阿诚冲镜子里的人隔空啵了一下。
男人立刻绽开笑颜,“我帮你刮胡子。”
“哦,好。”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子最近长的好快啊,要不,“要不,我留个胡子吧。”
“嗯?”阿渡伸着手,摸着他那飞长的胡子,“留什么样的?”
“留什么样的?恩,我想想。”他摸着下巴思考着,说是要留胡子,但是被这么一问,又不知道该留什么样的,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话随地的就吐了出来。
“你说哪种适合我?”
“你哪种都好。”
“真的啊,那你随便给我弄个胡子。”他说着,将剃须刀递给了他。
阿渡认认真真的给他在下巴留了个胡子,一天时间看不出什么,过了几天,他发现后面的男人也留了个一样的,把他给乐的。
当然,后面的人这样是成熟帅气,他就是显老了。
生活就这样的继续着,帮他刮胡子,洗衣服,做饭,这样的事变成了日常,平淡,也渐渐的变成了习惯。
六月中旬的一个清晨。
天空泛起一丝丝光线,树边的房子安静的享受着这个清爽的早上,房子的主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推开了铁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凉爽的风伴着七变化的淡雅香味,拂过身上,纯净舒服,加上这一大片的花,心境自然打开了,舒畅。
走在早已经修建好的路上,手牵着手,时不时的停下来,指着路边满身被露珠滋润的花蕾,阳光一缕缕的落在了身上,两个人慢悠悠的走着,像是清晨散步的情侣。
他们走进了一条小路,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两人停在了一排排整齐的树旁。
“渡,就在这。”阿诚指着最高的那颗梧桐树,“埋这里。”
阿渡将小静的骨灰和一个罐子放在草上,两人开始挖着土,提着水,搅着水泥,忙了一个上午,短袖上全是汗水,临近中午,才圆满的将土封上。
阿诚合掌,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托梦给我。
他们没有立碑,而是打算来年在上面种株七变化。
也是中旬。
阿诚做了脚部手术,要在轮椅上坐一个月,治好之后走路看不太出来瘸,但跑步就很明显的看的出来,手上呢,按了假手指,至于移植拇指这种手术,以后再说。
阿渡兼顾着照顾他,菜有邓伯送过来,需要的东西有森带过来,偶尔蚊子会带着小孩过来聊聊。
倒是钰夕,电话就勤了,情况怎么样了?
吃饭了吗?
吃了什么?
我和你爸下个月回去。
还有大虫和勇子,隔三差五的就询问情况,腿怎么样了?
身体还好么?
什么时候过来?
六月里,不忙,还有些清闲,午后,风吹了进来,吹动了帘子,很舒服凉爽。
二楼的窗边长椅上,坐了两个人,一人头枕在男人的腿上,翻着手里的漫画书,一人拿着本书认真看着,一手抚摸着这个人的头发,倒也安心自在。
他放下了漫画书,望了眼前面随风撩动的窗帘,转而看着这个聚精会神的男人,正面看的时候很帅气,这样从下往上看,看不到简短的头发,还有点斯文,皮肤很白净,眼睫毛这样看有点长,嘴唇……
他抓着他衣服慢慢的贴了上去,咧着笑着,亲吻着男人的下唇,含着轻咬,缠绵着,一双手拖住了后脑,加深了吻,人猛的被抱起来,贴在了床上,俯身下来的是一个温暖的身体和一个温热的吻。
这种的生活是自然的,也是温馨的。
时间过的很快,八月份,天气也越来越热,伤痊愈的人在男人面前走来走去,嬉笑着,“怎么样?看的出来吗?”
“看不太出来。”男人也老实的回着。
“真的?”他乐的一个上午都问着,像正常人吗?还瘸吗?
电话也是,一个比一个勤,腿好了吗?
好了的话,就回来,回芙清。
八月初,刚有点兴奋的人开始紧张了,这么多年没回家,是因为自己的样子处境,想家,日日夜夜的想,就是不敢回家,现在能回去了,但又害怕了,紧张了,两个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加上阿渡已经打电话回去,说家人要去拜访一下,这下,他更紧张了。
渡。
我最怕他们见我的样子。
我,看上去,有没有很狼狈,有那么老吗?很恐怖吗?
我见到我妈该说什么?
还有我爸,我哥他们呢,见面该说什么?
怎么办,我紧张。
我那些事,要不要说?还是瞒着?
他们会同意我们的事吗?
如果不同意怎么办?
渡。
咱俩的胡子是不是该刮了?
回去的那一天,俩人刮了胡子,很是清爽的同步咧着微笑,默契的擦脸,换衣服,动作基本都同步了,当然这两个人毫无自觉。
“渡,鞋子在哪?”
“这呢。”阿渡拿着鞋,蹲在地上,帮他穿上袜子,鞋,井井有条的系好鞋带,又帮他整理了下衬衫衣领,才一起出门。
坐上飞机,阿渡的手骨头都要被这人给捏碎了,身边的人嘴里也直念叨,怎么办?
渡,我紧张。
阿渡也小小的紧张啊,这次立场不一样,是见岳父岳母(咦!)能不紧张?但为了让身边的人安心,这份紧张也被狠狠的压了下去。
到达机场的时候,就有人来接了,大虫和勇子一个帮忙提包一个问东问西的。
“腿怎么样?”
“挺利索的。”
然后就看见阿诚来回的走了几下,那两老哥们才放心。
“身上最近长了点肉,脸上也容光焕发的,整个人看上去有精神多了。”
“气色好多了,还换了个短发,洋气。”
“这衣服穿得,也有模有样的,像个斯文败类。”
“怎么说话的,败类两字给我吞回去。”
因为大虫他们在,手心的冷汗被抹掉了,也没了之前那般紧张,反而有些期待,也松了口气。
坐着大巴从市里坐到了县城,晚上是在勇子家住的,一是等明天钰夕他们会合,二是想看看勇子他们家孩子。
“来来,叫叔叔。”勇子揪着11岁的大儿子说着。
“叔叔。”原本嬉皮古怪调皮捣蛋的孩子见到陌生人,焉不拉几的叫着。
“这,我小儿子,七岁了,跟夕杭一样大。”
“阿诚啊,明天我跟勇子一起回芙清。”意琪端着菜出来,插着话说着。
“这好啊,干妈就爱和我老婆唠嗑。”勇子变花样的夸着自家媳妇。
阿诚应下了,也合不拢嘴了。
第二天,勇子开着车,到芙清,孩子放爷爷家了,钰夕她急性子直接到家里等,蚊子呢,说这两天带着一家老小回来。
一路上,勇子和意琪一唱一合的,没事,蚊子的事,他们没说什么,肯定会答应的,至于阿诚活着的事,估计会把他们吓着。
大虫也在旁边乐着,“你之前还不是被吓到了。”
“你还别说,刚看到阿诚,我真以为蚊子跟我开玩笑呢。”
“你回来跟我说,我也以为你逗我玩呢。”意琪对着开车的人说着,又冲着后面微笑的人,“虽然知道你的事,但昨天见到你,我第一反应就是懵了,估计啊,干妈他们会被吓着。”
“绝对会被吓着。”大虫也在后面说着话,“不过,更多的应该是高兴,哎,勇子,你说干妈晚上会弄点什么好菜庆祝……”
车上的几个人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干妈会不会杀猪宰羊,来个满汉全席,请全村的人吃饭,发红包。
这么一说,更加的有点期待了,期待回到十几年都不敢踏入的家,十几年没见的父母,兄弟。
车开进了那熟悉的小道,阿诚看着小路上旁绿黄交错的水稻田,烈日下的生机勃勃的立于田间,微风起伏摇摆着,还有那蓝的一望无际毫无瑕疵的天空,很干净透彻,泛着的是股熟悉的感觉。
“勇子,把车窗打开。”
“外面热。”
“没事。”
车窗被打开了,一丝丝的夏日热风从外面潜入车子里,身边的男人握紧了他的手,顺着他的眼神望着这家乡的一切。
家乡没什么变化,小道被田地包裹,村子被群山包裹,村子也依旧那般具有南方古镇的文化气息。
路过的小道旁,不远处地里的几棵高大的树在阳光下格外亮眼。
那个夏天,那个场景,坐在树下的棚子里,休息,啃西瓜,印象最深的就是星空下,和强子看着西瓜地,无拘无束的聊着些什么,当然,还有十一年前,畅然随意的和身边的人一起顺着凉风望着这海阔天空。
“家里今年种西瓜了吗?”他问着前面的开车的人。
勇子被风吹的满头大汗,说着,“种了点,在后山那,家里还种了点果树,我和意琪都来帮忙了,你哥啊,把我们当免费劳动力使唤……”
勇子抱怨着强子的暴行,意琪也偶尔加入几句,强子一有什么农活就把他们叫来,还不给工资,做的不好还要挨骂。
话虽如此,却也是有说有笑的。
车子穿过了那座小桥,桥边有几个不怕晒的小孩嬉闹的玩些什么,车子开远了,还能听到孩子的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引人回忆,拐过古老村子,将车停在了村子里。
勇子和意琪提着大大小小的东西下了车,阿诚紧咬着唇迟疑了会,转过脸对视上男人的眼神,“走吧。”
“嗯。”
踩在家乡的土地上的那一刻,心绪突然有些紧张了,但紧张中又有点兴奋,期待。
“勇子。”叼着烟的人往这里走来。
“哎,李叔,去打麻将啊。”勇子对这很熟,打着招呼。
“是啊,你小子,又给你干妈带什么好东西了?”李叔说着,丢了根烟给他。
阿诚一听到声音,下意识的转过了身,好在李叔一心放麻将桌上了,也无心顾及这两个站在车边的人,拍了下勇子的肩膀,“不跟你说了,老王他们还等着我呢。”
“行,待会过去找你。”
李叔一消失,意琪就恼了,揪着勇子的肉,“今天你要是敢去打牌,老娘我抽死你…….”
然后就听见勇子,啊叫着,“啊,我那随口说说,你干嘛那么激动啊。”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提着礼品往巷子里走,拐了个弯就到了于诚家,人还没进屋,勇子大嗓门就叫了,“干妈。”
这一叫屋子里的人没听到,倒把后面的人给吓着了,抚平心绪的走进了十多年未回过的家,院子里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一棵很高樟树,树下是石桌,石椅,还有个秋千,还有几棵果树,二层的房子旧了,房子旁的老瓦房还立在那。c6e8《》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怎么也没人来接啊。”勇子嘀咕着。
“勇子叔。”果果端着茶叫着,“家里来客人了……”
十几岁大的男孩子见到阿渡立刻冲屋子里的人喊着,“奶奶,阿渡哥哥他们来了。”
小曼走了出来,微笑着,“来了,快进屋里坐,呦,勇子也来了,这位……”
她打量着阿渡身边的人,脑袋懵着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嫂子。”阿诚抿着笑,眼眶却红了,叫着。
小曼脸都变了,“这……”
“妈,妈,你快出来看看。”她急急忙忙的慌乱的往屋里跑,大声叫着。
果果还不明所以的望着屋里,只看见小曼,吞吞吐吐着,“咱们,咱们家老二,回来了。”
院子里的人听着屋里慌忙的声音,相视笑了。
一个中年妇女一头雾水站在门边,就看见院子里的几个人,勇子,意琪,大虫,阿渡,还有……
“妈。”
这一声,隔了十几年,叫的分量也大了,重了,整个院子里都是这个声音。
于妈看了眼后面早已经泪流满面的小曼,再三仔细的看着这个叫她妈妈的人。
“你们站这干嘛?”刚回来的于爸提着酒在后面说着。
“干爸。”
“叔。”阿渡也叫着。
“哎,你爸妈早上到了这,这不,我到隔壁家打了点酒,待会,一起喝点……”于爸说着,也没注意到阿渡后面的人。
“进屋坐,陪我喝点酒。”于爸心情好,高兴乐呵的往屋里走,
一见到门边两个泪如雨下的亲人,“这是怎么了?”
“爸。”
“嗯?”白了头发的于爸转过身,就看见了叫着他的人,一坛子酒砸在了地上,碎了,酒流了出来,眼泪也肆意乱流。
“爸。”重复的一句,带着抽泣声,是愧疚是期盼是高兴。
于爸整个人怔愣住了,膛目结舌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十多年没见的儿子,这十多年以为死去的儿子,以为永远无法再相见的儿子,眼泪模糊了视线,只听见了老伴撕心裂肺的声音。
“我就知道咱们家了老二还活着,我的儿子啊。”
于妈抱着这失去了十几年的儿子,痛哭流涕的哭喊着,“我儿子终于回来了。”
“老二啊。”
于爸没有上前,回过头抹了抹脸上的泪。
十几年的思念,牵挂,寄托在这个瞬间凝集,掺杂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触动的是最真挚最珍贵的亲情。
院子里,是一对母子相拥而泣,声音落在了地上,也落进了心里,意琪靠近了勇子,难掩欣喜的泪水,阿渡很想上前抱住这对母子,也很想安慰下这个哭泣的人,但他没有,他选择了静静的看着。
屋里的客人也站在了门边,看着这家人团聚的一刻,也是触动颇深,七岁的夕杭见到这一伙人哭哭笑笑的,没整明白,望着自己的母亲,才发现感性的人已经掩面掉泪,父亲也拍了拍钰夕的肩膀,无声的抚慰。
平静下来之后,屋子里,站了几个人,于妈拉着自家儿子的手就没松开过,眼也一直跟着他脸上。
“瘦了。”于妈又是抹泪又是笑着说。
“我本来就这样的,长不胖。”
“胡说,以前吃白米饭都能长个几斤。”
“妈,他以前就这样。”小曼在旁边说着。
一家子说说笑笑的,就于爸一个人拿着椅子坐在门边,边抽着烟,默默听着。
“老于,你坐门边干嘛啊,坐过来点。”于妈说着。
“我就搁这坐着。”于爸说着固执的背对着。
大家心里都明白,他这是高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表现了。
“哎,果果,去把你哥,不,把你爸叫来。”小曼突然想起了还有强子,一时情绪激动的话不着调了。
“怎么把他给忘了,果果,快,跑着去。”于妈也犯嘀咕着,刚才还真把他给忘了。
两孩子跑去农庄叫强子了,这边的人又有说有笑的。
“你哥要是看到你,肯定也乐坏了。”
“我看待会会哭的稀里哗啦。”勇子凑边说着。
强子慌慌张张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见到一堂子的人,还乐着,一看到坐于妈旁边的人,傻了,愣了,一把抓着就是没出息的大哭。
我弟回来了。
见他这样,堂子里的人反而笑了,调侃着,快擦擦鼻涕,都三十好几的老男人,还哭成这样,真没出息。
他反驳着,这可是我弟弟,我亲弟弟,我……我……我就没出息,我就哭了。
强子抹泪握着他的手。
“死了的人又到底是谁?这些年,你都去哪了?都干嘛了?为什么不早点回家。”
“我……”他看着对面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强子摸着他的手,“你手怎么了?”
这么一句话,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脸上,看上去正常的手,触碰到了还是会有点不一样。
“他的手……”
几个声音同时在屋内响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大虫按照几兄弟制定好的故事说了出来,阿诚上鱼船遇风暴后,落到了个地方,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住了很久,小静也在那次意外中没活过来,至于墓碑下的人也许是将船上的人弄错了……
他隐藏了很多的事,尽量使这个故事听起来不那么悲伤,不那么痛苦,可就算如此,还是让人心寒,让人心疼。
“以后啊,你就好好在家,帮你哥打理农庄,哪都别去了。”于妈含泪说着。
“是啊,正好过段时间也要开始忙了。”强子也满脸高兴着。
“再让妈帮你找个媳妇过日子。”小曼也说着话。
“妈……”
“阿姨。”
两人同时说出了声,相视一眼,知道的人带着祝福和期盼,不知道的人望着这一直以朋友自居的人。
阿渡郑重其事异常认真着。
“阿姨,我和阿诚现在在一起。”
“我爱他,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照顾他,希望你们能答应我的请求……”
话才刚落,就听见叽里呱啦的几个声音。
“是啊,亲家,我和老康早就知道这两孩子的事了,这次过来也主要想跟你们确定一下。”
“干妈,我们几个都答应了,就差你和干爸了。”
“对啊,如果没有阿渡,也找不到阿诚,他们有缘分,又互相喜欢对方,你们就答应吧。”
“阿渡对阿诚真是没话说的,这几个月也都是他在照顾他,什么洗衣,煮饭,家事都是他干的……”
“还特有钱,我都想把我儿子嫁给他。”这话谁说的。
“蚊子和林奥现在也过的挺好的,以后阿诚他们想要孩子,还可以领养……”
“亲家,两孩子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妈,我……”
“停……”
于妈喊停着,终于明白为什么阿渡的父母突然来到家里,为什么这伙臭小子最近一直在耳边夸阿渡,但是脑子里有些乱了,刚知道自家儿子活着的事,又突然接受这样的消息,虽然有蚊子的事在前,但脑子还有跟不上节奏。
“亲家,我们家阿渡没什么优点,就是对喜欢的人特别执着,一心一意,你也许还不知道,他啊,傻傻的爱了阿诚十几年。”钰夕笑着对于妈继续说着,“这两孩子这么多年才在一起,挺不容易的,你就答应吧啊。”
“不是,我……”她皱眉嗫嚅着,对着旁边也是蹦着一脸胶水的强子,“强子,你怎么说?”
“我,小曼你觉得呢?”强子看向了自己媳妇。
小曼额~~~
意琪的眼神不停使向她,意琪说着,“这么好的男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爸,爸你怎么说?”小曼问着,接着是一屋子的眼神飘在了门边抽烟的男子身上。
于爸一脸难色,挠了挠头,低沉的一句,“这事我随你妈。”
“妈。”这一声叫的,她都快把头低下了。
“奶奶,我就觉得阿渡哥哥挺好的,你就答应吧。”平平在后面说着。
“你看,孩子都这么说了,你就应下吧。”
“儿子,你自己怎么想?”于妈遵循阿诚的意见。
阿诚被这么一问,眉开眼笑的,“我当然想跟他在一块了。”
于妈顿了顿。
“行,我听我儿子的,这事我答应了。”
一声尽下,满堂欢呼。
这个说,晚上得庆祝庆祝,那个老于别坐门口了,赶紧到隔壁家打点酒过来,那个说,晚上到农庄吃好喝好,这个说,赶明请几家酒席,算把事办了,那个说,亲家,那两儿子以后住哪啊?住太远了,我可不同意啊。
儿子刚回来,舍不得他又去外面,这又是劝了好久,人家市里有房子,基本上住那,暑假和寒假就回来这边住,以后想他们了,打个电话立马就回来,好说歹说才勉强同意。
晚上是在农庄里吃的饭,热热闹闹的跟过年似的,一家子,说着这,说着那,又是聊着阿诚以前的日子,又是说着阿渡的好。
几兄弟聊着天,喝着酒,刚跟阿诚碰了下酒杯,有人就急了抢过酒杯,“他不能喝酒,这杯,我喝了。”
几个人也明白着,痛快豪爽的一杯又一杯,有人不痛快了,别过头撇着嘴不爽,之前在家里,犯酒瘾了,找不到酒喝,现在这么多酒摆眼前,一滴都不能喝,砸了砸嘴,偷偷摸摸的往旁边桌子蹭着。
“爸,我敬你一杯。”
于爸也高兴与他碰了碰杯。
“亲家,阿诚不能喝酒。”钰夕赶紧上前制止着。
“老于,你这就不对了,明知道他不能喝还跟他碰杯,告诉你啊,别想害我儿子。”于妈可能喝高了,话就这么吐了出来。
“这也是我儿子啊。”于爸无辜的喊着。
这边也吵吵闹闹的。
他无奈的一个人坐那孤单的夹着菜吃,不时的看向旁边桌灌酒的人,吞咽着菜,总觉得少了点味,什么味,酒味,痴迷闻着飘散浓郁的酒香味流口水。
一旁的小孩也玩的不亦乐乎,夕杭和果果也不知唧唧歪歪的说了些什么,有说有笑的,他看着那七岁的小孩,个子也不高,小小的,长的倒有些好看,阿渡小时候也这样?
坐在角落里的独自喝酒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举手投足间是一股子良好的修养和风度,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泛的是股沉稳和历练,他望了眼正喝的兴头上的阿渡,还真是有点像,不过,阿渡更孩子气一点,也许是在自己面前,他露出了本性。
他踌躇了会凑了过去,张了张口,还是叫了,“爸,咱两喝一杯。”
康爸看着他,说着,“坐吧。”
阿诚给他倒着酒,又给自己倒了杯饮料,碰杯喝着。
干完杯,又有些尴尬了,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找了找话题。
“阿渡脾气不好,你以后多担待些。”旁边是个深沉有力度的声音。
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般都是我发脾气,他都让着我。”
康爸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
“那孩子真的很重视你。”
阿诚也会意而笑,碰着杯喝着。
“果果,你别带坏弟弟了。”于妈大嗓门一开,喝酒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看着。
切的一声,朝于妈瞥了个眼神,气的于妈直跺脚,“强子,管管你儿子。”
“亲家,别生气,小孩子,随他们就好。”钰夕旁边劝着。
啵的一声,一个亲亲咯在了夕杭脸上,有人酒杯就掉地上了,有人傻眼了,有人回过神,拉着亲家的手,“亲家,我还想抱孙子呢。”
“我,强子,快把你儿子拉开。”于妈头低了老低了,没脸见人了。
也有人笑了,乐了,半夜,四周静了,屋内还热闹着,个个喝的王八不认识乌龟,东西南北傻傻分不清了。
阿渡偷偷的牵着他的手,溜了,一路上一直傻笑,浑身的酒味。
“醉了?”
“没醉,清醒着呢。”
“我看不像,走路都有点不稳当。”
“脚有点飘,但脑袋很清醒。”
“这就是喝醉了。”
男人微笑着,也大度承认了。
“嗯,我是喝醉了,你让我抱一下。”
“来吧,亲爱的。”阿诚张开手,迎接着。
阿渡扑了上去,头靠在他脖颈那,撒娇意味的蹭着,小河边是两个身影紧紧的拥抱,简单的说着话。
八月里的夜,不热,还有些凉意,半夜里,夜空仍有繁星点缀,给与亮色,与这静谧夜色融为一体,自在悠然,安逸美好。
清凉的风拂过,一股清爽沁人心脾,酒也完全的醒了,他们沿着河边慢悠悠的闲暇的走着,最后停在了桥上,望着深夜的静美,不由的深呼吸了一下。
他望着流淌的河水问着,“以前在这里我帮你照的相片还在吗?”
清醒的人挽着他肩膀,略微抱歉说着,“怎么办,好像被我删了。”
删了,他在他兜里找着手机,“我再给你拍一张。”
点开,滑开,猛的扑上去,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按下快捷键,记录下的是一份美好,他打开一看,“哈哈,模糊了,再拍一下。”
他嘟着嘴等待着,男人低头亲吻那诱惑着他的唇,很轻。
“拍好了吗?”
“嘿嘿,忘记按了。”
他笑着搂紧了这个男人说着。
微弱的月光印在他脸上,柔和而又迷人,手无意识的放在了男人的肩上,眼神交汇的是你我之间的爱意,闭上眼,嘴唇贴了上去,唇吻动着,轻轻吸允这松软的部分,沉醉,痴迷,耳边满是河水流动的声音和草丛的虫叫声,但无人顾及。
十多年前在这里是懵懂,是暗恋,十多年后,是亲吻,是相爱,是拥抱,他们沉浸在这夜色的怀抱里,一起沉醉在这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