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的春天》若可诺

4、期待春天 多多期待的

　　微微升职的八卦经过一段时间的热议，随着她的离开慢慢降了温，但是他对多多的态度却不知不觉中升了温。
　　转眼农历春节将至，大家似乎都已经悄悄给自己提前放假，办公室里一改往日忙得七荤八素的节奏，变得安静起来。多多电脑上他发来的OCS格外频繁，除了每日的午饭CALL，不忙的时候他就在网上跟她聊天。他俩之间仍然有聊不完的话题，但是多多一边打字，一边忍不住想，微微的确是调走了。

　　终于有一天，他约多多吃饭，多多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吃过晚饭，他送多多回家。今年冬天几乎没有下雪，天气也不算太冷，雾霾格外严重。路灯洒下橘红色的灯光，在一片雾气蒙蒙里影影绰绰，让周边的一切都不真实起来。多多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傍晚，同样的华灯初上，同样的绿茵成排，同样的车水马龙，但是远比今晚清朗许多。北京的雾霾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这么多年怎么不找男朋友呢？还惦记那个他？”他果然把话题引到感情上。
　　“一言难尽阿。”多多眯起眼睛，却想起不久前对微微和他关系的试探，才这么短的时间，一切似乎反转。
　　“你眯起眼睛思考的样子很可爱。我第一次送你回家，你也是这样微微眯起眼睛，回答我的问题。”他低头微笑，看着多多，眼光灼灼。
　　“没办法，眼睛大容易走光，适当挡挡。”多多开玩笑道。听到这样的赞美，多多心里不可避免美了一下，却未起太大波澜。
　　“呵呵，又耍贫嘴。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满脸宠溺。
　　“我庆幸有他陪我度过我最美好的那段时光，不需要计较人际关系，权衡利弊得失，单单纯纯读书恋爱。偶尔想起来，觉得挺感激的。没有相忘，也没有念念不忘。”
　　“唔。还有一个问题呢。”
　　“人长大了，标准也多了，合适不单单包括有感觉，还要有条件，合适就找不到了。”
　　“你是不是考虑适当降低降低标准，说不定周围就有合适的人选。”
　　“我标准不高啊，低到周围的人都不合标准。确实也是麻烦。”多多冷冷回应。
　　多多知道他言语里的试探，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挡了回去。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只是这“时”未免短了些。

　　当多多在电话里把这段经过描述给我听的时候，我忍不住唠叨神再次上身。
　　“谁成天跟我念叨条件、感觉的，这么符合条件的送上门来都不要，以后千万别后悔得抱我大腿哭。”
　　“成，我要哭也只抱你小腿行了吧。”
　　“不成，只给脚丫子。”
　　“我真是千恩万谢阿。对付这种暧昧不清，只能快刀斩乱麻。”
　　“没错。”我们言归正传。

　　那天多多很委婉得将他拒之门外，他自然明白，也没有做多余的争取，后来两个人渐渐淡了。这就是成人的世界，当结果不确定的时候，谁都不会白白浪费精力。

　　后来他跳槽去了另一家外企，离开前他约多多出来坐坐，也许有些疑问终归还是要解开。
　　他们在咖啡店里一个安静的角落，各自窝在舒服的沙发里，低声交谈，气氛依旧融洽，一切似乎都已经为解开他的疑问做好铺垫。
　　“我以为我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他轻声说。
　　多多望着他，他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温柔儒雅，心里叹道，果然这笑是能暖到心里的。既然他这么直白，多多自然也不会躲躲闪闪：“其实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可惜却什么都没有。”
　　“所以需要我们共同探讨一下其中的原因。”
　　“多多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因为微微？”
　　多多习惯性眯起眼睛，她总是很快就能抓住对方言语中的意图，也许这就是他所说的聪明，偌大的城市，大家在外企圈子里跳来跳去，想要再次碰到却很难，多多斟酌了一下：“我以为你们之间有过什么，知难而退了。”
　　他知道多多没有说出心里话，所以没有接着她的话，自顾自说了下去：“微微想调到上海，我在国外留学的好朋友是上海office hr的招聘经理，我想这些你应该都听说过。微微年轻泼辣，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接近我的目的我也很清楚。她的事情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我帮帮她而已。”
　　“各取所需？”多多忍不住讽刺道。
　　“我想为了这点事情，微微犯不上献出自己，我也不至于饥渴到落井下石。”他辩白道。
　　“我并不是说你们之间有这种交易的关系，只是看起来暧昧不清。”
　　“和你在一起很舒服，有聊不完的话题，我们的条件也很合适，不是吗？”
　　“是。坦白讲曾经我还对你心动过。”
　　听到这里，他的眼睛亮了亮：“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现在要看感觉和条件，似乎我都符合你的条件，只是因为我和微微之间，你认为的暧昧不清，就。。。”
　　“你只是觉得我条件合适，感觉还好而已吧，何况还有我认为的暧昧不清横在我们中间。”
　　“女孩子太聪明小心没人敢要哈。”他开句玩笑，缓和一下稍微紧张的气氛。
　　“我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明白不等于认同，更不等于接受。如果基础都不成立的话，其他的也就无需多说。”
　　“呵呵，这算是我临行之前解疑答惑了，也许一直以来，我并不了解你。”
　　“也许吧。”多多笑了。
　　在咖啡店门口，多多和他互道再见，各自转身离开。那天下午的夕阳，透过一层薄雾，轻轻打在路上，安静如常。

　　不久之后的一个周末，多多来青岛住在家里，才向我讲述了这段经过。
　　“原来还有番外。”我还是没忍住打趣。
　　“他大概想不通吧。他认为和学校里分手的女友一直联系，是一种关心，因为微微有求于他，便安然接受这种暧昧不清，是符合大家普遍的价值观的，没有任何不妥。可是在我这里不行，我不能接受。”
　　“这种不同，不要也罢。主要我不用贡献脚丫子了。”
　　多多向我扔了一个沙发靠垫。

　　我希望多多的春天，是春暖花开，不是乍暖还寒。人生既然难免经历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季节更替，何不从真正的春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