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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女帝上位纪事(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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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哲今天心情非常好。
议事房传来的消息,太后中意忠勇候之女,愿聘她为后。
赵馨美丽,懂事,偏又心狠手辣,但对自己又柔顺恭敬,韩哲觉得,她简直就是这天下最适合自己的女人。至于前两天办砸了的事儿,韩哲皱了皱眉头,也不能都怪他,只怪陶静雅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竟然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的人此时正跪在陶静雅面前的地上。
这厢事了,任归期披上外衣,看着灯下堆砌的明黄奏折,心中轻松了些许。看来这个任务也很快要结束了,只要 熬到韩哲顺利掌权,自己功成身退,做个深宫中的悠哉妇人,陶氏一族的后路也已经安排妥当,就在大婚那日的夜里,举族返回老家,争取也做个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
美滋滋。
整个宫中都陷入了大婚前的忙乱之中,原本内定好的皇后娘娘突然换了人,除了默默腹诽一声圣心难测,各个大大小小的管事们都忙碌了起来,凤冠霞帔、宾客名单,座次等等都要重新安排,忙得众人只恨爹娘没多给两只手。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溜走。
正在家中抄写金刚经的赵馨乍一听闻这消息,惊得手中的笔直接掉落,溅了她一身的小墨点。
“真的吗?父亲?我要当皇后了?”赵馨也顾不上仪态,一把拉住刚回到家中的赵毅,一脸期待。
赵毅也控制不住自己眉梢的喜意,仿佛看到了自己终于推开定国公这座大山的美好前景,因此对面前这个本就多怜惜几分的庶女更加温和。
“是真的,馨儿,你就要是我北齐的皇后娘娘了。”
定国公府。
定国公看着面前花骨朵一样的孙女,忍不住叹了口气。
“阿柔,你怨吗?”
刘惜柔倒是十分淡定,只是微微抿着嘴角,安慰道:“祖父不必介怀,惜柔相信太后娘娘自有深意,至于那位陛下……”
天子无家事,宫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事实上像定国公这样的重臣,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之前赵馨和韩哲闹的那一出,刘家人也都知晓。
但不言君之过,刘惜柔到底没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定国公倒是也想清楚了,便也释怀不再纠结于此。
转眼间就到了大婚前日。
暗一看着任归期在灯下安静的整理最近的政务,在今日之后,这些任务就要尽数交给韩哲,而任归期就将退回后宫,完成这次任务。
“暗一,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暗一心中一惊,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被这人看穿了,脸上神色变幻。
也许是因为精神力有些增长的原因,任归期发现,现在自己能开始感知到周围人模糊的情绪,比如说暗一,方才看向她的时候,更多的就是犹豫和踌躇。
任归期扭过头,一双眼静静的注视着阴暗角落处的暗一,过了不知多久,暗一终于忍不住,双膝一软,缓缓的匍匐在地,一滴汗悄然从额间滑落到脖颈处,痒痒的,有些刺人。
“主子……陛下调动了您给的暗卫。”
暗卫虽同属一个组织,但从属不同人的暗卫之间,是不会存在信息交换的,从而也保证了主人的机密,但暗一不一样,作为一个组织的一号人物,他自然有一些特殊的小渠道可以得知其他几个小队的行动,更何况,韩哲手上的这批暗卫,事实上是从他手上分配过去的,
任归期的手指慢慢攥紧,明黄的奏折被捏得褶皱不堪。
“让我猜猜,我的好皇儿用暗卫干什么呢。”任归期语调缓慢又柔和,但暗一生生听出一抹彻骨的寒意。
“陶家今日启程回邻水府,我的好皇儿啊,可不是听了哪个解语花的软语,准备来个,斩、草、除、根、吧?”
暗一勉力压住心中的寒意,好半天,才应了一句是。
好,好得很。
任归期心中燃起一股怒意,这韩哲,是脑子进了水不成,自己已经摆足了功成身退的姿态,他却偏偏不信,若是让他真的弄死陶家上下,这次的任务就算栽了!
栽了会怎么样?任归期想起恶魔那毫无起伏的语调,心中寒意顿生。
而且父亲……还能如愿回来吗?挡我者,死!
随着任务的进行,任归期附身的宿主的资质越来越好,来这个世界不过一个月时间,便已经成功进入炼气期,外加自身蛮牛之力的加成,这个世界的先天高手对她来说,基本上不足以造成威胁。
思及此处,任归期再也不犹豫,如果这韩哲真当如此不上道,那她不介意替他,谋一个“锦绣前程”!
暗一只觉得一阵香风略过,耳边听得一句:“跟上!”眼前的女子便已经不见踪影。暗一骇然,联系好下属,便提气跟着往城郊方向掠去,韩哲的心思,早就飘了起来,根本毫不掩饰,准备在陶家众人一出城,便尽数格杀,再推到山贼头上便是。
至于京郊会不会有山贼?反正到时候这个王朝都是自己说了算,又有何妨。
等暗一集结好属下赶到十里坡的时候,地上已经瘫倒了十来名黑衣男子,再无一战之力,而那名宫装少女,正站在陶氏族长面前,不知说些什么。
暗一带来的一行人见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毕竟面前瘫倒的这些人,都是曾经身边的战友,自己与他们,也不过是半斤八两,如此想着,便更加的恭顺。
任归期余光瞄到暗一等人的到来,又叮嘱了几句,便折过身来,对暗一道:“你挑几个好手,这一路便护送陶家人安全返回邻水,路上如果有不长眼的,尽数格杀。”
看到陶家人又重新启程,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任归期方才露出一丝笑容:“现在是时候,去恭贺一下我的好皇儿了。”
甘泉宫。
韩哲正兴致勃勃的照着镜子,镜中人身着明黄朝服,面容俊秀,神采飞扬,好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过了今晚,只要过了今晚,陶家人死绝了,明日自己再从陶静雅手中接回大权,那这天下,终究是自己的了!陶静雅占据了我的权利这么多年,总要付出点代价,相信赵馨不会让我失望。
这么想着,镜中人的表情添上了一抹阴郁,随机又舒展开来,嘴角噙着的一抹笑意还未展开,便僵硬在嘴角。
镜中,他的身后,分明坐着陶静雅!
韩哲僵硬的转过身,不是幻觉,任归期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微笑的看着他。
“母后怎么来儿臣这里了?”长期的威压,还是让韩哲有些小心翼翼。
“来看看你大婚准备得如何而已。”
韩哲望着眼前这个少女,虽说陶静雅比他大了六岁,但深宫女子,最会的就是保养,因此陶静雅看上去,依旧容色明艳。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韩哲想着明日意气风发的自己,不由自主的说道:“母后深夜来儿臣宫里,这孤男寡女的,虽说有母子名分,但终究没有血缘关系啊。”
任归期一愣,心中倒又添了几分厌恶,也懒得和韩哲兜圈子,直接挑明道:“你的暗卫去哪里了。”
韩哲强撑着笑道:“儿臣有些私事,让他们去办了。”
任归期摇摇头:“韩哲,你不该去触及我的底线,你想要的,我不会给你了。”
“什……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想要的大权,你拿不到了,这权利,我不会交给你。”
这句话仿佛是压垮韩哲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你不可以!我是先帝唯一的子嗣!唯一的!着皇位本来就是我的!这天下!这权利!都是我的!”
任归期怜悯的看了韩哲一眼,不再多言,只是吩咐暗一,好好“照顾”好韩哲。
第二日的大婚照常进行,仪式进行到本该任归期将玉玺交给韩哲的阶段的时候,百官却只见韩哲表情木然的后退一步,推辞道:“朕最近身体不适,恐无法胜任国事,还劳烦母后再辛苦一段时间。”
百官之中,位于前列的赵毅猛然抬起头,忍不住呼喊出声。
“陛下!您怎么了陛下?您糊涂了!”
定国公怒喝一声:“忠勇候殿前失仪!臣请旨,将他暂时押下殿去!”
忠勇候是谁?此刻正在大婚的皇后娘娘的亲生父亲!定国公大概是老糊涂了吧,竟然如此开罪未来的国舅爷。众臣们心中腹诽不已,却不曾想皇帝并未开口,只是面无表情,而盖头下的皇后娘娘貌似挣扎了一下,在身旁嬷嬷的搀扶下,却也不再动弹了。
任归期含笑道:“也许忠勇候是高兴坏了,就劳烦定国公了。”
此话一出,众臣心中翻滚着无数个念头,但只有一个念头更加清晰,这天,要变了。
繁琐的流程终于走完,韩哲借口身体不适,回到甘泉宫的时候,正巧看着赵馨端坐在床边,他掀开红盖头,露出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韩哲取下赵馨口中的布团,便听到赵馨哭叫着:“阿哲!这是怎么回事!”
韩哲面无表情地答道:“我们都看错了陶静雅。”
是啊,原本以为只是一株强撑着熬过来的柔弱小草,没想到底下藏着的,却是一朵食人花!
一旁安静站立的嬷嬷突然说道:“陛下,娘娘,该安置了。”
赵馨心中羞怒交加,美好愿望的破灭让她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破口骂道:“这个时候还安什么置,这里哪有你这个老虔婆说话的份儿!”
嬷嬷也不恼,只是静静回答道:“太后娘娘旨意,陛下和娘娘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丰盈皇室子嗣。”
赵馨羞恼道:“呸!好不要脸的老太婆!自己这辈子生不出来!非得让别人生!我偏不如了她的愿!韩哲!你说话啊!”
韩哲摸着袖中三日分量的解药,心中已经是毫无波动了,朝中重要的几个文臣武将,皆拜服于她,自己又身中剧毒,还有什么好争的,难道真的要死吗。
嬷嬷只是点燃身边的催情香,眼见赵馨面上开始露出红晕,这才解开了缚在赵馨手上的绳索,悄悄退了出去,守在门口,听着里面影影绰绰的喘息声。
此后,帝后称病不出,太后陶静雅垂帘听政,次年,后产一子,立为太子,后一年,帝崩,太子即位,太皇太后摄政,百官请太皇太后登基为帝,太皇太后推脱数次,无果,遂废帝,立为太子,是为嘉宪元年,成为史上第一位女帝。
后十五年,励精图治,开科举,允许女子入学,大举吸收寒门子弟,鼓励农耕,实行屯田制度,大修水利,提倡种植桑麻等经济作物,减免税负,广开言路,吸收大量的政治、军事人才,提高民间匠人地位,鼓励创新,自此,北齐进入全盛时代。
嘉宪十六年,女帝禅位于太子,此时陶氏,族中子弟多从政、商,同时重视族学,大力培养子弟,已成邻水大族。女帝禅位后,便潜修于邻水,不问世事。
空间中。
任归期退回邻水之后,便启用了替用傀儡,自己返回了空间之中,此时石上的信息已经变成了:
玄字十八·任归期
智力:41(+10)
武力:36(+10)
魅力:4
精神力:30
气运:10
名望:25
加成:天资聪颖·一阶蛮牛之力·一阶
可用积分:0
“你违背了陶静雅的心愿。”
是,陶静雅这个看似强硬实则柔弱的少女,心愿居然很圣母。
“我让韩哲当了皇帝,也娶了喜欢的女人,留了后,只是他命不太好,居然被赵馨勒死了。”
是,韩哲其实是被赵馨勒死的。
每天都只被当做生育工具的女人,偏又眼睁睁看着昔日的竞争对手刘惜柔进入宫中,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红女官,更嫁了定国公麾下的一名俊秀年轻的将领,夫妻美满。
而自己呢?
全怪眼前这个行尸走肉般的男人。
所以赵馨勒死了他。
恶魔沉默了一下,继续道:“这一世因你称帝,精神力和名望都大幅上涨,武力值也上涨了一点,但由于女帝的身份,你的魅力值下降一点,无可用积分,是否进入下次任务?”
任归期望着架上的五个小球,心中莫名的悸动了一下,面上倒是平静的点点头。
“任务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