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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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训练课程里有近身搏击，安排在第三天的下午。
唯一一晚的联欢也在那天。
近身搏击的训练有很大的运动量，张艺兴和孟连分在一组，边伯贤对着的是班里的胖墩。胖墩力气大，心思也粗，不过过了几招伯贤就被摔在了地上好几回，龇牙咧嘴的。
张艺兴急了，把孟连揪过来，【去，你和胖墩换一下。】
孟连不情不愿，一拳砸在胖墩的背上，【来，换位置。】
胖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也只好换位置。
接下来却换成只有孟连被伯贤打的份。
教官很是散漫，教会了几招招式就放任他们自己自由发挥，孟连本来个子就小，弱弱的一个人被伯贤放了几招狠招就受不了疼叫嚷着【不要打不要打】。伯贤轻蔑地瞅了他一眼，摆开架势，【叫那么□□干什么，放马过来。】
孟连被吓得直接抱住旁边的张艺兴，连连摇头，【兴哥兴哥我们换个位吧。】他瞧着张艺兴的向上的眼里都是湿漉漉地，可怜兮兮的样子都是满满的讨好，就差像只小狗一样装条尾巴摇啊摇了。
张艺兴拒绝不来，便应了：【行。】然后微微一笑，交替位置。
边伯贤还在准备打架的状态里，知道是张艺兴也不手软，趁着人到跟前还未来得及防备就先扫出一拳直逼他的腹部，张艺兴一闪，躲开了，接着又是一拳打向左眼，张艺兴躲不开，只得抬手格挡，边伯贤的力气大得很，这一硬挡生疼，让他不由龇起牙。
边伯贤不知所措地收回手，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嘟嘟囔囔地道歉：【对不起，没事吧。】
张艺兴揉着手臂，讪讪回应：【没事没事。】其实还是疼得要命。
等到训练结束手臂上已经淤青了一大块，青紫色的，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浮现。
回了宿舍一群人兴致盎然地谈论晚上的联欢，边伯贤蹲在墙角在行李里翻了又翻，将衣服洒了一地，最后从行李箱的最底层翻找出来一瓶红花油，握在手里捏了捏，递给张艺兴：【哎，你涂一下，化瘀的。】
张艺兴倒没有一下子接过来，只顾问他：【你晚上去联欢么。】
【不去了。太吵，很累。】走过去将瓶子硬塞到张艺兴手里，边伯贤又忙着转过身去往箱子里倒腾着将衣服整理好，【我想好好休息。】
张艺兴拿着手里的瓶子把它放到床沿，蹲到伯贤旁边：【我也不想去。】
【哦。】应了一声，伯贤还是自顾自地忙。
张艺兴狡黠地眯起眼睛，【那，要不要玩些特别的，就我们两个人。】
若有所思地眨眨眼，伯贤抬起头，同样是笑着，应承道：【可以啊，输了你别哭。】他笑着的时候并不清冷，也不傲气，倒是俏皮得紧，眼睛里都有一点一点的光亮，泛着温暖。
张艺兴瞧着，心痒。
可是连结着朋友的情谊，万般情愫不能以爱字出头。
吃完晚饭另一边的礼堂已经热闹起来了，表演的已经开始试音，陆陆续续有人赶去看热闹也有人是先回宿舍清洗，张艺兴和边伯贤也就那么坐在食堂外的草边看他们来来往往。
等暮色完全降下来两个人才一前一后慢腾腾地走回宿舍。
中途伯贤的小女友来过，花枝招展的女孩坐在两人中间，蹭着伯贤去联欢看她演出装得我见犹怜的样子，张艺兴在心里偷偷地呕了一番。不过伯贤到底没去，说了几句便让她自己回去，小姑娘傲气得很，一跺脚说什么不在乎噔噔噔跑远了。
伯贤也真的不算在意。
两个人分别洗过澡就在地上铺了衣服坐好，张艺兴在背包里掏了掏，举出来一副棋盘。
伯贤有些扫兴：【就这个啊。】
【咱啤酒又不能喝，又不能嫖的，青春的乐趣不都献给健康娱乐了嘛。】看了看伯贤黯淡下去的眼神，张艺兴铺开了棋局，笑道：【你不是一直说你棋艺不错么，我也不赖哦。赢了的话对方就可以提一个要求怎么样？】
边伯贤兴致缺缺，却还是点了点头。
别人下棋心静，两个人却别样闹腾。
下到一半张艺兴就忍不住问了：【你女朋友刚是叫你去联欢吧，怎么不去哄哄，女孩子嘛，到底要迁就些。】
【不过就是谈谈恋爱，你还真以为能长久啊，迁就？迁就给谁看。】伯贤嘟嘟嘴，小孩子脾性显得淋漓尽致。
张艺兴随之抬手落了一子，笑：【伯贤你还真是的。】嘴角浅浅地含着一弯翘起的弧度，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其实真想说，跟我在一起吧，你便不用迁就让我迁就着你就好。可是波澜起伏的心还是跟着水中的棋子落了安定，止住了想说的话。
相比张艺兴的心猿意马，伯贤十分认真地对峙着他的棋局，一张脸绷得很紧，落子也是很稳重。不出人意料，最后一颗棋子落到棋盘上，输赢皆能看清。
张艺兴有些懊恼，暗自哀嚎了会儿还是愿赌服输地问伯贤：【你说吧，有什么要求。】说完立刻又接上一句：【不准太过分。】
伯贤垂着眼，像是很为难的样子。
张艺兴依偎过去，搂过他的肩膀，笑得大方：【说吧。】
伯贤在张艺兴的半个怀抱里慢慢抬起了头，吞吞吐吐问：【你….你…..你是不是……同性恋？】
面前人猛然失了笑容。
【是….对不对。】
张艺兴收了放在伯贤肩上的手，紧接着挪着坐远了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寝室里很安静，伯贤听得见张艺兴骤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声，然后看见他犹豫地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嘲讽般看着自己：【怎么了？gay怎么了？】
伯贤被张艺兴漠然相视的眼神激得有些手足无措，慌慌忙忙应答：【你……你……和孟连在一起……很恶心。】
静止了会儿，张艺兴霍然站起来拉开门迅疾地走出去，几乎是踉踉跄跄忍着眼泪跑到楼道里去，大口大口呼吸，胸腔抖动着起伏，仿佛已经失去功能汲取不到空气一样，肺里都是干涩的。他“啪”地顺着墙角滑倒在地上，眼泪立刻盈满了整个眼眶。16岁的少年，无声地声嘶力竭。
原来，我觉得幸福的事在你身上这么恶心啊。
真是我的罪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