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走了我们的年华》罔顾

3、第三章 如果，没有如果 时间似乎过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毫无留恋的从指尖溜走。
　　七月初的南方正处在梅雨季节，雨水十分充沛，。
　　那一日，傍晚天气有些燥热和沉闷。
　　转眼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陌家。
　　象牙白的沙发上坐着面带怒色的陌爸爸。
　　若安将房门虚掩，不安的看着站在沙发前的陌然。
　　“为什么搬出去？这个家就这么让你不想待吗？”陌爸爸愤怒的问着。
　　“爸，不是不想，只是，我知道这个屋子即将进来新的女主人，您也知道我心中的母亲只有一个人，而那个女人，接受不了。”陌然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忽然，陌爸爸安静下来，叹气道：“真是和你母亲一样啊！如此倔强。我知道我欠你们的太多了，我不是称职的父亲，你想搬就搬吧!”
　　陌然低下头，看不见表情。就这样沉默着。
　　“爸，您是最成功的父亲。”若安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显得有些突兀。“您不知道，您有多好，哥哥只是放不下母亲而已，而且，我会陪在您身边啊！”
　　“爸，我每个周末都会回来看你。我打算还在A大考研。”一直不说话的陌然也开口了。
　　陌爸爸眼睛中泛着泪光，站起身，看着陌然和若安，拍拍一双儿女的背，说道：“好孩子，都长大了啊！”
　　随后就听见奇怪的“咕噜”声，若安揉揉肚子，不好意思的说：“老爸，我好像饿了哎！”
　　陌爸爸笑笑，转身对陌然说：“然然，准备些调味品和食材，我给你们做晚餐。”陌爸爸笑着卷起袖子。

　　一碟糖醋排骨，一碟白玉虾仁，一碟西芹炒肉丝，外加一大碗西红丝蛋汤。简单却不失美意。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热腾腾的饭，陌爸爸好似想起什么一般，放下碗筷，问：“若安，你们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了吗？”
　　若安愣住，露出讨好的表情，弱弱地说：“老爸，谈成绩很伤感情的哎！为了家庭和睦还是不要谈了吧！”
　　陌爸爸揉揉眉心：“那就伤伤感情吧！别跟我打马虎眼。”
　　若安撇撇嘴：“那我说了哦，除了数学其他科目都及格了。”
　　陌爸爸和陌然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让若安很受打击。
　　“若安，然然不是有帮你补数学吗？”陌爸爸很疑惑的问。
　　若安干笑。心中想着，他帮她补课的时候，她一直在“神游”，能听进去才怪。
　　不过说来也纠结，同是一个妈生的差别怎么这么大。陌然跳了一级，现在都上大三了，而自己呢，还在慢慢地读着高中。若安对此很是苦恼。不过，她总是会想尽办法安慰自己，这不，开始了。
　　“老爸，数学不好，不是我的错，女生本来就比男生笨那么一点点啊，我当时选了文科，就是为了摆脱那些需要用脑的科目啊。”若安一脸憧憬的表情。
　　一旁的陌然发话了：“若安，你总要考大学啊！高考的时候你拿什么抢分呢？政治？历史？还是语文英语？你能保证考到高分吗？数学拉分很厉害的，更何况你是文科生。”
　　陌爸爸在一旁应和着：“对啊，若安，数学对于文科生很重要。”
　　若安有些郁闷的堵住耳朵，假装没听道。
　　“若安，听你哥的话。你要升高三了，在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陌爸爸叹息着说。
　　若安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陌然见状，脸色一沉，将碗筷放在桌子上，发出声响。
　　“陌若安，考不好，就别来见我。”听见陌然的怒喝，若安有些发愣，随后揪住自己的衣角。
　　“我……我……”若安看着自己桌下的脚，心里有些难过。
　　外面的雨声很大。
　　若安就这样不说话。
　　沉默很久后，她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最后一双毛绒绒的灰色拖鞋停在她的身边。
　　拖鞋的主人蹲了下来，抬手摸摸她的头发。
　　“若安，乖，哥哥不该骂你，只是希望你可以努力而已。原谅哥哥？嗯？”陌然轻声哄着她。
　　若安委屈的望着陌然。
　　“哥，我会加油的！”若安没有看他，只是耷拉着脑袋，小声却不失坚定。
　　陌然笑笑，站起身。这时手机响起，陌然接了电话，应几句话后跟陌爸爸说：“爸，我同学找我有事，有可能会迟点回来。”又转头问若安：“需要带夜宵什么的吗？”
　　若安摇摇头。目送着陌然开门，离去。

　　若安回到房间，打开带锁的抽屉，里面有一张张画稿，都是同一个人。她的手轻抚画稿。放好，上锁。
　　推开窗户。
　　风夹杂着凉凉的雨水打在脸上。
　　青葱的树叶在风中，发出“沙沙”声。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打伞的他们在雨中奔跑，而陌然举着一把深色格子伞，在车站那儿定定地站在，他望着黑压压的天空，似乎在想些什么，与周围的一切有些格格不入。
　　若安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感到心疼，她觉得此时的他是寂寞的。
　　她很矛盾，有时她觉得多亏母亲生下她，让她有这么好的哥哥和父亲。他们那么宠她。
　　可，有时她宁愿自己没有出生，如果不是自己，母亲就不会在手术台上过世，而陌然也就不会时不时的伤感。就如今天。
　　若安拿出画板描摹着他的样子，每一笔都是那么的用心。当她再次抬头时，陌然早已离开，她将画纸从画架上拿下，望着画纸上速写的图像，无奈的笑笑。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可以不看他，就能在图纸上画出他样子。每一处细节，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个表情，在脑海中都是如此清晰呈现。
　　她在画纸上留下字，写到一半，怔怔出神，心中忽然腾升出一种不明的情愫，惊得她拿起擦子将字擦掉。
　　重新留字，最后一笔，笔芯断裂。
　　“若安，帮我拿下东西。”若安听后，应了一声。将画纸放在窗口的书桌上，掩上窗户，走出房间。
　　风将窗户吹开，画纸被吹起。飘出窗户，雨滴打在上面。它随风飘着，旋转着，最终落定。
　　湿透的画纸静静的躺在树枝上。
　　画上是一个男子的背影，举着一把伞，望着天空。画的旁边写字，那字是：哥哥。最后一笔顿住。
　　在那字下，仔细看会发现有一排若有若无未完成的句子：
　　陌然，如果你不是……

　　那时年少的她如果知道未来怎样，知道将来会有个人让她如生命般的错爱，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可改变的，亦如命运。
　　那么，一切将会不同。
　　可是，没有如果。
　　在多年等后她爱上某个人后，才知道其实这都逃脱不了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