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阕长绫》十七阕

3、第三章 白璧世家连

　　江湖三大武林世家——连城山庄。十几年来，以最雄姿的豪风展现在江湖上。通商皇朝，以‘连城诀’倾著江湖。是整个江湖中最大的最有实力的一大家族。此时，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城山庄庄主连城裔的妹妹连城琬儿六月时，将在庄中比武招亲，若是被招婿之人，将奉以“连城诀”为嫁礼。
　　顿时间，整个武林好不热闹。今日，正是连城大小姐比武招亲之日。
　　正午，所有连城山庄的大门打开，许许多多的江湖人士光顾连城山庄。——连城山庄； “小姐，此刻的您真美若天仙。”
　　一声欢声笑语从一间内阁传来。 “月儿，你又胡话了。”
　　如铃铛般清脆的声音。一阵一阵。连城琬儿莞尔一笑，用袖帕一角遮住半脸。 “小姐，不知今日的夫君大人会是谁呢？”婢女月儿戏谑坏笑。
　　大厅外一阵热闹喧哗。 “月儿，你觉得呢？”连城琬儿忽然抬起头认真地问她。
　　月儿倒吸一口冷气，望着那绝美的容颜心中转念一想：“小姐，你认真的样子真美，若是谁看着你的样子不动心，那他一定就是你的夫君！”
　　连城婉儿不在意问道： “哦？为什么？”
　　月儿低头思索了一下，随即道：“小姐，以你的容貌虽比不上那天下第一舞姬的琴幽姑娘，可是洛州城国色天香的第一美人非你莫属啊，而且你看惯了那么多的男人，随便一个到你都被你迷倒，如果有一个人见了不被你迷倒的男人，那可真很特别呀，小姐你说呢？”
　　连城琬儿眼神忽动随后拿起梳妆台上的三根金步摇轻轻插进青发之中，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形容的便是这样的女子吧。连城琬儿低头一笑。比武招亲的时间到了呢。
　　唤了月儿，于是便向外府离去。
　　红色的地毯，紫红的檀木。大厅钱，几乎所有的江湖大人物都聚集到此，只为此时的一场比武招亲。
　　“连城庄主，恭喜恭喜啊。”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黑斩风恭手相敬与面前的黑衣男子。
　　连城裔温儒有礼地回应着。“小妹琬儿不懂事，今日比武招亲便是为了给她找个好的夫家。看着有如此之多的江湖朋友的到来，心里便是一阵欣慰。”
　　此时，所有在大厅的江湖人士也跟着哗然起来。 “庄主说笑了，大小姐如此国色天香定会找到一个好的夫家”
　　“就是就是，庄主应该要欢喜妹婿会是一个怎样的豪派人士。”
　　大厅里，热闹一片。连城小姐到！”一声清幽的声音传进这大厅之中，所有人屏息等待着这位主角的到来。顿时，整个大厅一片安静
　　只见一位女子缓步走进这大厅里，脚下踩着红色的地毯。再仔细定睛一看。只见那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丹唇朗朗眉联娟，皓齿鲜明瑰姿艳。
　　柔情绰态语言媚，气息仪静体逸闲。这样的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竟看得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回神交谈细语。连城裔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连城琬儿；
　　“小女子连城琬儿在此拜见所有的江湖大侠。”清脆丽澈的声音缓缓传进所有人的双耳。连城琬儿感到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有惊羡、有炙热、有狂热；忽然，她感到背后仿佛有一道异样的感觉，缓缓转过头。只见一双淡漠清冷的目光徘徊在她身上。竟不似那般的光芒。连城琬儿眸光一闪。微微一笑。
　　“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位白衣男子正直直地盯着她，嘴角全是浅浅的笑意。
　　连城琬儿微微低头，轻道：“今日大哥在此摆席，并为小女子在此进行比武招亲，今日小女子的夫婿便是在此相定，各位江湖大侠可有话说？”
　　人群中忽有人高声道：“请问，大小姐，怎么个比法？”。
　　连城琬儿走向比武擂台旁，一手轻轻抚摸那红色绸带：“在场的所有人，每一场各出两人在此进行比武，若赢者。”连城琬儿缓了缓，随后道：“连城琬儿便嫁与他！不管他是贫还是富！”
　　“好！”
　　在场之人顿时对这位女子产生了一丝敬意，纷纷点头鼓掌。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这位女子真有一份豪侠骨气，果真不愧是连城庄主之妹！
　　此时只见一个高个子的大汉一跃而至。手中竟拿着一双铁锤！居然毫不感到吃力一声怒吼：“谁敢先上！”。
　　“玉面公子在此，便由在下的剑和千斤锤来一决高下吧。”又一位青衣男子运用轻功飞到比武擂台上。瞬间两人在台上对战。
　　台上，刀光激烈，谁也不让谁。看的台下的人连连高呼。却谁也没注意到，一位白衣男子的缓缓离席。“唉，还是外面的日光好啊。”
　　此刻绫华倚身靠着一棵大树上，轻轻感叹着。却是一身男子装扮。刚才的那个女人还真有趣。
　　不只是那副国色天香的姿色，不过只是很好奇，最后谁才是擂台之主。不过现下，却没有时间让她去观看了。
　　因为一件比比武招亲更有趣地事情！呵呵…… 该去会会“连城诀”了。霎时，一道白衣渐渐消失。
　　正午，所有的人都已在大厅上，却没有人注意后院。呵呵… “这倒是一个下手的好时机呀。”绫华忍不住感叹一声。
　　白衣窜梭在房院里，虽说连城山庄的确很大。半个时辰之后……绫华嘴角抽搐。这个连城诀，的确不好找，嗯。既然这些房里没有，那么连城庄主的房间里好像没有去过。绫华托着下巴喃喃地道。算了，今日他的房里有人，明日再行动吧。
　　思及此，绫华悄悄溜进一间厨房，望着那香喷喷的鸡鸭鱼肉，绫华嘴角诡异地一笑：“说起来，的确有好几天没看见这些东西呢，怀念啊…”感叹一声。门外忽有下人闻声：“谁！”有人大喝一声。
　　绫华趁守门的下人门慌神之际，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分别掷向他们的脑后睡穴。不一会两人滑下来身体，憨憨大睡起来。
　　绫华大方地，甚至是开着大门，跨过那两人的身体直直地走了进去。端起一瓶“酒回香”毫不讳忌地大喝起来。“嗯…不错，的确是好酒。”
　　夜晚——；比武招亲还继续进行着。大厅里的人依然兴致勃勃。擂台上，另一对武者在交战。连城裔依旧笑着与在座的江湖人士恭手交谈。
　　周围一片热闹。而连城琬儿则笑着看着那台上最后那胜出之人。胜负好像已经定下来了呢。半晌，那位狂发男子被打下擂台，最后的胜利者仿佛已经定下来了一般。“好！”周围有人带头大喝精彩。
　　赢者是一位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子，一袭青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和那卷曲的幽发。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他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此刻，大厅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在他身上。
　　刹时，一瞬间所有的惊疑探究全部席卷而上。
　　“那人是谁呀？竟如此狂妄！”
　　“就是，赢了擂主，便跑了？竟不将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狂妄之人，也不给连城山庄的面子。”所有人中，几乎人人都激不住气愤和惊奇。连城琬儿脑海中几乎全是那男子离去的冷漠背影，陷入沉思。
　　连城裔担忧地看了一侧的婉儿，唤道：“琬儿？”
　　“大哥？怎么了。”
　　“你没事吧，那个人大哥定会去查清楚，以便还以你公道。”连城裔伸手温柔地抚摸了她的额头，眼里尽是寒冷之气。
　　“大哥，琬儿没事，那个人琬儿要定他了。”连城琬儿遮羞一笑，说完。便如风般地跑出大厅外。连城裔惊愕不可置信。望着刚那离去的背影，半晌轻叹一声。如此比武招亲，便在所有人惊疑的气氛下缓缓落幕。
　　夜空中，泛起点点星光，月光皎面如洁，为整个连城山庄添上了一份古典的神韵。晚风轻抚面，丝丝凉意贯入心彻。
　　悬崖之前，一道修长的墨色影子负手而立。月光倾泻而下，洒在他的身上，远看之下，犹如全身散发着淡淡光环之色，如幽如幻。
　　又一道青色身影走近他的身侧，连城裔走到他身旁出声轻唤道：“暄禾兄。”
　　依旧是那白衣墨衫。出尘不染，高贵而又淡雅雍华的身影，暄禾像是感应到了身后之人，微微颌首。此刻，身前是断丈深渊。“暄禾兄真有闲致呀，竟独自在深崖边赏月景。”暄禾负手而立，只是轻轻浅笑，并不答话。
　　连城裔轻叹一声：“暄禾兄，你有可曾遇到过很艰难的事情，明知不可为却偏偏想为。明知不可想，却偏偏还是忍不住去想。”
　　“或许，我好像真没遇到过，不过，若是我的话…”白暄禾微微顿住。
　　望着那天边皎洁的月儿，轻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便会随自己的心去做。”连城裔怔住，一阵微风袭来，吹乱了他束在背后的发。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整个气氛一片冷清。
　　“或许，我已经明白了…”连城裔双眸一亮。若是她幸福，自己便幸福，终究要亲自放手，才能让她自由。回忆起儿时与所爱之人生活的点点滴滴，虽名为兄妹，可是他和连城琬儿都明白，并不是所亲。或许是顾及到这一点，多年以后。
　　他，连城裔连自己何时爱上了这个所谓的“妹妹”都渐渐已发觉。年少时那青涩的爱念，如今却要独自掩埋在心里。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幸福，放手她，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自己便也很知足了。
　　过了很久之后，连城裔开口道：“暄禾兄，那么你一直想要的，很执着的追求的是什么呢？”对于他，与他相处了几年，几年的知己，可是他仍然看不透他，不明白他。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所想要的，所执着的东西。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么？”暄禾清风云淡地一笑，随后右手缓缓伸到空中。忽有一阵轻风袭来，吹起身上的衣角，青丝狂乱舞。右手猛地紧紧握住。
　　手里握的是什么呢？也许这个只有他一人知道。
　　握住的是——风；连城裔忽然明了，笑道：“暄禾兄，你想握住的你一定要把握住啊，不要像我，想握都握不住。毕竟“风”便是“风”。暄禾淡漠不语，随后将手中的流光笛放置在唇边，悠悠地吹了起来。清风袭来，笛声丝丝入扣。
　　弦阑景珊，清肺人心。月下，有如玉的男子，有如清风的笛曲。这一刻，就像是一副画般，幽美人心。仿佛像是结合了天地间之最唯美。此刻的画面，最适合不过了……
　　第二日，整个山庄传出了一个惊动武林的消息：连城诀消失无踪了！几乎同时，连城庄主连城裔发出命令，并严禁封锁了一切有关于连城诀消失的消息！
　　此时，只是整个庄里有势力的人物才知道连城诀失踪了的消息。接下来又打算怎么办？
　　议事房里；
　　“哼！与其说是失踪不如说成被盗！！”人人得知，连城山庄有四大长老分别辅导庄主管理整个连城山庄，此刻开口的便是四大长老之一；寒奎。
　　“或许真如大哥所说，连城诀是被盗走的。”一头青衣却早已白发的老人便是；莫笙。
　　“裔儿，你要如何给整个山庄一个交待！”寒奎怒气冲冲的呵斥道。连城裔微微皱眉，随后道：“此时，裔儿定会给山庄一个交待！叔父你们便不要插手，裔儿会有办法的。”
　　“你——！”寒奎拍桌大怒。“叔父，裔儿自有办法。”连城裔淡淡地说道。随后扔下屋里的二人离去。莫奎气的脸色铁青。
　　“大哥，莫要生气，裔儿应该会有办法的。”莫笙赶紧拉住他，一直劝道。
　　“这孩子！迟早都要被你们宠坏的。”怒喝一声拂袖而去。只留下一脸无奈的莫笙。
　　“庄主庄主！不好了！”刚刚走进沁雪园里的连城裔听到有人喊叫，眉头一皱。心更烦。
　　“什么事！”语气冷漠的不能再冷漠。近处有位婢女慌忙地跑了进来，近处一看，竟是连城琬儿身边的婢女月儿。月儿颤抖地朝他跪了下去，语气哭道：“小姐…小姐离家出走了。”什么？！茶杯一抖，硬生生地摔在地上，支离破碎。为何… …为何…你竟要走
　　“小姐…临走时留下了…一封信…”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月儿忍住哭的冲动，将手中的信递给了连城裔。
　　颤抖地接过信，仔细地看了起来。
　　末了，连城裔冷笑。手中的信伴随着轻风悄悄飞走。朝天怒吼…疯了…现在的他似乎已经疯了。
　　“庄…庄主…”月儿颤抖地望向连城裔。
　　“… 终究要亲自放手，这样才能让你自由…”一丝苦笑划过他的嘴角。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那我懂了。
　　“月儿，你家里还有何人？”。月儿一愣，随后明白道：“月儿从小就家破人亡，只因遇上小姐把我带回了连城山庄。”
　　连城裔默然不语。“不知小姐去了别处，没有月儿的陪伴，没有了月儿为她做事，她会习惯么。”说着说着眼里竟也好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从此以后，你便就住在芙蓉园吧。”
　　芙蓉园，思及此，月儿心里一颤。芙蓉芙蓉…是小姐最爱之花。“是！”月儿应道。
　　树林外——；幽深的树林里，绫华皎姿悠闲躺在一条悬浮在半空中的白绫上。白绫两边分别系在了两颗大树上。脸被一本不大不小的书遮住。
　　仿佛已经睡着。唉……一声哀叹传来。
　　这本连城诀，虽然奥法深妙，虽然把它大致瞟了一眼，但还是好像没有搞懂。
　　而且，对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用处吧。拿开遮住脸的连城诀，绫华的脸忽然一红。双眸却还是情不自禁地朝下看去。——碰！猛的合上书本。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随后将它揣进怀里。
　　“没想到要修炼连城剑诀，到了十一式是竟需要阴阳调和之术。唉…奥深的连城诀啊，恐怕就连连城家都没有几人已修炼至十二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