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者》铺路套

2、鬼橙.鬼 习惯成自然

　　“红舞，鬼橙呢？”坐在电脑前的小人儿漫不经心的问道，表情痴呆。
　　“没看见。”飘在空中的红衣女郎在练着剑。
　　“让他去办的事情有着落了没？”
　　“不知道。”
　　“……”
　　电脑嗒嗒的在响，里面的程序像洪水一样涌出，连绵不绝，整个屏幕黑白交替着，很是晃眼。
　　“好了。”冥加把键盘推进抽屉，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沙发上。
　　“有时我真的怀疑他留下来是为了玩儿我，这人，太不可靠。”
　　红舞认真的点点头。
　　冥加还是一脸痴呆像。
　　“你上一世也说过这句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
　　冥加不以为然的挑挑眉。
　　“但是你说错了，这只‘鬼’还是很靠得住的。”
　　“而你也说了，他没有跟我订契约。只是自愿留在这儿，随时都能倒戈。”冥加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这才透露出一点符合她年龄的幼稚。

　　“那你想不想听一听为什么他会自愿留在这儿的原因？”红舞宠爱的摸摸冥加的头发说。
　　“好啊，你讲吧。”
　　“哎，这可是一个又臭又长的故事，但我不能说。”
　　“那你还调我什么胃口？”这不像一向严谨的红舞。
　　“没办法，这是我与鬼橙的契约。要么是你自己想起来，要么等他来告诉你。”
　　小人儿赌气似的喝光了杯里的毛尖：“无所谓，总有一天我会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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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年前。
　　在一间很破败的房子里。
　　很显然，这里采光不是很好。
　　老式的旧门发出“吱吱”的刺儿声，从早已没有纸的窗户外吹来阵阵寒风，窗帘在无规则的颤动，而地板上的一抹暗红使得原本就很阴暗的房间显得更加诡异。
　　标准的鬼屋。
　　“大……大师，就是这儿了。”说话的人是一名年过四十的中年妇女，她战战兢兢的躲在被称作“大师”的人后面。“晚上所有的家具都会响，门，即使换完新的没过几天就会千疮百孔，还有……最恐怖的是那个地板……血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求求您……想想办法吧，我都快疯了。”中年妇女絮絮叨叨的说完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别慌张，待我施法。请你先回避一下。”大师表情很严肃。

　　中年妇女迫不及待的冲出门去。

　　大师看她甩门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在门前蹲了下来。
　　这时一个红影飘了过来。
　　“门安上不出几天就好多洞是因为这家里有白蚁”，他敲敲门板，“都被吃了。”
　　“噢？”红影很好奇，“那为什么血迹……”
　　“因为已经渗到木头里了。再擦也只是表面功夫。至于家具……根本就不是什么闹鬼，这是冬天里的正常现象。”大师顿了顿，不无遗憾，“所以这次，又扑了个空，红舞。”

　　“没关系，慢慢找。”被叫作舞红的红影安慰着。
　　这件事也确实是不着急。
　　“但，为什么只有我可以降伏他？”虽然已经对此寻觅了近三年，大师还是再一次将信将疑的问着红舞。”
　　“……”等您抓到他以后自己问吧。

　　洛阳城，繁花似锦，似一派宁静之象。
　　可是这几天却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几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街口，三姑六婆们在议论着什么。
　　“好妹妹，听说北门单家全部失踪了。”
　　“啊？真吓人，前几次的赵家，商家，蓝家至今也还没找到吧？”
　　“你们每听说吗？赵家三口在西北的树林里被找到了，神志不清，把什么都忘了呢！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没少胳膊短腿的。”
　　众人点头。
　　“最近是怎么了，我得赶紧上白马寺去拜一拜菩萨。求个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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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我用力摇摇头，脑子又变迷糊了，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低头看看下面的城镇，微风吹得我的身子晃晃悠悠的。
　　哦，对了，我现在是一只鬼。
　　一只没有户籍的鬼。
　　也许是阎王把我忘记了，才没有让我回地府重新投胎。
　　某天我心血来潮的捉住了一只正在勾魂的小鬼，想询问一下我的归属问题。
　　不料，他竟然吓昏过去了。
　　我长得可怕么，曾经化过实体照了下镜子，挺英俊的。
　　此事不了了之。

　　又过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我长得太可怕，也不是阎王那个老头忘了我这个鬼，而是……他根本就不敢收我。
　　因为我是最古老的食魂鬼，当然力量也是最强的。

　　呵呵，甚至比冥界那些人都强，那个小鬼只是被我的气震晕了。
　　……
　　枉我还以为我面目可憎。
　　在人间待久了会觉得空虚。
　　看着身边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但没有一个故事是自己的。
　　偶尔会想象当人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对，只有想象。
　　当人的时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太遥远，早忘了。
　　我经常忘事，感觉周围混混沌沌的。
　　在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这很正常。
　　虽然心里忿忿，但不得不说，就算是在人间我也活得自由自在。尤其是在我变成鬼很久很久以后的现在。可以常常利用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的能力做一些“小小的恶作剧。”
　　就像前几天。

　　看着这个洛阳城的人心惶惶，表示事情闹得已经足够大。
　　她也该来了。
　　我感觉到了。
　　所以，又该走了。
　　让我想想，这是她的第几世了？
　　不知不觉，她已经成为我在这个世上存在的唯一见证人。

　　第一次相遇时为什么会大打出手？忘记了。
　　那是什么时候？
　　1000年前？还是2000年
　　只记得她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但很奇怪，竟然给我温暖的感觉。
　　“还不愿意和我订契约？真是顽强。”无风自动的长发透着淡淡的青，很飘逸。
　　真美。
　　但也很可怕。
　　这不，把我被打得快魂飞魄散了。
　　哦，纠正一下，我是鬼，只有含杂质的魂却没有魄。
　　“这样吧”，她的口气中透着一点点戏谑，“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如果转世的我还是可以抓到你，你就必须和我订一世契约。”
　　我想了想，说好。
　　反正再转世的你肯定不会记得我。
　　可我忽略了还有跟她订永世契约的魂可以提醒她。
　　想想就郁闷。
　　你好歹还是一个魂，何必和她订永久契约？作为个鬼我都比你有骨气。
　　再一次被抓到时，我这么对红舞说。
　　她只是浅浅笑笑，并不语。
　　只好订一世契约。

　　而后，她死，我重归自由，等她转世，再被抓。
　　就这样，等等追追逃逃。
　　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
　　其实看着她一世世的性格容貌变化也是挺有意思的。

　　于是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感觉到她的气息后，故意制造出点事，诱她来抓。
　　所以说，习惯是很可怕的。

　　“终于找到你了，鬼橙。”
　　恍惚中好像有人叫我。
　　接着一抹红影向我飘来。
　　她们起的什么破名字。
　　象征性的打了一架，就逃了。
　　这也是这一世的她最后一次见他。
　　如果他知道再见到她的时间会隔这么久，他会乖乖的跟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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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年后，现在。
　　“冥加，你让我查的事好困难……”鬼橙在抱怨着。
　　“查到了没？”坐在椅子上的人儿一幅老大姿态，不等他说完。
　　“……”鬼橙欲哭无泪。
　　在此之前都是她好吃好喝得供着他，为什么到这一世差别这么大呢？
　　心里超级不平衡。
　　“还不是因为你一感觉到她的气就批颠屁颠的自己跑过来倒贴。”红舞不以为然的说，“毫不费力气得来个鬼，你说她会珍惜么？”
　　鬼橙没听懂。

　　他只知道一般，她每一转世间隔不会超过二十年。
　　他只知道１５０年没有见到她，他简直到了发疯的地步。拼命的吸人精魂，想引她出来，都无济于事。
　　突然又一天，他感受到了她微弱的气。
　　他欣喜若狂。
　　哪还管得上什么几千年前的游戏规则？
　　看看红舞，他突然有点羡慕。
　　“我也很奇怪，她通常都是到二十岁才会苏醒，不知为何，这次才九岁，灵力就显现出来了。”他看着红舞，希望得到解答，这是不是就是她归来时间如此之久的原因？
　　红舞又一次装蒙娜丽莎。
　　她一定知道。
　　他笃定。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订个永久性契约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