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线》回溯日

1、谭不良与王小惨

　　第一章谭不良与王小惨
　　谭宁远的母亲在前方几乎是向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小跑，而谭宁远则是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
　　都说谭家长孙面容继承了父亲的英气加上天资聪慧，日后继承大业不成问题，没人能想到他谭宁远在学校会是这么一个劣根深重冥顽不化的样子。
　　“这已经是这个月他打的第三场架了。”“他该记的过已经严重超出了留校察看的范围。”“您儿子的这种行为已经给我们学校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了”“他们班主任已经不敢再给他安排同桌了，女生会被他打，男生又会……”校长的言语伴着钢笔敲打桌面的咔哒声回荡在明亮而整齐的办公室里。
　　“您帮帮忙，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要能让他继续呆在学校。听说您们现在正在筹备一个和山区学校交流的活动对吧，需要多少资金，都不是问题！”这是母亲，平日里随便出门带自己吃顿海鲜就上万的母亲。
　　有什么意义呢，这种场合，无非是见面，打招呼，连寒暄都不用就切入正题。
　　一边要钱。
　　一边要脸。
　　连自己都可以看透的交易，一次次达成，一次次把自己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抽烟喝酒，打架斗殴，逃课恋爱，甚至到现在对外放出自己喜欢男生这样的话，他就在等，等什么时候什么地步，才是连金钱也无法挽回。
　　本以为这次的会谈又会是以一笔钱兑换一支大过而告终，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会把一句话说成一百句的校长，丢下了一个重磅的筹码：
　　“这样吧，刚好这回和隆泉山区学校有一个交换生的项目，就是派三个在我们学校表现优异的学生和带队老师一起过去交流学习，然后他们回来的时候也会带三个山区的孩子过来，看这边有没有家长愿意长期资助，您看，要不让谭同学跟着去山区体验一下生活，正好我们也有时间可以平息一下关于，咳，同性恋这样不实的传闻。至于资助费，回头我再和您联系。”
　　谭宁远扯了扯嘴角，原来他是同性恋这是不实的传闻，校长的表情太过于严肃，连他都差点相信了。
　　“还是校长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吧。宁远，快谢谢校长。”
　　他冲校长微微点了点头，不为这个要把他送到山里的决定，而是母亲低声的保证：“你要是肯去，回来我就把你看上的车买给你。”
　　不过是为期十五天的山区交换生之旅，新的摩托车要怎么改谭宁远都已经在计划了。
　　天还没亮，王小船已经起床，狗和牲口都还在睡，这个时候的村子也还没有热闹起来。从屋后抱来一叠柴，点燃在炉灶边的稻草引燃柴火，火光的温暖并不够完全驱走山间清晨的严寒，他往锅里浇上一勺水，就坐在炉边看书。
　　高一上半学期的课程已经过半，他读的是文科，要背的东西很多。
　　父母早年双亡，一个偏瘫的外婆，一间破败的老屋，这就是留给王小船的全部遗产。
　　昨天是表哥过来借住一晚的日子，所以他加了把劲多背了一捆柴，今天不用上山。
　　水开了，把昨天剩下的米饭和半碗土豆倒下去煮成两碗稀饭，狠狠心又煮了一个鸡蛋，盖在其中一碗饭上，端进了屋子。
　　一勺一勺给外婆喂完一碗用玉米粉兑成的糊糊，表哥也醒了。李达川端起有鸡蛋的那碗饭稀里糊涂地喝了，又回床上继续睡。
　　“惨，惨！”外婆的呼叫越来越大声，知道她是在叫自己，王小船赶紧丢下手中的碗去给她喂药，然后是十分钟的按摩，因为疼痛，期间外婆一直在用嘶哑的声音呻吟。
　　“你能不能让她消停会儿！叫不清楚就别叫！天天这么惨惨惨，不惨都叫惨了！”李达川狠狠地砸了一下床板。要不是因为最近工地在这边找不到住处，他也不至于每周一跑到这么穷的亲戚家来借住，想到刚刚那顿早饭就来气，自己一个月资助王小船10块钱，他却连鸡蛋都舍不得多给自己加两个。
　　一家穷鬼，活该惨一辈子！
　　王小船两三口吃完早饭，留了一口喂狗，洗了碗，背上书包往学校跑去。

作者有话说

　　最近看了变形记，之前一直在构思的关于城市攻和农村受的故事于是一下有了动力来写。对不住一直欠着仙侠文的某人，我这是又开了新坑。话说写王小惨做早饭那段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写成舌尖上的中国的感觉，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