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趴趴狗 ...
-
因为是周五,已经和苏靳睿被告诉了去姥姥家吃晚饭。放学后我照例和苏靳睿走在一起,我感觉内心很虚弱很失落,不知道原来被冷落是这个样子。苏靳睿发现了我的异样,但是我一点都不想回答他提出的疑问,因为我怕我一张嘴眼泪就掉下来,我是多么依赖平安多么喜欢谭菲呀,为什么她们可以这么轻易就不理我了呢。平时有些小矛盾我们都非常有默契的让它们过去,为什么这次就不行了呢。
到了姥姥家,平时很少出现的小舅看见我,照例在我脑袋上面乱揉一气,弄得我的头发像鸡窝一样建立了起来。我没有往常的开心,很不乐意的把头扭向了一边,让小舅颇为惊奇。那时候他已经比我高很多了,于是他蹲下来睁着他善良的大眼睛看着我说,苏小宝,你怎么了?闹情绪?
我赌气的一撅嘴,扭头不看他,恩,闹情绪。
其实我心里感觉很委屈,关键我不知道要因为什么而道歉,我是因为不会察言观色呢,还是因为我接受了一个我不愿意接受的东西而道歉。我想对不起不能随便说,就像不能随便对不起别人一样。如果真的抱歉我会一刻不停的把这三个字送出去,但是如果我觉得我没有,那我为什么要用道歉换来原谅呢?原谅些什么呢?
小舅是好脾气,对人也非常有耐心,他说,有什么心事说说啊。好奇怪耶,苏小宝今天生气的脸因为夕阳变得红扑扑的,像一只被染了颜色的河豚。
河豚是什么?我好奇的问着,也忘了自己在忧郁了。
河豚就是一不小心就变鼓鼓的你的脸。小舅掐了掐我的脸蛋,说,河豚是很爱生气的鱼,但是只要有事情,都会讲给别的鱼听。
我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小舅,我已经六年级啦!我已经十一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拿童话故事随便骗我。
小舅哈哈一笑,特别开心的说,你可以把我当大鲨鱼来讲讲心事,但是我不保证我不会吃掉你塞牙缝哦。
我被他这么一逗,也哈哈的笑了起来。不过这种心事怎么好讲呢,毕竟本来就很莫名其妙了。我刚想说,就看见三姨走了出来,双手张罗的像赶小鸡回屋一样:快进来了,开饭了,今天徐姨有事要早点回家,你们几个小孩子赶紧去吃饭。然后我就看见本来在我身后玩泥土的鹿苏年飞逃食亡的窜了出去,各种尖叫的跑进了屋里。听得我耳膜都疼痛。
苏靳睿在那边说,苏年,小声一点。
结果鹿苏年就真的乖乖变小声了。
用我妈妈的话讲就是鹿苏年有时候都不听他妈妈的话,但是只要苏靳睿在旁边说句什么,他就会立刻照办。
那时候我就问妈妈为什么。她的回答中肯且恶俗,因为靳睿生的好看呗。
在饭桌上我非常努力的吃着徐妈做的饭。从排骨豆角到香爆鸡丁,一个都没放过。姥爷看我胃口这般好以为我终于要长个子了,很高兴的破天荒给我夹了块肉。我使劲的咬了几口米饭,小舅就在一边不解风情的评价着,什么我的吃相就是小饿狼啊,看的人不寒而栗啦,什么如果这么吃饭他就不敢吃啦之类的,让我在私下里找机会对他翻了好几个白眼,翻的我眼睛都有点疼。苏靳睿依然非常礼貌的进餐,大姨夫什么问问他学习情况他就一一回答,还是和以前的部队风格一样。
吃完了晚饭,大人们都在屋子里闲聊,我就一个人走出来坐在石凳上,任屁股凉凉,并且打算不理会一直拧着屁股在我身边挤眉弄眼的鹿苏年。他现在什么话都会说了,比小的时候还不好管理,目前这个心理状况我一点都不想跟他费心。一会苏靳睿出来了,对着鹿苏年进行了他非常乐意的立正哨习的管理。然后就坐在我对面的石凳上看着仰头看月亮的我就说,“下盘棋吧。”
其实我感觉没什么心情下棋,但是也好像没什么特别能拒绝的了的理由。等下了一盘,果然还是像往常一样输了,我悻悻的说,“不高兴。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吗?”
苏靳睿梳着小寸头,眼睛黑黑,看着我不赞成的说,“你什么事都靠别人让着你吗?”
虽然小我也听得出不是什么好话,于是更加不高兴的说,“我没靠着谁。”
苏靳睿一边整理棋子一边说,“那你就自己的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要总是怪别人。”
我想我也没谁可以怪呀,感觉很委屈,眼泪都要跑出来了。
苏靳睿说,“喏,再来一盘。你专心一点。我们玩输赢。”
“输了要蹲墙角吗?”
“不用,可以和对方提一个要求。”
我脑子里幻想了很多遍,如果我真的赢了,如果我真的可以向苏靳睿提一个要求,那么我会让他穿上我的裙子,然后我拿爸爸的相机照下来,洗出来几张,永远攥住他的把柄。
哈哈。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很开心。于是怕苏靳睿反悔马上回答,“好。这个想法真的太优秀了呢。”
我们开始专注的比赛。大概过了有好一会,我每一步棋都非常“字斟句酌”,苏靳睿也不会像平日里那样嫌我太慢,非常耐心的等我下完。不过最后差了一步,我还是输给了他。
我在一边非常胆怯的想着,苏靳睿会对我提出什么要求呢?会不会让我躺在地上,然后他将我踩在脚底进行失败者的拍照?还是说,拉着我去楼下的广场来个十几回合的球赛?我想了许多种要求,总觉得越想越失去底气。
我猜苏靳睿真的也揣测了很久这件事,不过他最后只是慢悠悠的说,“你像趴趴狗。”
我抬头看着他,我哪像趴趴狗。
苏靳睿点点我的头,你的脑门上写着四个字:我是趴趴狗。
我摸摸脑门,然后低下头。
晚上回家我想了很久,心里慢慢有了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