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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女帝上位纪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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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归期忍着眩晕睁开眼,便看见一个黑影向她扑过来,下意识的一拳打出,黑影应声飞了出去,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不动弹了。
这什么玩意儿?!暗器?
任归期这才看清地上躺着的黑影,是一个身材欣长,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如果忽略他眼角被打出的一团青紫的话。
“原来蛮牛之力是这个意思。”任归期看看自己的拳头,有些惊喜道。
这具身体资质是三灵根的资质,身体也比较柔软,若给她几年时间,也能练成一个武林高手,但现下可没时间想这么多,任归期看着地上的男人,大概知道自己的故事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任归期这次附身的人,是北齐的太后娘娘陶静雅。
陶静雅并不是个聪明的人,但她运气好,十六岁那年被送进了宫,成为了一个小小的采女,她不聪明,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天真,本来这样的人是在宫中活不了的,但这个时候北齐皇帝已经年迈,几位成年的皇子为了太子之位争得头破血流,后宫各位主子也争相斗法,也就没人来管陶静雅这个小采女。
但陶静雅偏偏被皇帝看上了,这时候的皇帝让她相陪,多半只是求个清净,时日无多之时,也念着陶静雅的好,便做主,把宫人所出的六皇子韩哲过继到了她的名下,让她在自己百年之后有人奉养。
一个才六岁瘦小羸弱的皇子,一个六品小官家出的妃嫔,这一对组合可谓废柴至极,更是无人关注他们,可没想到,运气更好的是,皇帝虽然身子弱,偏一直没有断气,几个皇子龙争虎斗,弄死一个,弄残一个,剩下一个因为残害兄长被贬成了庶人,各宫主子们也随着权利更迭死的死,打入冷宫的打入冷宫,也去了七七八八,也就是说,北齐帝所剩的健康血脉,居然只剩下了六皇子韩哲。
北齐皇帝咽气之前,亲自下了诏书,提了陶静雅的份位,立了韩哲为储君,第二天就干脆的挂了。
于是本是个普通六品京官女儿的陶静雅,一跃成为了北齐最尊贵的女人。
她不聪明,但是肯学,韩哲还小,这朝廷对他们母子俩来说,如同群狼环绕,都等着他们踏错一步,陶静雅只能倚仗先帝留下来的暗卫和辅国大臣,垂帘听政,兢兢业业的守着这份家当,一心想等着韩哲成年之后为她撑起这片天。
她只是一个安安分分的小女子,坚信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韩哲虽小,却被她当做心中的信念支柱,撑着她与群臣相斗,哪怕被人骂牝鸡司晨,她也撑得下去。
可是她的儿子可不这么想,任归期看着地上躺着的男子,眸色一黯,直接将人绑的严严实实,又在床上摸索半天,终于摸到了陶静雅的暗格。
陶静雅毕竟是小门小户出身,初当太后之后,对着漂亮的衣裳和首饰还是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但又听着先帝留下的女官说要有太后的威仪,便偷偷在床上挖了一个暗格,恰好能容下一个成年人。
任归期把男人塞进暗格,又将床铺铺的整整齐齐之后,正好听见外面山呼万岁之声。
身着五爪金龙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带着阴沉的神色。
“母后。”韩哲冲着任归期行了一礼,见任归期面色从容的坐在榻上喝茶,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任归期也在仔细打量这个诬蔑母亲的混账儿子,原本陶静雅便准备在韩哲大婚后将权利都交还给他,甚至还亲自为他选了一个家世品貌都上佳的女子作为国母,甚至把手中的暗卫也拨了一部分给韩哲,更是从未防备过这个儿子,可韩哲不知听谁挑拨,一心认定陶静雅想要为陶家牟利,为了不让“外戚”做大,他只能大义灭亲,送陶静雅上路。
北齐重孝,虽然陶静雅不是韩哲的生母,但养育他多年,如今更是手握权柄的太后,有什么事情能扳倒一个太后呢?当然是从她女子的身份入手,告她因乱后宫。
也是陶静雅太过相信这个儿子,才让韩哲找到机会,将陶静雅迷晕之后,又放了一个男子进来,自己再带着人前来“捉奸”,这么一来,陶静雅不死也得死了。
任归期不急不缓的喝了口茶,这才抬起眼皮问道:“皇帝怎么有空来哀家这里?”以往陶静雅都是亲切的称呼他为哲儿,但现在任归期觉得恶心,喊不下去,只好折中喊了声皇帝。
韩哲毕竟还年轻,眼见事情不像他想象中的一样,心中有些慌乱,也没在意任归期的称呼变了,只是拿眼去瞅旁边的女子,这个女子正是韩哲看上的佳人,忠勇侯府的庶女赵馨。
赵馨咬了咬牙,也顾不得埋怨韩哲把自己推了出去,只柔柔地道:“方才臣女和陛下准备来太后这儿请安,却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急匆匆的进了太后殿中,陛下担心太后凤体,这才闯了进来,还望娘娘恕罪。”
呵,担心,担心陶静雅不能更死了是吧?上一世韩哲并没有帮陶静雅遮拦一丝一毫,反而主动放出风声,更是一杯鸠酒要了陶静雅的命,连着陶氏一族全部被株连,男男女女世代为娼为奴。
心中涌出一股愤恨,任归期不动声色的压下,瞧着赵馨似笑非笑:“哦?赵小姐眼力真好,倒是瞧的清清楚楚,年轻男子?这话的意思,是想说哀家不检点?”
赵馨脸色一白,但到底还是坚持道:“臣女只是担心娘娘的安危,不如娘娘让陛下搜上一搜,也可自证清白。”
任归期把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她前世手中握着的人命也有上万条,此时气势全开,直压得赵馨身子摇摇欲坠:“青儿,掌嘴。”
本来守在门口沉默的宫女闻言,立即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扇向赵馨,赵馨白玉一般的脸上瞬间浮出绯红的掌印。赵馨心中恨然,韩哲眼见佳人受辱,再也顾不得装死,厉声质问道:“母后这是何意!”
任归期冷冷一笑:“皇帝这是傻了不成,任由一个小小的女子羞辱哀家?清白?哀家的清白可是这等蝼蚁可以议论的,若不是念在忠勇侯的面上,今日断不可能这等容易放过她。”
眼见韩哲面上还有愤愤之色,任归期阴冷的眼神直直的看向韩哲:“哀家的名声,可就是皇帝你的名声,既然皇帝如此相信这个妖女,便搜上一搜,若是证明了哀家的‘清白’,那也别怪哀家不顾忠勇侯的血脉了。”
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韩哲一咬牙,也不敢看赵馨苍白的脸色,只一挥手,后面一群侍卫如狼似虎的扑了进去,任归期轻轻瞥了韩哲一眼,冷道:“皇帝倒真是准备得充分。”
韩哲也不敢回话,只绷着背脊,等待结果。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任归期只是冷冷笑着,韩哲见状,这才感到后怕,陶静雅掌握朝政十年,手下势力错综复杂,自己贸然出手撞在她手里,不仅引起了她的警觉,只怕这次都讨不了好,思及此处,韩哲恨恨看了赵馨一眼,怨她出了个馊主意,自己倒是光棍的双膝一跪,嘴中告饶道:“母后息怒,儿子也是受了奸人蒙蔽,这才办了错事,还望母亲原谅儿子。”
这个奸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赵馨背后冷汗涔涔,没想到韩哲此人如此无情,先前还在与自己浓情蜜意,转头便把自己卖了个干净!赵馨双膝一软,缓缓跌坐在地上,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