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艾Conspiracy theory》Clarille

4、章四 保险箱的现

　　肆．{ 2013.9.24 }
　　床另一半的温度和气息都已散尽，看来利威尔已经出门很久了。艾伦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按了一下，窗帘徐徐拉开，原来已经是黄昏夕阳西照了，他伸了个懒腰准备爬起来去冲个澡。
　　还没有走到卫生间，电话声突然响起，本来想着洗澡重要先无视掉，但是一听是那个独特的铃声，马上就调头小跑过去接起电话。
　　听着那头传来的话语，艾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乎有风暴肆虐的迹象，抓着手机的手越攥越紧，隐藏在皮肤和肌肉下的青筋隐约可见，另一只手又在微微颤抖、透露着不安。

　　“……这些都是真的？”
　　听着对方肯定的回答，大脑一瞬间的空白让艾伦觉得惊慌失措。
　　“既然如此……帮我买一张去那里的车票，可能要用。”

　　挂了电话，他顺手抄起桌上的马克杯狠狠砸下，一脚踹翻椅子，跌坐在地板上，如濒死的鱼大口喘着粗气，左手死死抓着仍在颤抖的右手，一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又无法抑制地慌张。踉跄着爬起来冲向浴室，把自己埋在浴缸里再打开水龙头，现在艾伦明白自己最需要的是冷静，一份可以思考对策寻找退路的冷静，即使水温偏低让他不禁打起寒颤，但至少的确在一点一点驱逐占据他身体的恐惧。

　　如何在不可能中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现在是五点二十，艾伦盘算着，根据线人的消息并且再安排人进行从中阻拦，距离利威尔得知消息还有至少两个小时，他今天在北部，那推算他知道后飙车回来需要至少半个小时，保险起见去除一个小时，现在他最起码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富余，他得好好地，好好地想想对策。
　　冷静多了之后，他把自己从水里捞起来换身衣服准备先收拾一些必需品，在这段时间内必须快速想出一个草案，然后打电话交给三笠安排，总而言之，这个家，利威尔身边，艾伦·耶格尔是再也不能出现了。

　　保险箱的现金被粗鲁地扔进行李箱，然后又不假思索地把床头柜的几张照片用衣服仔细包好放进去，那些照片或许就是他漫长逃亡生涯唯一的慰藉。
　　他想逃，为了保住性命，因为他所做的那些举动说到底，哦不，本来就是叛徒的行为。组织里处置他这样的人就只有一种方法——灭口然后挫骨扬灰，以示后人。
　　他不想死，可他也实在不想逃，不是他没有生的欲望，只是因为利威尔早就成为了这世界上照亮艾伦·耶格尔的唯一明灯。说他自作孽不可活也罢，说他自食其果也罢，当初见到利威尔并发生一夜情与之后决定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艾伦想着也不过就各取所需罢了，□□上的也好，物质上的也好，或许他早该知道，起初在酒吧的第一眼，他产生的冲动与渴望，即使是短短一瞬，也注定了他会落入那个男人谆谆善诱的陷阱里。可又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他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在利威尔不经意间用难以察觉的缱绻柔情织成牢不可破的大网将他一网打尽的时候，他注定就像黏在蜘蛛网上誓死挣扎的小虫一样，惨败是他唯一归宿，更何况艾伦·耶格尔从没想过逃离和挣扎。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必须离开，只有这样，他有朝一日才有可能再见到利威尔，以活人的身份，而不是以那一缕孤魂野鬼，留恋地飘来飘去，想要触摸他时却直愣愣地穿过了他的身体，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与其他人——无论是男是女、是谁、是何种生物，搅和在一起。

　　他站在阳台看着远处的天际线，直到最后一缕阳光也弃艾伦而去，今日过后，如果他能活下来，他又要回到了一个人。
　　没有灯光，没有他平时爱听的音乐，艾伦坐回地板上从利威尔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用嘴叼着，掏出打火机点燃，深深地近乎迷恋地吸上一口，刹那就被熟悉的气息所萦绕，他贪心地把它收在自己的口袋里。
　　还剩下15分钟他就必须要离开……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进锁的声音。
　　啪嗒。
　　门开了。

　　艾伦弹坐起来，从腰际拔出枪，上膛。

　　啪哒。
　　灯亮了。

　　他看到了，西装革履、同样举着枪的利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