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 ...
-
6:夜。女生寝室。热闹了一天的校园陡然安静下来,但是寝室区仍旧是灯火通明。
“我叫张丽丽,叫我丽丽就好,我读英语,北京人儿,以后就多多关照了啊。”林繁很喜欢跟这样的人交往,身上透着一股子的利落豪爽。
“宋晨。”短发的女生简略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就自顾自去洗漱,显然没打算多说。
“别介意啊,她人就这样。我叫王曼。我和她是高中同学,她人其实挺好的。认识你们很高兴。”王曼善意地朝她们笑笑,脸上是挺可爱的婴儿肥。
“我叫林繁。满天繁星的繁。”林繁坐在床上放下今天刚发的新书。
“你就是林繁?”宋晨从洗漱间出来直直地盯着她。让林繁好不困惑,挑挑眉表示不解。
“你就是那个学校至今为止第二个考进来接近满分的人?”张丽丽首先怪叫起来,连王曼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额,是吗?”林繁挠头,真不是她装不知道,实在是我们的大小姐从小对自己的考试成绩甚不在意,以前都是别人告诉她的。
“你好厉害啊。”王曼一脸崇拜,真的,她是吊了个车尾进来的。
“不过,第二个?那还有一个是谁啊?”林繁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据说是光电系里的一个学长,后来就去部队了。”张丽丽向来对八卦比较感兴趣。一来一往,刚认识几个人之间倒并不显得沉闷。
“你很强。”宋晨突然对着林繁开口。
“是吗?这算夸奖吗?谢谢。”林繁怔了怔,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她并不讨厌这个看似冷清的女孩子。
“好了好了,我带了好多特产,我请大家吃。”张丽丽已经开始大大咧咧地翻包。
“对啊对啊。好想学校很严格。。”王曼哭着脸。
军校,顾名思义当然实行军事化管理,训练压力和学习压力当然是没得和其他学校比的,甚至连娱乐设施都少得可怜。到后来林繁她们才明白娱乐设施什么的,学校领导实在是明智得可以,因为对着军校学生来说娱乐设施完全就是浪费国家资源,因为他们每天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完全没时间。
“听说这里每天都要晨跑。”张丽丽小声地说。熄灯号已经吹了五分钟。
“而且我听我叔叔说这里每年学生要参加越野考试,要记录到成绩里。哦,还有擒拿格斗”王曼有些担心,从小体育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因为弱到爆。
“真的?有擒拿格斗?”林繁简直就是眼前一亮。骨子里好动,老爷子的这个决定好像有些地方还听合口味的。
“你很喜欢?”张丽丽对着林繁的兴奋感到莫名其妙,看上去林繁就是那种乖巧清秀的女孩子,还有淡淡的书卷气。
“额。。就是从小就有军人情结。”虽然说当初外公擅自给她报了军校让她感到很不满。但是对于军人,她是真的很崇拜的,因为那些人的身上有着和他一样的气息,陌生而又熟悉。
“不是吧!!又来一个?宋晨从小就学武术,这回我们寝室又多了一个好斗分子。。”王曼哀叹。
“行了,睡觉。”宋晨冷冷地开口,不想对着其他人多说自己的事情。
寝室这才恢复了安静,不多时便传出了轻微的呼吸声。忙碌了一天总是容易入睡的。我们,或许大学四年会很不错。林繁朝着天花板扯开嘴角。
刚刚踏足这片地方,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部队的生源基地,是培养优秀战士的摇篮,是只承认强者的地方。或许现在的她们还不清楚在这里等待她们的将会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将送她们进入另外一片天地,一段她们终身铭记的记忆。
..............................................分界线........................................................................
“医生怎么说?”袁朗靠着花坛狠狠吐出口烟,脸在缭绕的烟雾里晦暗不明,几个老A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伤口里心脏很近,弹片卡在肉里引起大出血。头部受到强烈撞击,处于深度昏迷,情况不客观。”齐桓回答得很勉强。
“兔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成才很担心。
“如果24小时醒不过来......”齐桓突然说不出来话。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吴哲咬了咬牙才问出来。
“植物人。”齐桓不敢看其余几个人的神色。他们都经历过失去战友的痛。上一刻还在一起训练调笑,下一刻触摸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这样的痛不痛则已,一痛便是撕心裂肺,终身难忘。
“兔子。。一定会醒过来的是不是?”许三多眼里有泪。生死对于老A来说好像真的只是瞬间的事,然而他们从来都没有退路,也不能够。
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人回答,亦或者是没有人敢给这个愣头青一个肯定的回答。
“齐桓,和大队长联系,请专家会诊。”袁朗掐掉烟,老A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是。”兔子,你要撑过去。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机器工作的声音,这是唯一能让袁朗他们确认林繁还活着的东西。虽然是那么得微弱。突然机器上突然出现了一阵强烈的波动。
“护士长,病人出现室颤!”小护士慌忙按电铃,这是林中将的外孙女,还有上头的几位也是特别关照过了,出了事她是无法承担的。
“马上除颤!”赵大夫大喊。林音霞作为军医院的护士长这时候居然手都在颤抖。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女儿,唯一的女儿,那个人给她留下的最为珍贵的东西。
“加到200,让开!”
彭!“没有反应!”仪器上的状况没有任何改变。
“300!”“肾上腺素20毫克静推!”
“彭!彭!”
林音霞只有捂上嘴才能保证自己不哭喊出来,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老A的人闻讯赶到,袁朗忙扶住抢救室外快瘫倒的林母,其余人紧紧盯着抢救室外的玻璃,还有病床上那个没有任何血色的人,就怕错过便是永别。老A从不谈生死,对他们来说只有离别。只是这别离来得太痛苦,像是要从身上硬生生扯下一块肉,一动,血肉模糊。
“小繁,别丢下妈妈啊!妈妈要你啊,要你。。。”林音霞终是没有忍住。
“以后就要长相守了。长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这是林繁成为老A的那一天袁朗说的,她一直记得。吴哲说过队长向来对人都是用智商,等他愿意用情商的时候能肉麻死你。是啊,真肉麻,可她很喜欢。
“兔子,活着回来!”这是A2在她第一次出任务前说的。她记得是狙杀一帮越境逃犯。
“兔子,我可不负责带你的尸体回来。”那时候的吴哲没有平日吊儿郎当的态度,眼神异常认真。
“繁繁,下次给你买大飞机好不好?”甚至还有那个人很模糊的面容。
我要回来,我要回来,我还舍不得他们,还有太多太多的事,一点一滴她都记得。
“兔子!!”老A在玻璃外握紧了拳,手指都已经都发白,不忍再看医生给床上的人做着重复的心肺复苏。
“滴滴滴滴....”心跳突然神奇地恢复过来,虽然细若游丝,但总是希望的声音。
“回来了,回来了。”医生抹了把汗。
好像做了好久好久的梦,好累好累。。这条路对于一个女孩子真的好累,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梦里的那个孩子,从小长到大,从一个无忧无虑的乐天派成为一个出色的特种兵,回忆好像千军万马,纷至沓来。。。
抢救室外的人深深松了口气,唯一的念头就是谢谢,是的,谢谢,谢谢你的不舍得,谢谢你愿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