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落雪2》周柯

7、那缠绵的回忆 门突然被打

　　和亓夫人吃完饭，被亓辰送到家，其间，似乎流淌着幸福的冲动，那个熟悉了再也不能熟悉的脸，在月光下，却如此陌生，她已经把亓辰的关心当做理所当然，心里却始终忘不掉他的印记，她恨自己，不能已已……
　　手机震动，在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接起电话。
　　“柠雪。”
　　柠雪一惊。
　　“我是韩思思，你在干什么？”
　　果然是她，柠雪暗想。换了一种心情，装成兴奋样，开口，“这么晚了，什么事？”
　　“柠雪，明天下午有个宴会，记得来，我有好消息宣布。”
　　“恩。这么久没联系了，我以为你忘了我。”
　　“不会，怎么会呢？如果可以，把江佑绎也带上，兄弟们都想他呢。”
　　握住手机的手指开始僵硬，嫣然，想起几日前，和他对峙的态势，心碎的声音渐渐清晰。“思思，他还没回来。”
　　“怎么？听你以前说，治疗好以后的代价，我有句话想问问你，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却又失忆，你会不会帮他找回记忆。”
　　柠雪怔住。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看起来很遥远，现在却真实地摆在眼前。深吸一口气，“我想我不会了吧，因为，我们已经见过面。”
　　“怎，怎么样？”思思那边有些迟疑。
　　“他很好，仍旧和以前一样，霸道地无计可施，只是，他的身边没有我。”
　　“难道他？”
　　“没有，或者说，我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呢？你们两个不是答应过对方的吗？如果他失忆了，你一定会帮他——”
　　“思思，我先挂了，明天我一定会来。”不等思思说完，柠雪擅自地挂了电话。
　　是，她是答应过他，帮他找回记忆，一定会陪在他身边，可，那都成了过去。手指在键上按着，冷不防地看到熟悉的字体——江佑绎，三个敏感的字映入眼里，斩不断的回忆如潮般的涌来……

　　“柠雪，你在吗？”佑绎的声音传来。
　　柠雪擦开眼角的泪水，打开门，“恩，我在。”勉强挤出笑容。
　　“怎么？你怎么把东西全部拿出来了。”佑绎笑着问她。
　　“不可以吗？突然之间想看看。”
　　“那你的决定是？”凝视着她的双眼，她却固执地逃避，“怎么？”
　　“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听你妈妈的。”柠雪缓缓开口。
　　“我就知道。”佑绎没有惊讶，随意地笑笑，“所以现在，不要想着怎么离开我，这段日子，我们好好的过，好不好？”
　　隔着泪雾，疑惑地眼神看着他，他的笑容，深深地刺痛她的心，许久，她点头，紧紧抱住他，“如果以后，你回来了，却又不认识我了，相信我，一定一定会帮你找会记忆，要不再爱我一遍，好不好？”
　　“反正就像我妈妈所说的，这个家，好像都是你说了算，所以不管怎么样，我尊重你的选择。”佑绎也抱住她。
　　“什么叫做我做主，你还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怎么可以擅作主张？”她习惯了他的话语，那种柔和中带着不可置疑。嘴角的笑容开始明显。
　　谁也没想到，离别的瞬间，竟然带着微笑，笑看着，互相坦言着。
　　……
　　泪水打湿衣襟，寂寞的夜晚，无人看着月色，微弱的灯光把少女的脸映成暗黄，柠雪作了一个决定，既然要遵守诺言，那么就再给他一个机会，或者说，给她自己一个机会。如果说，某天又在某地相遇，不再离开他，遵守诺言……
　　这么突然的一个决定，她却丝毫没有犹豫过，原先答应亓辰的话，无影无踪。

　　奥迪车在马路上奔走，柠雪开始喜欢飙车，说不出为什么，大学里的生活是自由的，但也是最压抑的，拒绝了一切的追求者，不顾艰辛地，学习开车，驾驶证顺利地考出，同样，柠雪也喜欢上了飙车。莫名其妙地，在高速公路上，打开窗子，拼命地按油门。
　　车子停在酒吧门口，柠雪早就看见思思站在门口张望，“思思。”
　　思思抬起头，陌生的眼睛里跃起兴奋，“柠雪，真的是你，我以为我看错了呢。”
　　“进去吧，他们会等急的。”柠雪淡淡地笑，显然，这次的聚会对她来说，并没有很多新鲜。
　　“怎么？开这么快的车，害我们追不上呢。”
　　“我们？你什么意思？”柠雪疑惑地看着她。
　　“刚才我和我男朋友在路上遇见很狂的车，因为车贴着膜，看不清里面的一切，不过是个女的，好象你，记住了车号码，刚看到你下车，吓了一跳，原来你就是开快车的人呢。”思思笑着，搭上柠雪的肩。
　　“那为什么又比我早到？”
　　“路扬他生气啊，说女孩子开这么快，会死人的，不过他又怎么愿意，被一个女的给比下去，只好开得比你快了。”
　　“真是个拿性命开玩笑的汉子。”柠雪忍不住叫道。
　　“别说，你还没资格呢，自己不也是吗？”思思反问她。
　　“胳膊往外拽了，找打。”柠雪打趣她。她还是看出来了，思思百般维护着他的男朋友。
　　穿过最吵闹的地方，依旧还能听到，抚媚声，打闹声，调戏声，比比皆是。不一样的却是，常客不再是四年前的高中生，四年后的另一批，恩怨纷争，柠雪又怎么会忘。
　　酒吧依旧乱，只是近黄昏。
　　安静的包房走廊，传来嘹亮的声音，“你们看，它们来了。”
　　思思高兴地迎上去，柠雪这才发现，现在的思思与以往不同，听说她获得了国际化妆师的称号，而她自己，却从不化妆，真应得，真正的美是不是靠一切来修饰的，而是来源于内在。
　　柠雪跟上她的脚步，黑头亮发的人赫然出现在她面前，“你是……成明吧？”柠雪不确定地问。
　　“眼力好差，真是的，柠雪你太不够意思了，竟然认不出我。”成明怨道。
　　“那你就不知道了，柠雪见过太多帅哥了，对吧？”道清玄走来。
　　柠雪大笑，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四年的日子，朋友们都开始变得成熟，只有她自己，似乎越变越麻木。
　　“先进去吧，今天筱雅和思路也要来。“
　　柠雪怔住，跟在他们身后，许久才开口，“那进利呢？”
　　“哦，进利说，既然你来了，就不需要了。”成明解释。
　　一阵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却总找不到根源，“哦。”
　　包间里，谁都不像以往那样大声说话，除了舒缓的音乐，个个都散落地坐在里面，柠雪选了角落的位置，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一切。
　　门突然被打开，进来的是两个清爽的女孩，柠雪直起腰，似乎还满脸的不相信，她们，竟然是筱雅和朝思路。没有往日的喧嚣，脸上多了一份宁静和茫然，这让她们看起来意外的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