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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只有肯德没有基 肖铭宇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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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铭宇被炮灰班花炮灰掉的几个礼拜过后就是之前大家兴奋激动翘首以盼了好久的学农—所谓学农就是打着学习农务的幌子到有着华丽丽的宿舍的蔬菜种植基地住上几天,说白了就是在只有鸡生蛋鸟拉屎没有快餐奶茶甜品店的城乡结合部装模作样地体验生活。
班主任绘声绘色讲述着基地天苍苍野茫茫山青青水蓝蓝阡陌相交鸡犬相闻牛羊猪鸭随处可见的大自然同时隐瞒了基地的杂货铺只卖日用品和茶蛋以及会没收同学们带的小零食,一众在钢筋水泥人造景点即使出游也是独行或是跟着父母的同学们对于集体出行产生了极大的期望值。第二天班主任看着桌上早早交齐码好的报名表,又看了看交头接耳的女生,带着一脸【颤抖吧凡人到时候小丫们就笑不出来了哦嚯嚯嚯嚯】的诡异笑容晃出了教室去交表。
镇场的一走一帮半大孩子就嚷嚷着炸开了锅,班长象征性地咳嗽几声见没什么用也投身于跟同桌幻想基地盛况中去了。邹弋听着嗡嗡的噪音只是动了下鼻尖,从笔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拿出里边的海绵小耳塞高贵冷艳地往耳朵里这么一堵,又专心对付起密密麻麻的证明题。肖铭宇看了看邹弋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切了一声,“没劲。”禚及原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放在藏在抠去了一面的牛奶盒里的手机上,也就没跟肖铭宇拌嘴。
图样图森破的同学们此时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如何惨烈的几天,仍旧眼冒金光吐沫横飞。
出发的那天高二年级全体师生占据了小半操场,十四辆空调客车停在队伍身后。报社的记者对着整齐安静的学生队伍拍了又拍,副校长做了简短的临行致辞—不外乎“这次活动除了锻炼学生们的自立能力,还借助了平面媒体的力量将这种积极向上的风气传播下去”云云。禚及原眯着眼睛好容易等到致辞结束象征性地热烈鼓掌,想回头对跟自己隔了几排的肖铭宇做个鬼脸却发现邹弋和他居然站着打起了瞌睡,禚丫头灵光一闪掏出土豪金记录下了这极具夫妻相,啊不,是夫夫相的一幕。
上了车大家或是三五个人凑在一起玩联机游戏或是扒着窗户看路旁的绿化带长了腿似的嗖嗖地往后撩,虽然按照队伍顺序肖铭宇跟邹弋坐在一起,可惜禚及原这回离的太远只能放弃身体力行狗仔队专职的设想,安安分分地听着音乐,邹弋闭着眼睛耳朵里塞着耳机,肖铭宇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翻着手机里下学期的课表。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无机建筑变成还未开发的毛坯地再到隐约看得到海鸥翻飞的远处的海面,一开始高谈阔论精力十足的家伙也纷纷靠在了座位上,从学校出来两个多小时仍在行驶路上的枯燥虽然没能磨掉他们的兴奋劲儿,但却实实在在让这群祖国的的小花儿小草小绿叶儿们蔫了个从头到脚,车厢里不复吵吵闹闹,偶尔响起几声对于车外景物的惊叹。司机大叔瞟了眼后视镜笑着摇了摇头,每届学生都是这样,刚开始吵的让人恨不得甩几个漂移吓得他们赶紧闭嘴,车只开到半路就都没了力气哑了嗓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在不太平坦的土路上颠了十来分钟,头摇的七荤八素的同学们终于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打开车门一股热浪裹得人身上像糊了一层塑料袋,小脑袋一个接着一个地从车门里钻出来拎着行李下了车。整好队站在比学校操场不知大了多少倍的水泥地上,前头一身军人打扮的魁梧汉子拿着话筒表示欢迎老师同学们来到学农基地,顺便把班主任隐瞒了的情况用一口带着东北口音的普通话砸向了烈日炎炎之下寻找着食品超市的同学们。不提供零食顺便会由班主任没收同学自带的垃圾食品外加每天有六个小时的基础军事训练两个小时的农务学习让这次学农终于暴露了其外出军训的本质,这一噩耗深深打击了少女宅男们的玻璃心,不过纯天然食材为原料的三餐和午晚两餐配备的水果以及宽敞明亮的寝室很好的抚慰了他们脆弱的心灵。
禚及原拖着小号行李箱进了跟男寝的B楼有着一条高架桥之宽的距离的女寝A楼,尽管是四个人一个寝室但是想到肖铭宇告诉她他极其不幸地跟邹弋分到了上下铺她就表示十分开心,并且这份好心情直接让她无视了这几天训练的辛苦光荣晋级后来评选出的训练小标兵。
整理好床铺锁好门,换上老师发的迷彩服,同学们听到楼下的哨声便迅速到了集合的地方。来时见到的魁梧汉子是这次军训的负责人,给八个班级分配了各自的教官又带着大家大致熟悉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就把师生们领去了食堂吃午饭。
“起立!”食堂回荡着教官们霸气全方位外漏的嘶吼,同学们刚刚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就噌的一下站得笔直。教官面无表情地从所负责的班级第一桌走到最后一桌,然后出其不意地来了一嗓子,“坐!”
险些耳鸣的禚及原吐了吐舌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走到食堂前负责人说过打饭的时候要说清楚盛多少不可以剩饭,桌子上其他的女生不知是害怕剩饭会挨训还是为了减肥,盘子里的饭菜看上去还没配的雪梨体积大。吃货禚及原像是看不见同桌的人向自己投来的诧异目光一般埋着头吃吃吃喝喝喝,打饭的时候她多要了一个小花卷,下午就开始训练,她才不会傻到只吃那么一点等到下午累成狗的时候还得饿肚子。
男生这边就没有女生那么些小心思,都在自个儿平时食量的基础上加了那么几个花卷馒头豆沙包,邹弋也不例外。肖铭宇大口大口地嚼着食堂切好的梨,漆黑发亮的眼睛鄙夷地瞟着斜对面的邹弋慢条斯理地先喝汤再吃菜,最能吃的寝室老三添了一回饭回来了他才开始吃水果。
切,真娘。
不过这话在下午训练的时候就被肖铭宇自己推翻了。
吃过饭大家跟着教官来到了训练场—就是来的时候那一大片望不到边的水泥地开始训练,从他的自我介绍得知他来自广东的教官表示第一天的内容最为轻松,按照示范站六个小时军姿就可以了。
禚及原顶着军帽耷拉着眼皮,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内心发音地道字正腔圆地oh shit了千千万万遍—舞艹什么叫就!可!以!了!教官你那一脸【only 6 hours洒洒水啦】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别以为长得比那边几个班的歪瓜裂枣好看就可以实行暴政啊喂!
显然来自祖国东南的帅教官没有读心术这种吊炸天的技能,不然吐槽神棍禚及原也不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长期喊号变得有些嘶哑的声音一丝不苟地贴合着自己的动作细致讲解,汗水从没有像聪明同学们一样垫了一层吸汗用的面巾纸的革制帽内面与捂得有些发白的额头之间渗了出来流进眼睛,带着盐分的汗水对于脆弱的眼球来说堪比对付敌人的辣椒水,然而即使这样教官也没有把示范的手从裤缝的位置拿开,离教官最近的男生们对于眼前这位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军人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教官示范完毕就命令同学们按要求站军姿,食堂后身农田夏日特有的蝉鸣此起彼伏,有的人在教官没注意的时候偷偷调整着脚尖开立的角度,有的人从帽檐下边转着小眼珠子看教官巡视到了哪一排,有的人数着不太清晰的蝉鸣度秒如年。整个训练场除了教官皮鞋落地抬脚干脆不拖沓的声音就是偶尔响起的几下布料摩擦声,是教官在帮着他们调整姿势,连班里那几个平时说个话恨不得顶破天花板的胖子都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改变了好不容易摆好的身形。
肖铭宇站在第一排第一个,站队的时候教官按着个头和性别从高到低排的队伍,男生在前女生在后,邹弋那个身高排在第二排,正对着肖铭宇的后背。站好队挨排报数,邹弋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肖铭宇心里哼了一声,我说怎么脊梁骨冒凉风呢,敢情这臭小子站我后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烤人的太阳也一点一点挪了位置。邹弋本来就有点低血压,毒辣辣的阳光这么一罩,就算扣着帽子也觉得犯晕,视线里肖铭宇的后脑勺越来越不清楚,每呼吸一次带进来的空气都灼着鼻腔又干又燥。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头重脚轻身子往后一仰,教官眼疾手快扶住了邹弋肩膀。
眼见邹弋面色潮红嘴唇却有些发白,教官本来想把他送去宿舍休息,结果邹弋道过谢就表示自己没事,又站起了军姿。教官见状只是点点头,自己带的这班训练的位置周围刚好没什么遮蔽物,不像其他班级能在阴凉处训练。又站了一小会儿教官摆摆手让他们到三班训练的那个阴凉的地方休息十分钟,前提是不许说话吵到别的班级训练。八个班级站到现在邹弋他们班是第一个解散休息的,坐在凉凉的地上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羡慕嫉妒恨的视线。七班的教官见自个儿班学生魂儿都要挂在一班那帮人身上了,恨铁不成钢地嚎了一嗓子。
“看啥子看哟,人家是晒了一下午晓得的?不比你们这占着凉快地方的嘛。再站十五分钟!”
偌大的训练场回响着这中气十足的川味普通话,肖铭宇露着整齐的大白牙乐了乐,转头就瞧见邹弋握着水瓶按着太阳穴,秀气的眉毛纠结成个难看的形状。
刚刚教官问你的时候你有你吃饭那个仔细劲儿也不至于难受成这样。
连续瞟了邹弋好几眼,最后还是扔了包纸巾过去—吃完饭禚及原给的,这就让他拿来借花献佛了。邹弋看着落在自己跟前的纸巾愣了一下,对上肖铭宇的目光轻声说了句谢谢,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就把剩下的还了回去。
好容易挨到太阳快落山,六个小时休息了三回,等教官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带队去食堂的时候,身后队伍的状态已经直逼暴雨过后的树苗瓜秧小野花了。洗了手打完饭等着听那两声响亮的命令的饿扁了的男男女女简直像是在聆听天籁,震耳欲聋的声音一出整个食堂就剩整齐的起立落座餐具碰撞牙齿咀嚼声,午饭时偷偷摸摸聊天的闲情逸致被饥饿和劳累吞得渣都不剩,中午那些个大家闺秀一样浅尝辄止的姑娘们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吃相食量问题直往嘴里填菜。套用小学生作文体描述此时的场景就是:教官老师们坐在一旁吃着饭,看着同学们晒得通红的脸蛋儿欣慰的笑了。
晚饭后的任务比下午轻松的多,由教官和班主任带去自习室待着,,写日记还是睡大觉都可以,就是不允许说话不允许带手机。一进到窗户大开的自习室同学们就被日光灯上几只妖娆又鲜艳的扑棱蛾子吸引了注意力,肖铭宇看了眼窗发现纱窗完好无损,难不成这些全变态鳞翅目昆虫都是人工培育出来的?还没等他考证一下自己这种诡异推论的正确性隔壁自习室就传来几声女生的尖叫,分贝最高的那个声音听着有那么些熟悉。
对你猜对了,就是炮灰班花。
于是肖铭宇完全没了探索【论在自习室人工培育飞蛾的可行性】的心思,跟大多数同学一样样随便找了个位置趴下睡觉。
少数同学里面有乖乖写日记的文艺男女青年,有看小说漫画的花样少男少女,当然也有邹弋这种为数极其稀少的拿着练习册研究几天来没什么头绪的题目的大!学!霸!
肖铭宇虽然很想在桌子上睡个天昏地暗,可刚一趴下就听见笔落纸面的声音。本来这动静也不能算扰民,只可惜肖铭宇耳朵直接贴着桌面,固体传声作用太强,原本可以忽略的声音此时就像是装了扩音器在他耳蜗无限循环。
靠,是谁!
没睡成觉心情十分不爽的吊儿郎当学霸肖看到了坐在跟自己隔着一条过道的前一排的认真学习学霸邹,看架势十分想把怒火点在那碍眼的练习册上—当然作为奉公守法的良民,肖铭宇也就是想想。坐在后面的禚及原用笔捅捅他,示意肖铭宇其实可以选择把胳膊垫在耳朵和桌子之间。
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就想看看是谁在写东西而已。
↑这是肖铭宇拿胳膊当枕头睡着之前留在禚及原日记本上的最后一句话。
下了自习回到寝室大家基本没什么力气研究寝室构造谈天说地了,肖铭宇在自习室猫的那一觉醒过来之后更困,就跟长跑跑到筋疲力尽一旦稍作休息就再也迈不开腿的道理一样,打了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出了一身汗的迷彩服交待寝室老三帮忙挂到阳台衣架上就冲着墙睡了过去,连上铺的邹弋什么时候踩着梯子上的床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肖铭宇就被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吵醒了,刚想打个哈欠发现鼻子又闷又堵很不得劲,坐起来一看自己昨晚死人一样的扒着床就睡,都没想着盖床薄被。
这雨下得,啧啧啧。肖铭宇一看表,时间还早,正慢悠悠铺着床突然想起来寝室四个人的衣服都在外边阳台晾着就这雨还不得浇得透透的,想到这儿鞋也没穿就站起来拉开帘子这么一瞧,别说他想象中衣服滴答挂水的样子,连迷彩色的影儿都没看见。
“邹弋老三胖子都起来,咱四个衣服都吹没了!”肖铭宇一边叫大家起床一边穿鞋,再不找回来一会儿集合有他们受的。
“哎呀我的天哪这可咋整!”胖子虽然爱睡觉但是睡眠比较浅,听肖铭宇这么说立马弹了起来,可惜忘了自己是下铺,脑袋结结实实顶上老三的床板。老三听见有人喊了一句正迷糊着就被床的异动吓清醒了,“咋了咋了!床咋动了?”
“我坐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撞上去了。”胖子揉着脑袋,“咱衣服被吹跑了!!”
“啥?吹跑了?!哎呀我去,快出去找找走走走。”说着老三就拽着梯子往下蹦,落地的时候还差点崴着脚。
邹弋实在是受不了这群人一大早就吵吵嚷嚷,指了指门,“昨晚有点起风,我把衣服收到走廊晾衣绳上挂着了。”
话音刚落老三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邹弋的床上抱了他一下,“我靠邹弋你真是太顶用了,平时不说话关键时刻真给劲儿!”
胖子一脚穿着鞋一脚搭在自个儿床上拍着胸口一直说太好了太好了,老三扔下被这一抱抱愣了的邹弋跳到地上又给了肖铭宇一个熊抱,“虽然虚晃一枪但是也算是有功,赏!”
肖铭宇哭笑不得,拿了牙缸毛巾就往出走,“赏我盒感冒药就成,来的时候没带。”,到走廊回了下头跟邹弋说了声谢谢。
胖子费劲巴拉地把走廊上的衣服收了回来,老三接了衣服靠在床边正套着就问他有没有感冒药给肖铭宇匀点,胖子眨巴了半天看不出来是睁着是闭着的绿豆小眼摇摇头,老三挠挠头表示这事不好办。
“我瞅这雨能下一天,也没通知停训。”老三望了望外边阴惨惨的天,叹了口气。“咱还都没带药,对不住这病号啊。”
肖铭宇洗完漱回来看着门口唉声叹气的俩人笑了笑,“怎么愁云惨淡的?没带药也没关系,我没啥大事儿。”,就是声音有点哑脑袋有点晕。
“还是请假比较好。”一直没出声的邹弋拿好东西准备去洗脸刷牙,到门口开了口,“就你这样让雨一淋不用训了直接送医院就妥。”说完就去了水房。
老三胖子连忙点头附和,肖铭宇本来想顶邹弋一句你当谁都像你弱不禁风似的,可惜冷水洗完脸加重了病情,还没张嘴连打了三个喷嚏。老三一脚踹上胖子让他赶紧洗漱,自己一路小跑去楼下找教官和老师。
教官看了肖铭宇这情况摆摆手坚决不让他参加今天的训练,班主任上来的时候带了盒风寒感冒冲剂,又把寝室里的饮水机插上烧水,才带着其他三个人下了楼。
“啊,真没用。”肖铭宇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头越来越沉,听见热水烧好的声音趴床上接了杯水吃了药就又躺了回去,俩眼一闭梦了周公。
肖铭宇这一睡就是大半天,班主任中午来送饭看见他连人带被在床边摇摇欲坠,给人推回去把被子重新掖好这人还没醒,她想了会儿给肖铭宇留了个【起来先去一楼传达室吃饭,那儿有微波炉,吃完吃药】的条子,就拿着饭盒关门出去了。
这边肖铭宇睡的舒舒服服,那边一大帮学生在雨里训的直呼教官虐待老弱病残—训了一上午成了水人儿的祖国的花啊朵啊终于挨到午饭点儿,狼吞虎咽一顿造,椅子还没坐热乎就到了集合时间,一个个老大不情愿地拖着湿漉漉的衣服往出走,留下满地水渍。
邹弋跟着口令摆着臂,带着点凉意的雨穿过湿透了的衣服浸到皮肤上,训练场东边有个钟楼,他瞄了一眼发现已经练了两个小时摆直臂。雨势弱了许多,雨点打在帽檐上的声不像早上刚出来那么大那么密,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同学撑不住被老师扶回了寝室。就在邹弋觉得再不喊停他也快跟肖铭宇一个下场的时候教官喊了立正稍息,告诉他们吃完午饭就回寝室待着,晚饭之前雨还是没停的话今天的训练和农务学习就取消。
邹弋他们回了寝室,肖铭宇正好在传达室吃完了午饭回来吃药,三个人麻利地脱了湿透的衣服到水房拧了拧,胖子把冰冰凉肉呼呼的手贴在肖铭宇脑门上长舒一口气,“真暖和嘿。”老三又踹了他一脚,“起开,有你这么欺负病人的么!”,说完自己把手贴到肖铭宇脸上
“嗯,不烧了。”
“你们两个真是。”肖铭宇一边笑一边喝水,也没拍掉两个人的爪子。
邹弋觉得有点累,不声不响地爬上床窝被子里打算闷一觉。胖子和老三看邹弋趴下了也都躺回了久违的床板上心满意足装尸体,肖铭宇倒是不困,拄着下巴听着雨声滴滴答答对着外边发呆。
雨一直没停,傍晚的时候风变大不少,还打起了雷。食堂离宿舍隔了大半个训练场,狂风骤雨的也打不住伞,晚饭前每个寝室发了四件军用雨衣让同学们穿着去吃饭。肖铭宇在寝室呆了一天精神了许多,想跟室友一起去吃饭顺便透透气,还没等穿上外套胖子一把抓着自己和他俩人的雨衣溜了出去,老三拍了拍肖铭宇脑袋,“刚强点就出去嘚瑟,这一天白躺了。”无奈之下只能独自留守,等着老三带饭回来。
军训基地这一大片都处于地势相对低洼的地方,也没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远处近处的电闪雷鸣看的都特别清楚,每响一次一道带着电荷的光就劈开周围一片灰蓝色的天空,电弧光镁光灯都没这么大震撼力。身为根红苗正的理科生肖铭宇知道外边响的震耳欲聋的玩意儿只是积雨云中的放电现象,但看那盖过白虹贯日的架势让他觉得盘古开天辟地也不过如此,自己孤零零待在不开灯的寝室体验了一把比后天还2012的身临其境。
灾难片要挑这么个时候取景后期制作都免了,特效都是纯天然。肖铭宇反坐着凳子贴在靠背上,正喜不滋儿地算着这样的场景放到预告片里能赚多少票房,寝室里的日光灯悄么悄地亮了。
“我靠这灯这么高科技雷一劈就。。。”肖铭宇边说边站了起来,转过身发现是邹弋拎着盒饭进了门。“是你啊,他们俩呢?”
“去领明天用的工具了。”邹弋把饭盒放到桌子上,脱了雨衣去走廊挂着去了。
肖铭宇打开饭盒笑了一下,今天晚饭除了正餐和水果还有几块疑似烤翅的东西,颜色香味都跟肯德基那个新奥尔良一模一样。
“还有肯德基烤翅啊,厨师真良心。”
老三和胖子刚回来就听见肖铭宇搁这儿自言自语,胖子不忍心看肖铭宇跟自己一样被骗,好心提醒了一句,“哪儿呀,只有肯德没有鸡。”
肖铭宇本来想问什么意思,夹了块“烤翅”这么一嚼就明白了。
“哈哈哈味道怎么样?打饭的时候我问了,盛菜的师傅说这是肯德风味杏鲍菇。”老三挑了肖铭宇饭盒里的一块放进嘴里,“光闻味儿尝这外皮儿真是以假乱真啊。”
肖铭宇拿筷子尾敲了一下老三手背,“洗了吗就上手抓?”
“看来这是病好了。”老三乐呵呵地跟其他三个人打趣,“恭喜玩家肖铭宇,康复技能瞬间加成!”
“RPG游戏玩多了你这是。”肖铭宇笑眼一翻,给了老三一个没什么力度的白眼。
接下来几天除了每天让人心力交瘁甚感疲惫的军训online六小时,吃完晚饭还得蹲菜园儿里边喂蚊子边学习怎么翻土浇水拔杂草。一个星期过去,汇报表演结束同学们带着热烈而急切的浓浓返乡情坐上了开往学校的客车,回程老师们纷纷大发慈悲把没收的薯片果冻小曲奇原物奉还,每辆车厢都洋溢着女生大方分发自个儿小零食的团结和谐同学爱。禚及原叼着抹茶味儿的百醇拿座位当掩护擎着手机对着后座那俩拍拍拍—肖铭宇跟邹弋出来的比较晚,上车之后只剩这俩连座,可算让禚及原逮着机会抓拍一把目前还没什么苗头的J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