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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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接下来的几天，莫颜一直住在肖志杰的房间里，却再也没见过他。莫颜才恍然大悟:他是想先金屋藏娇，自己再来个金蝉脱壳。表面上看来，倒是天衣无缝，但那些总管仆人可不是瞎子啊！新妇成尼姑，新房变禅房的把戏她们岂会不知？可这些就不是莫颜所关心的事儿了。一个人住，她乐得自在，不知省去了多少麻烦，放下了几多担忧。她基本上不出房门，常常见到的也不过是那几个熟悉的面孔，衣帽间堆满了为她准备的行头，都是些莫颜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奢侈品，她基本上都叫不出名字来，有典雅的职业套装，更多的是华美的礼服。琳琅满目，却没有一件能入莫颜的眼。不喜欢不是因为它们难看，而是莫颜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不想像乡巴佬进城样儿的在别人面前丢脸，尽管她知道来到这里，她就是最大的一个笑话。她在睡衣区挑了一套纯白色的长裙，是宽松款，刚及脚踝，虽然舒服，却把莫颜姣好的身材完全遮盖。又因裙摆有白纱和蕾丝的点缀，让裙子整个看起来多了一丝天真无邪。沐浴后，莫颜穿上睡裙，长发及腰，微卷。发梢还在滴着小水珠。脸上的两坨红晕像是喝醉酒一般打着旋儿，半眯着的双眸像是氤氲着一层雾气一样睁不开，眼神迷离。许是着急，她光着脚丫就走了出来，一脸茫然地杵在那儿，亭亭玉立。宛然一只误入人间、误闯凡林的精灵。那份纯白无瑕，与生俱来。阿诺立在门口，看得呆了。
“阿诺！”莫颜突然唤她。
“少……少……少夫人！”阿诺还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中，突然被人惊扰，只觉烦闷，像是正做一美梦被人突然打断，她下意识想要发火，话已哽到喉咙边，却立马意识到自己身处少爷房间，那刚刚叫她的人岂不是……？――少夫人！她硬生生把破喉而出的怒火给咽了回去。想到刚刚丢脸的一幕，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阿诺，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不用叫我少夫人！”每次听阿诺唤“少夫人”她浑身都不舒服。
“您是少爷的妻子，我自然是叫您少夫人！不叫您少夫人，难道叫阿猫阿狗？这不是坏了规矩吗？”她阴阳怪气的话似在骂人。
“哼！难道我的名字叫阿猫阿狗？你们家亲爱的少爷何时这样叫过我？”
“主子身份高贵，名字岂是我们下人能随便叫的。少爷常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少爷说……少爷说……你们少爷说的就是圣旨！”
“你们家的大主子呢？”莫颜顺势转了话题。她实在不想在“少夫人”问题上与她纠结。与她逞口舌之快，莫颜自知功力不足。
“少夫人到底想问什么？请明说。”
“你们老爷夫人准备什么时候见我？来这好几天了，一点信儿也没有。”
“少夫人这话就问错人了！我只是个小仆人，身份低下，人微言轻。主子们有什么要求，我们听命办事。主子的想法岂敢妄自干涉？您就是找个传话的也不该是我啊！阿诺建议您问问少爷，他应该会安排好的。”听了这话，莫颜顿时来气。她故意的吧！明知道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肖志杰，这话明显是讽刺她独守空房。她真的纳闷儿了，她才刚来这里没几天，真找不到是哪个地方得罪这个阿诺了，处处针对她，今天竟还一点脸面不留。莫颜百思不得其解。
“阿诺，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你如此讨厌我？你明知我和肖志杰没有感情，我并不想高攀他！就因为我身份低微他尊如神祗？你认为我配不上他？你未免也太高看他了！你们把他敬为天神，可我的主子永远只是我自己！”
“少夫人这话言重了！如果阿诺言语有任何无礼之处，阿诺道歉。”阿诺有条不紊地低头回应。讨厌少夫人？她不敢。但不可否认见到她第一眼并得知她是少爷的妻子时，她非常不高兴，以至于把它表现出来。少爷是人中龙凤、谦谦公子，与之相配的至少是门当户对的名媛淑女，而决不是面前这个连自己都比不上的平凡女子。简单如斯，却一步登天做了少爷背后的女人。她不甘。但这两天她又把很多事情都看清楚、明白了。少爷不爱她，房间留给了她，可身心都夜不归宿。留不住男人心的女人是值得人同情的。但似乎她也不爱少爷，吃喝拉撒睡，她就像是一只徒有生命的器物。心如止水。阿诺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敏锐的神经告诉自己，他们的故事决不止于爱情，他们的关系也决不只是夫妻那么简单。这个家关系本来就是一团糟，迷迷糊糊，遮遮掩掩，似乎掩人耳目，可那些流言蜚语捕风捉影般地在庄园里流窜，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作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又有谁关注、在乎这鸡毛蒜皮的小新闻？阿诺低头苦笑。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魔症似地自我拉扯吧！阿诺瞧了眼莫颜，那双充满疑虑的眼睛无奈地望着周边，不发一声，眼睛骨碌碌的，像是要瞧出点儿什么动静来。
“我发现自从我来了这里，智商都降低了。你的厌烦都写在脸上，我竟然还可笑的去问你为什么讨厌我。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么？呵……呵……”莫颜假笑道。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凄凉。
“讨厌和喜欢一样，都是有原因的。”只有爱才是无条件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阿诺只在心里默念。看到莫颜那一脸失落的可怜模样，阿诺于心不忍，甚至好想去抱抱她，给她力量。可“我已经不讨厌你了！你别难过……”这样含情脉脉的话语阿诺实在说不出口，她只是不讨厌并可怜她罢了。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生物，明明上一秒钟还恨你恨得咬牙切齿，当感觉到不再受到威胁时，她们便会及时收掉利爪。从巫婆到圣母，她们转换得很好。
“少夫人，以后会有另外一个仆人过来伺候您。我想您应该不太想看到我。”说完阿诺就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