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走了我们的年华》罔顾

5、第四章 第三根肋骨，第二颗纽扣 出了图书馆

　　出了图书馆，坐上出租车直接去火车站，到那儿时，望望手表，时间掐的刚刚好，她踮起脚寻找起陌然的身影。
　　终于看到了，高兴的对陌然招招手，而下一秒，表情就凝在嘴角。
　　陌然身边站着一个女生，陌然帮她提着包。
　　“若安，这么来这儿呢？人怎么多，没碰到怎么办？”陌然看到若安明显有些惊讶。
　　若安调整好心情，抬头：“哥，我想给你惊喜嘛！”她毫无破绽的挤到陌然和女生之间。
　　陌然摸摸若安的头。“哥，有没有带纪念品？”若安摇着陌然的手，俨然一个撒娇的孩子。
　　“有啊，回家给你，温婉姐姐也帮你带礼物的！”陌然笑，柔柔的声音叫着那个女生的名字。
　　温婉，人如其名，未施粉黛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眼睛可爱的眯起来。淡绿色的连衣裙，栗色的头发散在肩上，末梢微微卷曲，淡黄色高跟鞋。这一切的一切太过美好，美好的让人嫉妒。
　　如此令人讨厌不了的温婉却被若安讨厌了。
　　“哥，我饿了啦！想吃东西。”若安想早点结束这种不安的感觉，催促道。
　　“嗯，今天请你吃日本料理，好不好？”陌然问若安。见若安点头，他又转向温婉。“温婉，你也一起去吧。”
　　若安有些不满的拉拉陌然的袖子，陌然只是揉揉她的头发，而温婉似乎感受大若安对她的排斥，笑了笑，说不用了。
　　陌然问温婉：“那你等等去哪？”
　　“回家吃饭，然后睡觉啊！晚上还有聚会。”她从陌然手中接下包后，她的手机就响了。
　　接完后，一脸不淡定的表情。
　　对上陌然询问的眼光，她晃晃手机说：“老爸老妈出去了，现在不在家。”
　　陌然轻笑着道：“那还是和我们一起吃吧！”
　　温婉不好意思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头。

　　到了料理店，他们脱下鞋走进一间包厢。
　　包厢很漂亮，矮矮的木桌，四个软软的坐垫。若安和温婉坐在一起，若安的对面是陌然。
　　“若安。”开口的是温婉，“很好听的名字呢，是勿忘心安的意思吗？”
　　若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温婉，你要吃些什么？”陌然打断他们的沉默。
　　对于陌然先问温婉的意见，若安有些不悦，玩着自己的手指。
　　“若安，你呢？”陌然看着菜单询问她。
　　“我要生鱼片，突然好想吃芥末，要好多好多的芥末哦，其它的随便。”若安的随口的回答让陌然有些诧异。
　　“生鱼片和芥末？你不是吃不惯这些吗？上次吃了都胃痛，还是不要了。”陌然皱眉。
　　“我就要嘛。”若安坚决地说。
　　若安讲完，转眼又为自己的任性懊恼的撇撇嘴，终于还是憋不住拿出手机，给陌然发短信：哥，她是谁。
　　很快的回复：同学而已。
　　同学吗？若安苦笑的摇摇头，恐怕不是吧！她第一次看见哥哥和除了她外的女生如此亲近。
　　她拿起茶杯，眼神四处乱飘，最后停在了自己和温婉的鞋上，刚刚脱鞋时她无意间发现自己的身高在陌然的第三根肋骨上，而温婉是在第二颗纽扣。
　　第二颗纽扣，最接近心脏的位置。也是最合适的恋人身高。
　　自己和陌然最接近心脏的地方，差一颗纽扣的距离，若安抿抿嘴，自己还会长高的。
　　当菜上来时，她还没有从刚刚的思考中回过神，就拿筷子夹着生鱼片沾了很多芥末，大口大口的吃着，结果，浓烈的芥末味呛得她流泪。
　　“若安，不要吃了，呛着难受！”陌然夺过她筷子上的生鱼片，重新帮她夹了菜
　　而若安像找到一个充足的借口一般眼泪一直流，她不知为什么会哭，只是心中难受。她想或许是自己太黏哥哥，所以哥哥和别的女生在一起，觉得哥哥不再关心自己而会难过。
　　看到若安一直在流泪的陌然，放下筷子：“若安，怎么了？还很难受吗？”
　　若安像没听到一样，默然的夹着生鱼片，放进盛有芥末的小瓷碗中，狠狠一摁，整片生鱼片没入芥末酱中，她将沾满芥末的生鱼片放进嘴里。
　　辛辣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若安呛得猛咳，她捂住因咳嗽而憋得通红的脸，陌然见此状，连忙放下碗筷，来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背，一旁的温婉递上水。
　　“温婉，你找服务员再倒点水，快。”陌然头也不抬的水。
　　温婉连忙按了服务铃，她看着陌然他们，除了呆站着，别无选择，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局外人。
　　若安眼睛红红的，陌然看着若安此时的样子，以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起来，打开包间的门对温婉说：“你先回去吧，我送她去医院。”
　　“咳……哥，没事，咳……不用去医院，真的。”若安窝在陌然的怀里，紧抓着他胸口的衣服。
　　“真的没事？”陌然不太相信。
　　“真的没事呢！哥带我回家，好不好。”若安笑笑。
　　陌然准备放下她，而若安却不愿意。陌然只好抱着她，转过头对温婉说：“温婉不好意思，我先带若安回家了，你自己小心点。”
　　温婉拿起若安的鞋子，递给陌然后目送他们离开，她倚在门边，看向桌子上没怎么动的菜，仰起头。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陌然的？高二分班，或许更早，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甚至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学，学同个专业，当她鼓起勇气向他表白时，他先是一愣，然后对她说：“我在等一个人长大！在那之前没这些打算，抱歉。”
　　那个被等长大的人？是若安吗？可好像在陌然的眼中她永远不会长大呢。
　　心理学专业的温婉看不透陌然，却从若安的言行举止中看透：若安对陌然除了亲情还有其他感情。
　　想必，陌然也应该清楚这点吧！
　　清楚吗？温婉反问自己，她不确定，无奈地笑笑，自己不是他怎么会知道。
　　他对任何一个女生都好，却总是保持距离，她不懂他，但她不知道的是，不懂他的人很多，亦如陌然自己。

　　若安就这样缩在陌然的胸口，穿过人群，穿过马路。她看着陌然，痴痴的想，如果可以一直走下去，那该多好。
　　“若安，在想些什么呢？”陌然垂首。
　　“没想什么，哥。”若安抿嘴轻笑，刚才一闪而过的想法让她觉得很惶然。她被这种奇怪的惶然压抑的难以呼吸。
　　“若安，你放心，哥哥不会离开你。”陌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若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听了这句话，原本很差的心情突然就好了。
　　他们上了公车，陌然将若安放下。
　　公车上人很少，陌然望着窗外，夜色朦胧，厚厚的玻璃隔绝了窗外的喧嚣。自己的心亦如这夜色一般，看不透也猜不透。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肩膀沉下，才回过神，转头，若安闭着眼，小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手牵着他的衣角。陌然伸出手将若安脸上的发丝拨开，偏头吻上她的发心。又看向窗外，窗户映出若安模糊的睡颜。
　　从小若安就是个寂寞的孩子，或许是因为没有母亲的原因，刚出生的她只能喝奶粉，那时陌爸爸上班，照顾不了她，陌然又在上幼儿园。他们将年幼的若安交给保姆，小小的若安常常会坐在婴儿椅上睁大眼睛看着紧闭的大门，每次只要一见到放学回来的陌然，她就会拍着小手，呵呵的笑。
　　她第一次来月事时，正赶上家里没人，吓得大哭。最后还是她拨电话问自己的阿姨该怎么处理的。
　　她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总会很开心的笑，她从不将悲伤地情绪带回家。年少的她比同龄的孩子懂事，也倔强的多。
　　陌然学心理学是为了若安，因为每当看到若安压抑自己情绪时，那种坚强，令人心痛。
　　陌然的轻轻摩挲着紧紧牵着他衣角的手叹息。
　　“若安，我究竟该怎么做？可以让你不再伪装自己，才能让你知道哥哥永远都只能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