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落雪2》周柯

3、三角恋的对峙 我无法阻止

　　简单的休息室里，安静地不出一点声音。静卧在地面上的沙发散发着高贵的气息。佑绎还在深思前几分钟遇见的那幅画，似乎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他记忆的某一处，有过这样的印记。
　　亚诺没有敲门，直推门而入。“董事，我已经派人跟踪作者了，但是作者他们不肯卖。”
　　“他们？”佑绎抬起头，疑惑地问。
　　“是，作者是偕同一位女生来这里的，而且，看得出，画是送给那位女生的。”亚诺释道。凭她多年的经验，在过道里议论的事，她大都明白。
　　“送给那位女生的？这怎么说？”
　　“因为画上的女主角简直和她一样。”
　　佑绎怔住。难道真的有这样的人。
　　亚诺似乎还想开口，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佑绎走进会议室。亚诺担心地看了佑绎一眼，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一男一女僵在门外。
　　佑绎怔住。
　　其实，刚才亚诺想说的是，让佑绎做好心里准备，来者是让他心神不宁的那个女孩。
　　“原来是江董事。”亓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握住柠雪的手更加紧。他怎么也想不到，交谈的人竟然会是他。
　　柠雪有意地想挣脱开他的手，她不想让他误会他们的关系，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亚诺，你先出去，记得把门关上。”佑绎瞥了一眼他们紧握的手，柠雪的举动丝毫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加上以前的判断，对于她的作法越来越厌恶。
　　门被关上。安静地，连柠雪的手心沁出了汗。
　　柠雪颤动嘴唇，声音小得根本无法听清。“江，江佑——”
　　“叫我江董事。”佑绎转过身，异常平静。
　　柠雪不说话，似乎听到心碎的声音。
　　亓辰不让她说下去，抢先一步，“好，江董事，是你来跟我谈画价的事？”
　　“是。”佑绎看着他。盛气凌人的脸上带着挑衅的意味。
　　“理由？”
　　“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一样得不到，何况，我对这幅画有兴趣。”
　　“抱歉，这画我不卖。”
　　“理由？”
　　柠雪的脊背越来越僵硬。她怎么会不知道，实属两人卖画，还不如说争得这幅画的所有权，甚至于争她。
　　“画的含义为，送给你的礼物，这幅画，是我送给我身边这位女生的。这个理由应该可以了吧？”
　　“可以，不过，既然你说你给她的，那么她就有这幅画的支配权，所以，还是要她的决定。”佑绎拉过柠雪。
　　“我？”柠雪夹在中间，指指自己。
　　亓辰微笑地点头。
　　“画的价钱我们可以商量，画卖不卖当然是你说了算。”佑绎也看着她。似乎他也想断定，她是不是因为钱而这么煞费苦心地接近他。
　　柠雪两难地看着他们，缓缓地，向佑绎摇头。
　　佑绎怔住。原来他一直都错了，第一次，有一种被人打败的感觉，觉得很不舒服。
　　“江佑绎，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柠雪的嘴角多了一丝嘲讽。聪明的她，还是猜到了他的冷漠的原因，原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为了钱来接近他的，为了他的一切来接近他的，原来他一直不相信自己，从来没有。
　　“你的意思是？”佑绎看着她。眼里的坚定让他有点慌乱。
　　“我、送、你。”柠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亓辰有点吃惊。
　　佑绎疑惑地看着她。
　　“没错，画是无价的，我不会卖，可你也说了，既然是我的，我就有支配权，现在我把画送给你，这样最好不过了。”
　　“这么简单，不需要任何要求？”
　　柠雪似乎很生气，为什么至今他还不肯相信她。心里窜起一团小火苗，“是，我送你，不需要任何要求。这不是商场，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没有你们所说的利益。你真的以为，只有交易才能达成一个协议，只有钱才可以主宰一切吗？”柠雪的话很犀利，一语正中，“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突然间不说下去，看着亓辰走出会议室，柠雪叫住他，“亓辰。”
　　“我在休息室里等你。”声音很冷。
　　“对不起，我先走了。”柠雪焦急地跑出去。
　　拳头紧握。她到底在乎谁，为什么总是让他有种错觉，恍如隔世的错觉，仿佛那时候，她的眼里只有他。可是，当她追出去的时候，把以前的错觉打入万丈深渊。
　　佑绎颓然地捂住脸，脚不禁走了过去……

　　“亓辰。”柠雪拉住他。
　　亓辰推开她，“我不需要。”
　　“对不起，我知道画是送给我的，我知道你生气。”柠雪解释。
　　“只有生气吗？”亓辰转过身，反问她。
　　“对不起，可是我，因为——”
　　“因为，当你看到他的时候，你就不能自主，不能控制住你的感情，回想你多年前，让你不由自主地去帮助他。单柠雪，你够了，他不是江佑绎，你醒醒。”
　　“对不起。”
　　“四年了，你哪一天阻止过对他的思念，我再问自己，到底是我做的不够，还是江佑绎在你心里真的是太深太深，挥之不去了。”
　　“亓辰，其实，你是知道的，一直都是知道的。”
　　“是，我知道，我明白，所以你忽略我对你的感情，忽略全世界对你的感情，你真的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有没有想过别人。”
　　“对不起。”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说对不起，千万不要说对不起，我只要你醒醒，你不是江佑绎的人，江佑绎也早就离开你，他是江董事，一天到晚以钱为利益的人，他是混蛋——”亓辰破口大骂。
　　啪——
　　“你够了，够了。”柠雪推开他，“是我不对，你可以骂我，可是，请你不要牵扯到他，真的不要，我，爱他。”柠雪对着亓辰，泪水如同绸缎一样，接连着掉落。
　　“是，因为你心里除了他还是他，那画，就当我扔了，就算了，可是，拜托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江佑绎这三个字，你爱他，我爱你。我无法阻止对你的喜欢，从你出现在蒲公英林时开始。”
　　“对不起，亓辰。正如你一样，我也无法阻止对他的喜欢，从他出现在我生命里开始。”
　　亓辰凝视她。无话可说，无奈地转身，离开。
　　“亓辰。”柠雪叫住他。“
　　亓辰没有理她，独自离去……
　　柠雪站在原地，看到亓辰远去，她再次跑入会议室。
　　里边，除了卧在地面上安静的沙发，空无一人。
　　不远处，一双眼睛从未离开她的脚步……他在想，他和她，四年前，真的有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