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2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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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 月20日晚10：00，著名钢琴家莫林猝死于家中，死因不详，享年66岁。第二天清晨，各大报纸、媒体争相报导，探究因果。谁都不愿意相信一个向来身体硬朗的音乐巨星会在此时陨落。这其中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娱乐杂志，新闻报导众说纷纭。晚冬的风乍起，不及深冬的肆虐，却带点儿温柔的春天味道。写满故事的报纸腾空而起，随风而去，穿过河流，小溪，越过高山，峻岭，仿佛有人指引一般，想回到故事开始的地方。细听，视乎有人呢喃着什么，一声声孱弱的呼唤：等我，等我···
一）
C城的一个极其普通的酒吧里，忽明忽暗的灯光恨不得晃乱整个世界，噪杂摇滚的舞曲，敲动着一颗颗激情男女沸腾的心，充斥于鼻的各种烟草味儿杂糅，没有人不适，好像已经习惯这种独特的酒吧味道，统一制服的男女服务员不停地在人群里穿梭，或忙，或闲，或喜或怒，她只是那么多人中的一个，没有任何的特别，20出头的学生模样却一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御姐做派，一张素净的脸上粉黛未施，轻易就能瞧见因长期熬夜而留下的眼袋和黑眼圈；额头、鼻翼、嘴角、下巴还隐约可见几个青春留下的痕迹。她是极瘦的，却一点都不柔弱。一个人闲着时，不发一声，瘦削的脸上不辨喜怒，那份沉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虽没笑容，但并不是苦瓜脸，有好些见惯百依百顺的谄媚样儿的客人们倒偏爱这股他们所谓的高傲劲儿。她却是个例外，她吃苦耐劳，什么精神品质都可能有，却唯独失了高傲。高傲是什么玩意儿？高傲是被父母，老师，社会捧在手心里的富家小姐、公子哥儿们，随传随到、随到随用的东西。她，凭什么拥有？她吃孤儿院的大锅饭长大，很不容易地撑到20岁高中毕业，便再也不敢留在那儿吃尽白食，细数数，再过几天，便是她一个人在外漂泊的第三个年头了，她租了一间50平米的二手房，卫生间，厨房都有，简单的家具配置，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白天在一家中等大小的酒店做服务员，薪水足够她花销。虽然，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用钱可以砸死人的社会，但是她却是一个没有欲望的女子；食物用来裹腹、衣服用来遮羞，这种原始人的思想在她那儿没改变多少，她觉得吃饭如果能够甘之如饴当然最好，但一个馒头她也能坦然下肚；对于衣服，她也并没有刻意不喜，只是她整日都穿着工作服，那些好看的衣服什么时候穿？穿给谁看？她没有父母亲人，硬要扯上一两个便只有孤儿院里的阿姨。养育之情，当然应该铭记在心，但孤儿院的孩子哪一个不是可怜之人，哪一个不是满身故事？哪一个又不是无论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或多或少都有问题？再大的关爱之情被细分成无数份，便轻微的无处可寻。她很想铭记，却不知从何记起。她没有朋友，孤儿院里的那些同病相怜者也早已断了联系。她常叹自己的渺小，如砂粒一般，随风飘散，偶尔停留。她在这个看不到尽头的社会里飘摇，没有抱怨，像砂子般的活着。她晚上在一家“wait u”酒吧做服务员，别人或许会觉得她太拼命，太累，其实她只是不愿意闲着，不愿意一个人的时候闲着，都说她这样的花季少女最容易堕落于此，然而到目前为止，面对花花绿绿的浮华世界，她还是她，原因恐怕是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那份深藏于心底的期待：爱与被爱，对家的渴望。尽管从未触及。她在吧台还没呆多久，就来了两个中年男子前来搭讪，她毫不慌张，游刃有余地解决了，服务员做的久了，对付这种居心不良者，她有的是办法！殊不知不远处的雅座里有个人观察她一晚上了，哦，不，应该是几个晚上。“哼，就是你了！”这个人自语着，听不出是喜是怒。
“小颜，有客人找！东边①号。”
“哦，好！”她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端着盘子利索地跑过去。
“先生，请问是您找我吗？”服务员式的职业微笑，无可挑剔的礼貌用语。
“嗯······”长长一个托音之后便是更长时间的沉默。她忍不住抬起头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个人来，这一瞧便很吃了一惊，她虽然是有着原始人的思想，却很能明白帅哥与屌丝的区别，按那些花痴小妹妹的话来说，眼前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帅哥一枚阿！清秀的五官，不凡的气质，看似随意的休闲打扮却不乏讲究，胸前那低调却还是能看到的标志，如果她没看错没记错的话，那该是同事们一谈起便捶胸顿足，几个月不吃不喝都买不到一个配饰的某国际名牌。在她打量他的同时，他的视线也投射过来，眼神交汇。很遗憾，没能擦出爱的火花。
“你叫莫言？”很肯定的问句。“是！”
“莫言….不要说话？果真如此！”
“不是。… 是容颜的颜！”她急忙解释，很多人都会弄错她的名字。
“哼！”他似笑非笑。
“见你工作态度认真，想给你换个轻松点儿的工作，你看怎么样？”
“什么工作？”“做我老婆！”莫颜乍一听还在拼命思考“laopo”是一个什么工作，等想明白时突然变色，只觉被人耍了。压住怒气，好声回道：“先生真爱说笑！”
“你不信？还是······你不愿意？”他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我很有钱，我这模样配你也是绰绰有余了，你嫁给我不吃亏！”
“对不起，先生。不管您是说笑，还是什么，我都不会接受您的这份工作！”她可以把”工作”两字意味深长的重读。“您有钱，是人都看得出来。您这模样往那儿一站，指不定有多少少女饿狼似的向您扑来。莫颜这副尊容自己瞧着都碍眼，更别说与您相配了，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由于心里压着火，也不管面前是谁，她一顿狂扫。修炼已久的冷静再也派不上用场。
“你是在拒绝我吗？你知道你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吗？”他抬起手用力捏住她那瘦削的下巴，似乎想把它捏碎一般来发泄他全身暴涨的怒火。疼痛感在那里生根发芽。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也许是指尖传来的感觉太过于强烈，他放开了手。“别随便使用你的小聪明，自以为是的东西！”
她又觉得自己渺小了，却不是一粒砂，而是一只徒有生命的蚂蚁，指不定哪天被人踩死在脚下。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身体也因为无力而拼命往下掉。也许马上就会消失了。“蝼蚁尚可偷生！蝼蚁尚可偷生·······”高中语文老师的教导不停地在耳边回响，如念经一般，一股不明的强大力量托住了她，让她不断地向上，再向上。“哪怕寻一处夹缝，我也得活下来！”猛然间，她又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你真的很特别！”他也觉察出这短时间内她的变化，看着她从刚强的对抗者不断地软弱下来，中途不知一股什么力量，让她毅然抬起了头，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炯炯有神，瞪着他。仿佛重生，又是先前一副鲜活的生命。
“原因。”
“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娶我的原因！不要说什么我很特别的话！我很有自知之明。自知既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琴棋书画，样样都不会。没有响当当的文凭，也没有显赫的家世。你这样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有钱少爷，究竟看上了我什么，值得你费时费财费力地在这儿听我废话？”
“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你虽然并不出彩，但也并不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差劲，我喜欢你安静的一个人呆着的样子，眼里没有一个人存在。我观察你好几天了，所说的话并不是儿戏！你好好想想！”
“爱情来得没那么容易，况且我在你的眼里没有看到爱情，或者类似爱情的东西！对不起，先生。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那我先走了！”莫颜端起盘子便走，不留一丝余地。
留下他愣在原地。“爱情？这东西太珍贵！”这句低喃不知是对着她远去的背影，还是对着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