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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这世上最没有由来的爱4 我说的是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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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晚上的短信,沈秋菊将失眠的恍惚和困顿全都带到了拍片现场。
白天是一场叶倾城为围困,力敌十几人气绝吐血的戏,这场戏场面十分大,冯媛媛也有戏份,现场工作人员忙得手脚并用、不可开交。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血包说:“这是叶倾城待会儿要用的,下场戏给他,人太多我怕弄乱了。”
沈秋菊起先还抱着血包好好地坐着,但是那一条戏拍了很多遍都没有过,血包迟迟没有派上用场,她感觉有点困倦,想去洗个脸清醒一下。
走到快出场时,觉得手里的血包有点累赘,怕洗手的时候没地放,可巧看见旁边不知道是谁的凳子,于是就搁在凳子上,想反正自己一会儿就出来了,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心中蓦地有点不祥的预感,终究是没能在意。
沈秋菊从简易的洗手间出来,用手简单的甩了把脸上的水滴,接着就听见冯媛媛一声怒喝:“卧槽,是谁把这东西扔我椅子上了。”完全没有平日的娇滴滴,很粗犷,相当粗犷。
于是当冯媛媛两只纤纤从椅子上拈起一团薄薄的塑料,塑料上还滴答滴答的流着鲜红的液体时,沈秋菊就知道自己的预感应验了。再看冯媛媛右手摸着的地方层层浸染、漫山红遍,趁着雪白的布料分外性命,她摸的不是别的,正是她挺翘性感的翘臀。
不知道的人看见准得感叹,这回大姨妈来的有点多啊。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谁也不记得把血包放在了冯媛媛的凳子上。
导演也火了,叫嚣着要抓住罪魁祸首。这条白色纱纺裙是为这场戏特意定制的,现在毁了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整场戏延后拍摄,刚才费半天劲布的景、请的临演都白瞎折腾了;二是,请编剧现场改戏,删去冯媛媛的戏份,但由于这场戏是重头戏,牵一发动全身,估计这一改要改很多,可能还包括前两天已经拍好的。
有了导演撑腰,冯媛媛更嚣张了,一张脸胀红着,眼中喷射出的怒火扫射着整个现场,连牙齿都咬的吱吱作响。
这时就听见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我就去洗了个手,我不知道一会儿工夫你会坐在那里。”沈秋菊举着胳膊、缩着脖子的承认错误,像是认打认罚的小学生。
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现场的低气压,所用人都带着不可原谅的眼神看她,因为她的疏忽,他们刚才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了,此刻沈秋菊感到分外愧疚。
冯媛媛瞪大了眼睛向她走来,嘴角气的有点歪斜,沈秋菊知道她一定会兴师问罪的,搞不好还会说她是故意为之,反正无论她怎么样沈秋菊都决定低头忍了,毕竟是自己做错了事。
可是没等冯媛媛走到她面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几个箭步站到了她面前,竟抢了冯媛媛的先,沈秋菊抬起头来,发现是叶倾城,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小小的庆幸,或许他又会像之前那样救她于水火。
没想到叶倾城捉了她的手腕,眼神凌厉,嘴唇也因为愤怒而微微抖着,他怒视着她说:“你知道因为你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要害全组人付出多少辛苦,要害剧组损失多少资金吗?”声音是那么激动。
沈秋菊想解释那并不是恶作剧,她压根不知道那个凳子是冯媛媛的,她又不是个小孩子,要靠这种小把戏给心理找平衡。
可是叶倾城没能给她张口的机会,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她小小的身体都掩映在他透射的阴影里,他冷着一张脸,气场强大的令人心悸,缓缓张开紧闭的唇:“沈秋菊,你得为你所犯的错误付出代价,你回去,我今天不想再见到你。”然后修长的手臂指向场外,目光森然的可怕。
沈秋菊一开始只被他突然爆发的强大气场所震慑,耳朵有点幻听,以至于根本不知道他前面说了什么,反正看表情就知道他很厌恶自己,最后听见她说不想再见到她,突然觉得当着在场那么多人的面实在下不了台。于是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悻悻然转身走了,心想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又鸡飞蛋打了。
只是想到他不相信她,不想再见到她,感觉心里有点伤心,她还大半夜的给他做排骨呢,这么死没良心。
场边的男助理已经看傻了,“叶,叶,叶少怎么突然对秋菊姐这么凶了,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旁边的摄像大哥说:“恩,是有点,不过听说叶少本人就是对不专业、不美丽甚是痛恨,所以发火也不奇怪,我看过比这更惨的。”
再旁边的女工作人员一脸花痴状:“没想到叶少发起火来这么帅,有气场的男人最帅了。”
冯媛媛一开始那句国骂叶倾城其实也没怎么在意,甚至看到她的裙子弄得一片血染的风采他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只是视线突然撞上面色发白、一脸傻呆呆的沈秋菊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个声音在说,不是吧?
果然当那只哆嗦着的小手举起来的时候,他就失笑了,真想上去弹她的脑门,说,你怎么就那么会找麻烦呢。
可是当冯媛媛气势汹汹的要兴师问罪时,他沉不住气了,看那架势冯媛媛是要当众给她一耳光啊,他们家助理本就面皮薄,当众让三儿扇了一耳光她还能下的来台,怕是直接要辞职再也不来上班了吧,那他的橙汁排骨可怎么办啊。
没办法,情急之下他只好急匆匆跑过去,看着她那张湿漉漉还带着水汽的脸,那氤氲的化不开的熟悉眉眼,他还真是有点不忍心。
最后他还是说了那番训斥她的话,心想他不管怎么说她总归是轻的,语气严厉点,话可不怎么难听,要是换成冯媛媛可就保不齐了。
只是看着沈秋菊转身离开的落寞背影,他还是有点郁闷,回身走过冯媛媛身边的时候,只听她说:“叶少,你也别动气了,准时听说我和曲东远要结婚了,她不甘心想报复,这种女人蛇蝎心肠,你还是早点开了她为妙。”
叶倾城顿悟,我当她是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魂不守舍的,感情是前男友要结婚了啊,突然就觉得刚才话有点说重了。
沈秋菊晃着被叶倾城捏痛的胳膊,也没脸坐车,怕司机问她什么,一路走着回了酒店,到酒店时脚腕感觉酸疼的厉害。
她也没顾得上休息就开始匆匆收拾行李,收拾好又犯愁,现在房子也交还给曲东远了,自己一时半会儿也难找个落脚的地方,周青那儿虽说可以暂时挤挤,但孤男寡女一室一厅总不是个事儿啊,还有曲东远的购房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账,她也不好意思管叶倾城要这几日的工钱,毕竟今天犯了那么大错,剧组不找自己赔钱就不错了。最后想了想,还是准备等叶倾城返工告辞之后再离开,毕竟主仆一场,并且除了刚才他对自己都挺好的。
晚上凌晨三点叶倾城匆匆回到酒店,看见坐在套间客厅里的沈秋菊正在认真的翻看桌上一本杂志,眉眼低垂,秀质纤纤,日光灯在睫毛下方的眼睑投下一片醉人的光影,他唇角不自觉的上翘,她竟然没头脑发热提了行李就走,有进步。
沈秋菊抬起头来看见叶倾城立在灯下,周身围绕着温暖的光晕,许是刚卸下头套,头发有点乱乱的,毛茸茸的有点可爱,眼睛里带了点血丝,是缺觉的缘故,她站起来开口:“叶倾城,我要辞职。”
叶倾城微微笑着,对于她这个决定一点不感到意外,在她转身离去之后,他一直思考的问题是让戴安娜不管用什么方法再把她请回来,可是回来发现她居然还在,有点惊喜,心想这下可以省去好多麻烦。
“就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说了几句,就气的要辞职,沈秋菊,你可一点都不像个三十岁的大人。”叶倾城踱到沙发跟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今天工作了二十几个小时,他有点累了,随手解开了两枚衬衫纽扣,露出坚实而健康的肌肤。
“不是你这个小屁孩儿说不想再见到我吗?”沈秋菊负气回嘴。
叶倾城咯咯的笑起来,“原来你是为这个啊,我说的是今天不想再见到你,可那是昨天的事儿了,”他看了一眼简洁的白色时钟,“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我又想见你了。”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沈秋菊感觉耳朵发热,心想这个大明星可真不是闹着玩的,随便说句话就能这么撩人。
叶倾城此时正色说:“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我知道你前男友要结婚了,但是日后工作少不了和冯媛媛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要还是这样的心神恍惚,少不了还得出错……”
叶倾城还没说完,发现沈秋菊已经在沙发上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这可是她始料未及的,他见过她犯二、见过她喝多、见过她歇斯底里,还真就从没见她哭过,想是这些天压抑坏了,她越哭越声势浩大,弄得叶倾城顿时慌了手脚:“唉,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啊,我不是有心要怪你,唉,算了,我不说你了还不行吗,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