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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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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怕王云和许怜霜重新回归许家,在得知王云有孕后,许秋偷偷向有关部门邮寄了一封王云违法生育的信件,当时有那么一句话“花上8分钱,让人臭半年。”说的就是许秋这样的作为。
本来有关部门是强制让王云流囘产的,但之前医院已经开据了不能流囘产的诊断证明,就因为不能流囘产,之前王云和肚子里的孩子才十分危险,医院也因此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看着病历和证明,有关部门只能遗憾的停了王云的职,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本来没有那封信,有关部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之前许怜霜失踪一事整个上层都知道,这时候再去停王云的职不就是给许家下战书吗?但有了那封信,有关部门就只能公事公办。
“妈,别看了,走吧。”许怜霜道。
今天是王云和许怜霜搬进新家的日子,许怜霜三个舅舅一早都到了,王云妈由于年纪大了,伤心加气愤,一时病倒来不了,这让王云更加内疚。
虽然王云妈扇了许仲晋几个大耳括子,可是听说王云肚里的孩子不能流掉后只有哭,边哭边替王云叫苦:离了离了还替人家养两孩子,这不坑了王云一辈子吗?
许怜霜事后听说也内疚不已,自己还是拖累了王云呀。
王云又留恋的看了一下那间北楼宿舍,指着墙上的字画道,把它们也揭下来吧,到新屋后再贴上。
许怜霜也看着那兰草上题的诗:“为草当作兰,为木当做松,兰秋香风远,松寒不改容,松兰因相依,萧艾徒丰茸。“
“嗯,好的。“许怜霜听话的撕下字画,看来这字画也让王云感触颇深。
……
临街的门面楼,许怜霜在二楼高兴的分配着房子,二楼因为住人,被原东家分隔成三室一厅的房子,靠南的二间,自已和妈妈一人一间,妈妈住东边一间,东屋为首,这是对妈妈囘的尊重,许怜霜就住西边,这样许怜霜也有了自己的空间,靠北面的一间暂做书房和杂物间。
门面楼说是重装修,也不过是重新刷了一层涂料,看着整个墙白白的,显得干净了许多。王云甚至连门都没有换,只是将油腻腻的门狠狠用水涮洗了几遍,淡黄的房门这才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嗯,贴好了。”许怜霜将之前撕下来的字画重新贴到客厅里,又喊:“妈,你看看,我有没有贴歪。”
“没,正好。”王云正收拾着卧室,看了一眼道,接着想起什么似的道:“怜怜,前两天我发现你箱子里还有张仕女图不错,也贴到你卧室吧。”
那是许怜霜失踪后,王云陪有关人员察看线索,在许怜霜的箱子里发现了三个石头娃娃、鸡毛键子、玻璃弹珠等,当然还有许怜霜画的自己跟姐姐金哥儿的工笔画。
只有那张画被有关人员问了一下,其它的收藏都以为是小孩子的一时兴趣。
“哦,好的。”许怜霜答应了,离开了许家,有了自己的房子,将那张画挂出来也不错,不过,还是抽空裱好再挂吧,于是许怜霜回应王云道:“我想裱好了再挂。”
“随你。哦,对了,你去楼下看看舅舅们将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妈去买点菜,一会儿好好温温锅。”
新家第一天,流行“温锅”,也叫“温居”“暖房”,在许怜霜舅舅来时,王云妈把早就准备好的两只鸡、两条大鲤鱼、两斤豆腐、两斤豆芽让许怜霜舅舅们捎来。这些礼物都象征喜庆吉利:鸡是大吉大利;鱼是年年有余粮;豆腐与“都富”谐音,意为发家致富;豆芽有生根发芽、生长的意思。
这也是王云娘家对母子三人的祝贺,温了锅,门面房不再只是一栋房子,而成了一个内容齐全、充满人间烟火的家。入住其间的人,也真正成了这个家的主人,开始了新的生活。
王云经过几天的休息,身子也彻底恢复过来,之前那情形就好象肚子里的孩子在为许怜霜担心,一个劲的挣扎,迫不及待要出来帮许怜霜似的,连王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而随着许怜霜平安的消息传来,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再折腾,母子二人也随即转危为安。
这天中午,许怜霜的大舅终没有让自己妹妹下厨,而是在王云点着了火后就将王云撵出厨房,自个儿在后院一展身手。
“嗯,好吃。”许怜霜大块朵颐,能吃上自家舅舅做的饭可不容易,以前在外婆家,外婆和舅妈疼惜许怜霜外公和舅舅一天到晚的烟熏火燎,让这两个男人到家根本就没下厨的机会,一到家就是现成饭。
“小云,这房子闲着怪可惜的,想好做点什么了吗?”许怜霜舅舅们吃饭,可不讲究“食不言”,有什么话都喜欢在吃饭时说,于是许怜霜大舅边吃饭边问王云。
“怜怜说要开个石铺子……”王云说完,正要接着往下说。
许怜霜已经接过话题了,“妈,大舅,不开了,不开了,这个位置不行。”
许怜霜前几天跟吴枫通电话,得知古玩市场有家门面房要出租,许怜霜已经跟吴枫打了招呼,先租下来,捡个良辰吉日将石铺子开在那里。
“哦,我看这地方人来人往,邻近机关单位也不少,你们不妨开间小吃铺,这里面门道我清楚,进货什么的也能帮上点忙,再说小云你的手艺也不比我差,真做好了不比上班差。”许怜霜大舅给出主意。
“让我想想吧。”没有了工作,王云也试着应聘了几家私企的会计师,但人家一听王云还怀着孕都齐齐摇头,也有答应的但要吃住都在单位,这怎么能行?这又换王云不愿意了。
听大哥开小吃铺的建议后,王云也有些心动,虽说累点,可是保证了许怜霜的一日三餐,自己也是风刮不着、雨淋不着的,生意好点坏点都不要紧,自已也不贪心,一家人靠这能混个温饱就行了。
“会不会太累了?“许怜霜担心王云的身体,问舅舅们:”开小吃铺太累了,尤其做早点,天天天不明就要起床,妈妈会吃不消的。“
“小云手艺出众,要不你再考察下,试着做私房菜,看看怎样?“许怜霜二舅也提出建议。
“嗯,我再想想。“王云一时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其实无论是做小吃铺还是私房菜,都需要王云拉下脸面才行。
王云这些年来通过工作或者许家认识的人也不少,寻思了一下,这个店铺周围的单位王云几乎都接触过,甚至有些人还混成了要好的小姐妹。
可是这做生意第一关就是不可避免的会见到这些人,万一自己正在买早点或什么的,有熟悉的人来买,到时会是怎样一种尴尬?况且因为许怜霜的失踪,闹得王云离婚这件事熟悉的人都知道了,现在的王云只想躲开这些熟人,而不是想方设法的从这些人中挣钱,甚至王云都做好了替许怜霜转学的打算了。
虽然许怜霜对学校的事向来报喜不报忧,但王云还是通过李新等得知不少人对着许怜霜指指点点,更有学生口出恶言,但转眼间此人便被许怜霜揍趴下了。
一顿饭吃下来,王云也没决定做什么生意,不过也觉得心里暖暖的,按理说这搬家许仲晋也应该来看看,但一直到吃完饭王云准备好了给娘家带的东西许仲晋都没来。
王云心下暗想,或许他忙吧?曾经熟悉的爱人终于变成了陌生人啊。
许仲晋也知道今天是王云和许怜霜搬家的日子,也想好帮忙来着,但许仲晋此时却自顾不暇。
因为许秋的那份揭发信,终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是砸到了她的父亲的脚。
她的父亲许仲晋虽然离了婚,却还是被停了职,因为这年头有人为了要孩子是绞尽脑汁,想出了好多办法,其中就有“假离婚“一说,就是假装离婚躲过有关部门的检查,等生了孩子后再复婚,而许仲晋和王云的”真离婚“,却因为王云的怀囘孕被有关部门当成了”假离婚“。
所以当许怜霜和舅舅们其乐融融“温锅“时,许仲晋正在自家的书房里抽着烟,也不知抽了多久,烟灰缸都堆满了,整个房间也烟雾腾腾的。
许秋放学回家,看到门没锁还一阵高兴,心道一定是爸爸提前下班了,这些日子许仲晋工作忙,中午几乎没有回来过,许秋常常是一顿饭吃三顿,早上做好一锅,中午和晚上随便温一下便打发了。
在客厅没看到许仲晋,许秋便直接走进厨房,一看锅里还是早上剩下的面条,也没盛出,都成面疙瘩了。
许秋的心里一阵委屈,自家爸爸什么都好,就是大男子主义了些,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许仲晋进过厨房,以前是妈妈在忙,等妈妈走了、王云过门后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王云甚至会每晚将洗脚水端到许仲晋面前。
“嗯,苦点就苦点吧,没了那碍眼的母女俩,爸爸就是我一个人的了。“许秋乐观的想着,便开始温饭并择菜炒菜,由于今天许仲晋在家,许秋决定再炒个菜。
“吃饭了,爸爸。“许秋手忙脚乱的将菜盛出,端到客厅,敲了敲书房的门便随手推开了。
“咳咳。“许秋被屋里浓浓的烟味呛的咳嗽起来,”爸,你怎么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许秋边说边开了窗子。
许仲晋才意识到许秋已经放学了,忙掐灭烟道“秋秋放学了,好,爸爸这就买饭。“在许仲晋的字典里,就没有”下厨“二字,就是在做知青时,也是许仲晋钓鱼摸虾,将食物搞到手丢给李霜就不管了。
“已经做好了,爸爸尝尝秋秋手艺进步了没有。“许秋甜甜的笑。
“好。“许仲晋心情也好了点,这么乖巧孝顺的女儿,真是他许仲晋的”开心果“。
尝着许秋半生不熟的炒豆角,许仲晋决定向许秋解释一下自己没了工作的事,于是许仲晋放下筷子,一脸愧疚地对许秋道:“秋秋,因为你王云阿姨怀囘孕,爸爸被停了职,但秋秋不要担心,爸爸会继续找工作的。“
此时许仲晋内心对工作岗位是万分不舍呀,都做到正五品了,眼看年底还能往上升半个格,他不甘心呀,要是知道是谁写了匿名信,他非得去理论理论不可,谁家孩子由谁生由谁养,管旁人何事了?这一上午许仲晋光怀疑是不是手下某个副职想转正再出了这么个歪招。
要是许仲晋知道是他的宝贝女儿写的匿名信,不知会不会给许秋一耳光。
“啊……“许秋夹了一筷子菜正要放到许仲晋碗里,听到后手一松,菜洒在桌子上也不知道,这真是出乎了许秋的预料。
“别担心,你只要安心上学就行,是爸爸不好,爸爸会找到工作的。“许仲晋以为许秋在为自己担心,帮劝解道。
“好,爸爸,你也要多注意身体。“许秋低下头,心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丝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