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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知否(一) 回来的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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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途中,我曾笑问楠风,要他安顿的人是谁。
虽然,我明知是红尘姐姐的阿岩。
无关乎嫉妒,我只是有些羡慕,阿岩,不是南亦皇帝,不是文家在南亦的长子,只是阿岩,文岩,亦岩。
我知道,我是又想起他来了。
罢,罢,不是同样的人,又怎有同样的想法?我是在痴人说梦吗?那过往的一十五年,连同那一年,他的痴情,他的眷恋,他的笑颜,统统都是冲着父亲的意义。
因为,父亲能在一个皇子继位后,帮他稳定住局势啊。
我从不知道,父亲有那样大的作用,亦或是,父亲,才是那个圣德帝安插的为儿子护航的棋子。
说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头来,不过黄粱一梦空枉然。
可笑我,竟用了一十五年,去爱上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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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羡慕吹箫者,因为箫声空灵,不会像琴一样,承载太多的感情。
即使,很久以前,三妹曾经说过,如果情感太深,即使只是一眼,也会出卖你的内心。
比如四妹的箫声,比如我的琴声。
竹林里的那人,又皱起了眉头。
叹一口气:“你又受不了了?”
楠风走出,“不是你的琴弹的不好,只是太悲切,这么撕心的琴声,伤身。”
午后的阳光温柔的在竹林中间打了个转,调皮肆意,空灵的天际,软软随风的云,这样的午后,确实不适合我弹这种悲情小调。
“你的琴声,于大家听来,自是缠绵悱恻,泫然欲泣,其间伤心欲绝,想要放手,却无此意志,欲待舍弃,却无此决心,所以情深伤重恨切。这些都没有错,但是你想过没有,你弹琴为的什么?不是渲染你的伤心,而是为了让你快乐,明白吗?”
我不答他的话,却笑问起另一个问题:“楠风,你从哪里抄来的这些句子?”
他笑了:“听出来的。”
“难不成你还是我的钟子期,我还是你的俞伯牙?”
“小生自认还有几年可活,阁下这高山流水,无福消受。”
我大笑,“啧,看你这样,定是感同身受,师兄,你有什么苦,不妨向师妹诉诉,师妹或可解说一二。”
“不如先听你的如何?”
我笑着站起身:“你我都不想说,何必如此?不如再听我一曲?”
一曲《梅花三弄》,说是迎客,却不知当年创曲之人,又是怎样心情,柔美的曲调,又在为谁诉说?而迎的,又是心中哪个角落?
花开尽,空留一地繁华,一树沉默,月有盈亏,花有开谢,曾经那些在花前月下赌咒盟誓的少年,又一个花季月期,又在何方?春风一度,几处笙歌,泼墨着色,渲染的,又是何处落寞。流年流转,光影盘旋,回忆似风,眷恋从前,执念太深,连幻影也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