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沧华》夏筠兮

5、孤魂飘飞 白天的草原

　　白天的草原，雪似盐般飘落。
　　我冷得牙打瑟，齐刷刷响个不停。我惊叹于我能从魔头手里逃生，命是在是硬。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我正准备进去取暖，生个火，再想想以后的事儿。
　　突然一把锃亮的红箭有力地插在雪地里。
　　我脑海里跳出一串电视剧情，脑子告诉我这里头不是活人就是死人。
　　万一还是活人，我也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要是死人，估计我就真得晕死过去，那是吓死的。冻成冰柱，下场也就跟他差不了多少了，黄泉路上也就不寂寞了。不对，要死也是他先死，要上路也是他先。合着我黄泉路还是没人陪。
　　我用帽子铲开积雪，不一会儿，一个鲜血凝固的人头就滚了出来，我吓得扔开帽子就跑开了，暗骂自己管什么屁事。可是没过多久，我差点又被绊倒了。回过头一看，一副头盔立在雪地上。
　　我望着整片雪地，回忆呲呲倒带。
　　“你确定，那不是死尸纵横的杀人坟场？”
　　现在我确定了，这里真的是战场啊。
　　我格外怀念莫小白，不知道她现在如何。只是没有注意，一些细节的片段，比如那个女孩。
　　我重新回到那个插剑的雪地。如果是这样，我宁愿被吓死，也不愿让自己留有遗憾。我愿意赌一把，可是我赌我输。
　　天这么冷，现在都还飘着雪。受了伤，又被雪掩埋，无疑于是火上浇油。
　　我捡起我的黑帽子，抖了抖雪花，向破碎的蒙布块走去。我拾起一看来，上面勾勒的黑色条纹清晰可见，只是火烧的焦黑泛黄看起来很不舒服。我想象着曾经威武的旗帜如今也烧得所剩无几，应该是很痛心的吧？
　　从此彩旗飘扬的画面沉入我的心底。
　　我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发觉我赢了。那么明显的记号，不是在暗示人们地下有人？
　　或者是说，一个想救但救不了的人，却希望别人能救他。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想到人命关天，我还是放下顾及专心救人好了。
　　雪那么大，天那么冷。还穿着夏装的夏千迟冷得快成了一条冰柱。
　　咚咯咯，咚咯咯。寒风冻死我，明天一定就安窝......
　　我突然觉得我是一只且过鸟。
　　没办法，实在是冻死活人。我只得放下神的使命，蹑手蹑脚的披着破烂的蒙古布，探头进山洞。
　　好像除了黑，没什么别的。我没找到什么生火石，只能冒用老祖先的钻木取火了。
　　最恼火的是雪，肯定都把木头给打湿了。
　　好冷啊。
　　我缩紧了身子。那个什么人那，你可千万别怪我不守信用，现在我真是自身难保了。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寒风像针一样扎得我浑身麻木，好像睡觉啊......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不行，不能闭眼，一闭眼你他妈就完蛋了。
　　我好困啊，就只闭一下下，就一下下......
　　我突然感觉我整个人都轻飘飘了起来，没有任何感觉，逍遥自在。
　　等等......我死了吗？
　　只看见两个小卒说了什么，一挥袖，我又被扇了老远。
　　幽森的阴曹地府，一簇鬼火，映得渗人。
　　“那个人怎么回事？怎么阳气这么重？”阎王不解。
　　“小的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您瞧瞧这阴阳褂，分明记载她......”
　　阎王一把夺来，看着磨磨唧唧的黑白无常就烦。只是眼下阎王嘴里也蹦不出一个字儿来。
　　有趣，有趣。看来她真是命不该绝。阎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