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光年》御用闲人

3、PAGE ②

　　2.

　　回到家已经是接近凌晨4点，不过通常这也是我睡眠的开始。我简单的冲了凉倒在床上，回想起方才回忆带来的剧烈冲击，嘴角忍不住牵起一丝自嘲的笑。

　　不是发誓要丢弃从前的一切么？

　　为什么这记忆反倒深刻在脑海中始终挥不去？

　　就这么懦弱的承认失败和不甘心，也许这样生活就是好的了，不要再奢望回去从前的安宁，不要再次被欺骗，不要再受伤害。

　　我反复在心里一便一便念着，或许更象是在告戒自己，就在这样混鄂的状态中，我失去意识沉睡过去。

　　醒来下的第一个决定就是找工作，但是对于我而言，最不容易的事也是找工作，什么证件都没有，这在一个法制城市里的确很难生存。

　　唯一的目标只能是黑市或者不守纪律的营业性娱乐场所，首先想到的就是酒吧，以前有半开玩笑性质在朋友酒吧交流打工的经验，所以觉得应该会容易一点。

　　认真的跑了一个下午仍然是没有结果，别人一听我连身份证都没有，马上就冷下脸来了。

　　“小兄弟，你没身份证怎么出来找工作啊，你这不是开玩笑么，假的你也得给我弄一张来啊！”

　　甚至有更离谱的当即就拉着我猜测我得来历，

　　“偷渡来的？那你可真不容易！”

　　“犯了事吧，哟！那你可得小心点了，最近这区警察查得紧呢。”

　　最后我是面部表情抽筋笑都笑不出来了。

　　等我进DOPA已经是接近八点，里面陆陆续续坐了三五成群的人。

　　我直接找到酒保询问，

　　“你们这儿缺人手吗？”

　　酒保不耐烦的应答道，

　　“这事儿你得找老板，跟我问也没用，喏！”他扬扬头示意我看向另一边的吧台“可能要过会儿，老板一般九点才来逛一圈，他爱坐那个位，你去那儿等他吧。”

　　我客气的道了谢，径直走到方才所指的位置旁坐下，本着找工作的严肃心情还是忍不住伸手要了伏特加加橙汁，我很喜欢这种酒，伏特加这东西总让人联想起一片苍凉的西伯利亚。

　　我慢慢喝着，不时转头看向舞池，看那里各式各样的人发泄性的舞动身体，觉得快慰。

　　当DJ换第十三首曲子时，身旁的气氛瞬间改变。

　　一个身材庞大的粗放型男人正用力的揪着刚才与我说过话的酒保的领子。脸是闷红色，显然是喝醉了的模样。

　　嘿！有好戏看了。

　　如果换作平时，我一定是最开心的那个，包准抄了手在旁边看的乐道。只是这家酒吧说不准会是我将来的容身之所，再加上那个酒保也算帮了我半个忙，再装作局外人也说不过去了。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按住壮汉揪着别人的手臂。我听到在场众人齐齐发出抽气声，的确，以我们的体格对比来说，我这叫绝对的——不自量力。

　　壮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轻蔑的朝我挤了挤眼睛，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轻轻干咳一声缓解现场的尴尬气氛，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抓抓前额的碎发，

　　“知道，不过——你可不可以先放开他，我们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说？”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随意的口吻惹恼了他，他听话的松开了抓着酒保的手掌，转头向我，“谁跟你有话好说！你这小子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这一句话下来，周围的人识趣的散开一圈，却依旧没人帮腔。壮汉逼着我往后连退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

　　我边在心里暗自祈祷酒吧老板快点出现，一边对着他扯开一抹淡淡的微笑，语气却是越发的低哑。
　　“麻烦！要闹事请出去闹，这里是公众场所，你懂不懂文明？”

　　我分明看到壮汉眼睛里愤怒的火焰更甚，于是我笑的更加畅快，也更加不要命的对他进行挑衅，

　　酒保在旁吓的面色发青了，连连好语相劝

　　“大哥，刚才是我不好，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再闹了好吗，我马上给您找白酒来可好？”

　　那壮汉朝他嘌去一眼，见他的确是必恭必敬的模样，脸色稍缓了一点，又冒火的狠狠盯我一眼

　　“好，就给你个面子！不过这臭小子我要教训他一顿，教他懂懂规矩。”

　　说着，抡起巨大的拳头朝我脸上挥来。我不禁冷笑一声，就凭你这样的窝囊废都能教训我，我早就没命活到今天了。一个侧头将这招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再抬头，壮汉眼里已经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

　　打断他未出口的话语，我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手一抖，往旁边的大理石吧台撞去，‘砰’的一声响，只见他额头已撞破，流下一小注鲜血，方才还张扬拔鹤的人现在全然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半饷才回过神来，大吼一声又是一拳袭来。

　　如果刚才算是热身运动的话，现在才是正戏的开始。

　　我很轻松的避开他一轮又一轮无规则的拳路，偶尔踢出一脚让他摔一交或者捂着肚子哀号半天。心里早就乐翻了天，脚更是加重力道，毫不留情的猛踢一气。实在是对不住了，今天找工作本来就受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哪知你竟乖乖送上门来，不用的才是傻瓜吧！

　　还没打过瘾，腰就被人抱住往后一收，我本能的用手纣去撞，哪知对方竟硬生生受了这一撞，不吭声更不松手，我回过头去，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发疯的那个跟踪狂！

　　不会吧….这么倒霉又遇到？

　　我哀叹一声，浑身去了力道不再挣扎，由着他把我拖向酒吧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