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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番外)---錯過!?(茵音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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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那一眼,是不是我就不會那麼執著,我們也不會相遇。
如果沒有那承諾,是不是我就不會心心念念,對你無法忘懷,我就能對你仇視到底。
如果那時我能放下一切仇恨---,是不是我們就不會錯過,親情、友情、愛情,到最後,我到底擁有過什麼??
又失去些什麼??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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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我可愛的女兒啊,快出來呀,爹回來了喔。」一聲渾厚的男音大聲的到處喊著。
「不要,爹沒帶我喜歡的捏麵人回來,也沒有麥芽糖可以吃。」一道稚嫩的童音響起,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
「傻女兒,爹是去辦正經事啊,又不是去玩---,好、好、好,爹認錯可以了吧
,現在就帶你去買。」大漢的話一說完,小女孩就從角落裡,飛奔而出。
「真是的,都十一歲了還那麼像個孩子。」大漢無奈的搖搖頭,抱著她就往外走。
熙來攘往的街道上,久久出來一次的小女孩高興的到處觀望,疼愛女兒的父親提著大包小包的跟在身旁,由於東西太多,實在是騰不出手來牽著她,沒想到好動的孩子竟然半跑半跳的衝到了街道上,這由大石板所鋪成的大街寬廣平直,是主要的交通要道,常可見馬車和騎士疾奔而過,是十分危險的。
「啊~~~。」只見一個騎馬的身影直衝而來,小女孩嚇得尖聲大叫,速度快得沒有人來得及反應衝上去將小女孩拉開,那漢子驚慌的扔下東西想上前救人,卻已太遲。
就在眾人的驚叫聲中,眼見馬蹄就要踩上,千鈞一髮之際,突然從路旁閃出個人影,飛快的穿過街心救人,瞬間而過,快得讓人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啊!!」小女孩再次放聲大叫,卻馬上被捂住。
「真吵,笨女孩就只會叫而已。」一道清亮的男聲淡淡在耳邊響起。
剛想反駁回去,可一抬頭---,就那麼一眼---,一眼而已,她的眼光就再也離不開那俊挺的男子身上,他是誰??
世上怎會有如此特出不群的男子呢??
她在心中讚嘆著,也聽見胸口傳來怦怦的急速心跳,感覺到心的一部份正在逐漸失落,好一會兒,她就只能站著不動,卻什麼也說不了。
「照顧好自己的女兒,呆呆的,真是可憐!」那男孩看到漢子上前道謝,就將人交回離開,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自己想開口叫喊,卻發不出聲。
直到回家,才發現麥芽糖對自己一點吸引力都沒有了,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娃娃臉和五短身材,不行,我要長大,我要變漂亮,為了那個人,我一定要嫁給他----,鳳鳴天,我記住你了,清晰又深刻的說出了自己的誓言,左茵音的心中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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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啊,明天就要成親了,早點休息吧。」歲月並沒有在大漢的臉上刻劃痕跡,可曾經的小女孩卻變得亭亭玉立,縱使嬌蠻,卻仍是得到大漢全心的疼愛。
「知道,鳳家---,真的願意和我們聯姻嗎??」茵音喜不自勝的再確認一次。
「當然,我們在緊那羅族也算得上是名門了,實力不容小看,要不是我只有妳一個女兒,才不得不聯姻,否則鳳家,哼,總有一天,我要他們自食其果。」大漢恨恨的說著。
「什麼??」茵音聽不懂的發問,覺得父親有點奇怪。
「沒事,早點休息。」大漢沒再說什麼,迅速離開,而愛作夢的小女孩為了明天的訂婚感到喜悅,也就沒放在心上,在那之後,自己又見過鳳大哥幾次,他那飛揚的神采、俊帥的外表讓自己總覺得他閃耀著耀眼的光芒,不過---,明天,她長久的心願就要達成了,她微笑的沉入夢鄉。
暗夜裡---
「確定鳳鳴天那小子已中計離開??」此時的大漢一反平日的慈祥,冷酷的問著下屬。
「是,那些長老後悔不已,而族長已下令由鳳四公子明天成婚,並且不派人追捕鳳鳴天。」
「哼,那冷血的女人一定是察覺到局勢有所變化,才故意讓長老們胡來的,我中計了,沒關係,她不派人我們派,只要一發現他的行蹤,就立刻追殺,絕不能夠留活口,萬一讓他見到茵音,施展情咒就不好了,我可不想前功盡棄。」
大漢冷冷的下達指令,他們一夥人全是以前情咒受害者的家屬,原本只是想復仇,卻意外發現情咒的部分蛛絲馬跡,所以才聚集起來深入調查,更娶或嫁給緊那羅族人,經過三代的經營,已成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
同一時刻---
「明天你就繼承我的位子,順便迎娶左茵音。」一道冷冷的女聲,不含任何感情的說著。
「是,母親---,孩兒能問您一些心裡的疑問嗎??」鳳耀麟帶絲希望的看著他的母親。
「問。」
「妳---,愛過人嗎??」他終於問出了心中的想法,尤其方才繼承了情咒的他,更是急迫的想要知道。
「我愛我自己,關心你們五個,至於喜歡---,我喜歡過、甚至是可以說愛過你父親。」鳳族長沉思過後,說出了真實。
「那為何---,父親他也中過情咒,為何他還會自殺呢??既然你們相愛??」鳳耀麟不解的問著。
鳳族長靜默了一會,才說:「因為我和他倆人都受不了---,我告訴過你不可對喜歡的人下咒是有原因的---,我對他下種子時,並沒有感情,但後來卻---,可為了族人,我必須讓他違背原則的去執行任務,他不肯,我只好發動情咒----。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緣故---,還自責不已,再後來,每當我們倆人相處,我就忍不住的猜,他是真心,亦或是我不自覺的命令所致,情緒自然就常陰晴不定,倆人都相處的很累,直到有一天---,他說,他要離開我,永遠的離開。
所以---,既然我永遠都看不到他了,那還不如-----,總之,我不想再讓他繼續違背自己的心意與原則,更不想委屈自己,只要他還活著,我就一定會再利用他---,我知道的,所以就只好下了最後的命令----,我想,只要你未來動用情咒,你就一定會明白我的心情---。」
鳳耀麟沉默良久,最後才說:「就算我明白,我的做法也絕對與妳不同,母親,我的妻子,我要怎麼對待她??」
「隨便,我沒有意見,就像我下咒的人中,我覺得愧疚的我就為他生下孩子一樣,你要怎麼做都可以,只要將叛軍的勢力連根拔起,我不在意細節----,若到時你對她下不了手,我也不反對由你們倆人的孩子繼位,畢竟-----,這是我們欠她的。」鳳族長看透世情的眼神這時顯得冷漠又多情,讓人一點也看不透。
「孩兒知道了,那大哥他---。」
「我相信他有能力照顧自己,在你們五人中,他能力最強、個性也最好勝,所以不適合在此時接掌族務,他若留下,你是無法繼位的,記住,你大哥有一天一定會回來,若我們輸了的話,他便是我們鳳家復興的希望,至於未來---,那就不是我所能掌握的了。」鳳族長閉上雙眼,表示對話已結束。
「孩兒明白,晚安了,母親。」鳳耀麟識大體的轉身離開,對明天的婚禮,他一點期待也沒有,只知道母親將未來的重擔交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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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啊,未來的嫂子漂不漂亮??我想一起去看啦。」小妹拉著耀麟的手執意要跟。
「不許胡鬧,要叫領導人,知道嗎??」鳳族長的聲音響起,小妹馬上噤聲。
「進去吧,有問題我和左親家都在偏房裡。」知道些消息的鳳族長,不想讓耀麟難堪。
「是!」不明所以的鳳耀麟,走進新房,也步入了糾纏他一生哀愁的開始。
等待已久的左茵音,在面紗拿開的那一霎那,摒住呼吸,一再的告誡自己,這次絕不能再像前幾次一樣的出醜,卻在看到自己新郎的同時,尖叫出聲。
「你---,你是誰??鳳鳴天鳳大哥呢??我的丈夫應該是他啊??他在哪??」眼前的男子雖有幾分相似,可鳳大哥那飛揚跋扈的神情是他模仿不來的。
「原來---。」明白為何母親阻止眾人跟來,自己卻留在偏房的原因後,鳳耀麟不禁苦笑,又是一個愛上大哥的女人,我的運\氣還真是不好,原想跟她好好相處,看來是不行了,難道是天意??
只因為我已決定剷除掉她所有的親朋好友,所以注定我們倆人是不可能的??
「你到底是誰??我嫁得是下任族長,警告你別亂來啊!」左茵音開始查看有無逃生之道。
「我便是新任領導,如果妳只是要嫁給緊那羅的掌權者,那我就是。」鳳耀麟笑得很溫柔,眼神卻依舊冷漠。
「我才不是---,我要嫁的人是鳳大哥,鳳鳴天鳳大哥,不是你啊!」左茵音連忙搖頭否認。
「是嗎??可我也沒辦法,我們並不是因愛結合,而是政策所需,既然妳已是我妻子,那我就會照顧妳一生,這是我的責任。」
「我才不要你的責任,我要的是鳳大哥---,的愛。」左茵音不當回事的說著。
「妳父親在隔壁的偏房,有問題自己去找他問清楚,鳳家,是容不得妳任性的。」鳳耀麟也懶得解釋,要碰釘子就自己去碰。
「好,我一定不嫁給你這個討厭鬼。」左茵音氣沖沖的跑出去,下場---,自然如耀麟所料,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留了下來。
「討厭、討厭。」耀麟無奈的想著,這兩個字就是妻子送給他最多的祝福。
「喂,我都說我討厭你了,你幹嘛還要留下來??」左茵音不解的問??
「你是我妻子。」
「可我並不認為你是我丈夫。」左茵音不管這話有多傷人,照說不誤。
「還好妳沒嫁給大哥。」耀麟突然羨慕起鳳鳴天,雖然此刻他正顛沛流離,可人總是認為另一人的處境絕對比自己要來得好。
「誰說的,如果是他,我絕對會很溫柔的,絕不會像對你一樣。」左茵音連忙保證。
「是嗎??原來妳也知道妳對我很糟,而且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真的是很懷疑啊!」鳳耀麟不信的說著。
「你----,真的是這世界上我最討厭的人了。」左茵音又說了一次討厭。
鳳耀麟習慣的說:「那真是我的榮幸啊,能得到左小姐的”最”字。」
「你---,可惡。」左茵音氣急敗壞的繼續罵。
姑且不論新婚倆人的感情生活,鳳族長將族務放下後,就將心神全部投入權力的爭奪戰,雙方互有輸贏,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決勝負的時刻終於到了。
「為什麼??我們----,我們不是親家嗎??你不是說我是你妻子,為什麼要殺我父親??」左茵音不敢相信的問著鳳耀麟,原本她已漸漸接受了他的啊!
「妳昨晚不是看到了嗎??不是我死、就是他亡,你認為我該束手就縛嗎??」風耀麟冷冷的述說事實。
「我會為你求情的,父親他---,他一定會聽我的話。」昨晚的情景她也看見了,可不論是哪方,都沒人事先告知她,讓她措手不及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到底---,到底我還能夠相信誰??你們都沒人相信我---,或許---,我也真的無法讓你們信任,因為我無法看到你們兩方誰受傷---,卻又無能阻止你們。
「如果是這樣,妳就不會留在鳳家了。」鳳耀麟十分明白妻子從未喜歡過自己。
「----,那現在是怎樣,我已經連人質都算不上了,對你們也沒有利用價值,想殺我嗎??」想通後,仇視的望著眼前殺她全家的人,茵音決定死也要拖他一起。
「我說過,妳是我的妻子,我就有責任照顧妳一生。」耀麟重複的說出他的承諾。
「我討---,不,我恨你,你殺了我父親,他---,是從小就疼愛我長大的父親,我又怎能苟且偷生---,所以,有一天我一定要你抵命。」
暫且屈服的左茵音,心中暗自發誓,有一天,一定要血債血償,於是---,雖然知道是不自量力的舉動,她卻還是在某天的晚上刺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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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殺我??我刺傷了你,不是嗎??」左茵音整個人被綁起來,卻還是叫囂著。
「妳真的是很笨----,沒大腦、脾氣又壞、身材也不怎麼樣----。」說完了一連串的抱怨,鳳耀麟還是沒說出重點,左茵音卻已經氣炸了。
「你---,我怎樣又不關你的事,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做人不要太超過了。」
「我說妳笨是正確的,若你真的死了,由誰來復仇??殺了我,妳父親也活不過來,難道妳就不會想些有點建設性的方法嗎??」鳳耀麟再一次的想搖頭嘆氣。
「這---,我活著也沒有用,一樣也報不了仇啊。」茵音呆呆的順著鳳耀麟的陷阱往下跳。
「妳不會寄望下一代嗎??若妳我有了孩子,繼承了緊那羅族的一切,那妳不就完成了妳父親的心願??這不是比復仇要好得多??趁現在我只有妳一個人,還不趕快對我好一點??」鳳耀麟不負所託的指點了茵音一條明路。
「----,那萬一以後你不只有我一個呢??還有,萬一我生不出來的話---。」茵音已被打動的低下頭,卻又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對他----,自己還是有些信任的,所以想要他更多的保證。
「我的肩膀太小,光妳一個責任就快背不動了,沒道理再去自找麻煩。」而後,又高深莫測的看了茵音一眼,說:「至於能不能生,妳自己決定,只要做得漂亮點,將來我可以為他定一門親事,反正近親結婚在王族中很常見。」
「你----。」茵音聽懂了,心中有點感動,就說:「若十年內生不下來,我自會主意,你---,別忘了今日的承諾。」
達成協議後,兩人的確渡過了一段平靜的生活,雖稱不上甜蜜,也偶有爭執,可卻是日後兩人十分珍惜,支持彼此的一段回憶。
「啊~~~。」茵音叫到聲音沙啞、手腳無力,但在聽到產婆大聲的叫說:「努力啊!夫人---,再加油點,就快了,再努力點,別讓孩子悶著了。」就又奮力的拿出拼死的決心,努力的生
「都快一天了,怎麼還沒生下來??」鳳耀麟焦急的站在門外,雖未將心意表現在行動上,可臉上的表情是不容質疑的焦慮。
「這---,第一胎,胎位又不太順,可能跟胎兒太大了點也有關。」輪班的產婆小心的回答。
「我就告訴過她,別吃那麼多補品,她就是不聽,現在好了,胎兒太大----,真是---。」鳳耀麟想到最後兩個月,茵音那像吹汽球似迅速改變的身材,已經說不出其他的話了。
「唉,沒辦法了,最壞的情況下,保大人。」無奈的下了道命令,鳳耀麟望著房門想---,這期待已久的孩子,難道與我們無緣嗎??
痛得模模糊糊中,茵音彷彿聽到產婆說:「領導人命令,要保大人---,拿剪子來。」
「不---,別傷害我的孩子,別傷害他----。」茵音一驚之下,怒氣馬上上來,瞬間爆發的力氣,竟使得產道又開了幾吋。
「啊??出來了,出來了快---,快拉啊!」一道女聲急忙的催促,馬上就又有人對著茵音鼓勵的喊著。
「生了、生了,是個女兒---,咦??怎麼不會哭呢??」費力的將快要閉上的雙眼睜開,只看到幾個婦人抓著一個小東西死命的拍打著。
「不、不要打----。」細如蚊吟的聲音被眾人的驚慌聲給蓋住。
「死胎、是死胎---,沒救了---」猶如最後的一擊,將茵音打下地獄,心痛得什麼也感覺不到---,昏迷前,身體似乎又痛了起來,眾人也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不知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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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眼淚就忍不住的流了下來----,什麼---,什麼都沒有了,她的希望,她唯一的希望啊---,她的女兒!!
「醒來了??來人啊,去準備。」鳳耀麟要下人們去準備雞湯,讓茵音好好補補,雖說她的身材已經夠腫了,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雙胞胎---,難怪先前茵音怎麼吃也吃不飽。
「----。」要殺我了嗎??
罷了,誰叫我連個孩子都生不好---,就知道你看上了別的女人。
「要看看孩子嗎??臉還有點皺皺的,不過---,看起來很像妳。」鳳耀麟見茵音不說話,雖有點不習慣,可認為說不定是剛生產完的後遺症。
「孩子??」這句話彷彿是靈丹妙藥般的,讓茵音的活力一下子全都回來。
「對,名字母親在想了,是個男孩。」鳳耀麟解釋為何沒將孩子抱來給她看的原因。
「男孩??」茵音火熱的心又一次的冷卻,明明是女孩的---,想騙我嗎??
我明明全都聽到了,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難道你早打算不要我們的孩子??那男孩---,不可能和你沒有血緣關係,難不成我懷孕的時候你就----??
仇視的看向鳳耀麟,直瞪得他莫名其妙,乾脆問:「有話就說,看妳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小心待會孩子看見了會嚇哭。」
「我---。」方要破口大罵,卻又想起自己已全無依靠,要是他知道我已識破奸計,要殺人滅口,那我怎麼辦??
不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為了自保,開始動起腦筋來的茵音,不知道就此錯過了解釋的機會。
「我沒話說,只是---,昏睡前好像聽到有人說孩子不會哭??」茵音隨口問了個問題。
「---,那孩子個性比較像我,不愛吵鬧,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腦筋也像我就更好了。」鳳耀麟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長女的死亡,他還不想讓茵音太早知道,等做完月子後再說。
「是嗎??原來如此。」心中早有成見的茵音,也不反駁,就認定鳳耀麟的十惡不赦。
從醒來至今,一直沒有原諒過鳳耀麟的欺瞞,也沒給過他好臉色看,連對孩子也不怎麼親近,直到---,她意外的聽見了小姑和朋友們的談話,才知道----
「四嫂真的很狠耶,連對自己的小孩都這麼冷漠,我還以為娘親對我夠冷淡的了,原來---,唉,下個月的大壽賀禮,我一定要好好準備。」小姑感嘆的說著,對這四嫂---,原本就不喜歡她的無禮,且在叛變中,因二哥和三姐的接連死亡,讓自己更討厭她,要不是有四哥的阻攔,自己一定一馬當先的去弒嫂。
「別這樣說了,她可能是嚇到了吧,生得那麼辛苦,還差點血崩,幸好她昏了過去,不然啊,光看就噁心死了,不過---,妳四哥真的不打算納妾嗎??雖說有後了,但就只有那麼一個---,這不太好吧。」那女子含蓄的打探小姑的口風。
「小華,算了吧,我那四哥說一不二,就算四嫂不能再生了,他也是不會再娶的,現在他下令到處去打探大哥的消息,就是為了怕萬一啊!所以---,妳還是死心吧。」小姑看著自己的手帕交,無奈的規勸著。
像個遊魂般的走回房裡---,原來---,原來這就是事情的真相---,我不能生了、不能再生了,所以---,他才會費盡心思的抱一個孩子回來說是我的---。
自以為是的作下結論後,茵音說不出是喜是悲,他---,應該是喜歡,甚至是愛著我的吧??所以才會寧願絕後、養一個沒血緣關係的孩子來綁住我,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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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今天對我這麼好呢??」鳳耀麟渾身不自在的接受妻子的軟言相對。
「---,沒什麼,只是我想通了,我要離開---,既然我們之間有著血海深仇,那----,就不該在一起,就像水跟油一樣,既使勉強,也是無法溶合的。」茵音認為老天已幫自己下了決定,如果仇恨只到她終結,那---,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完成使命。
「妳又怎麼了??水跟油---,天啊!」覺得無法跟妻子溝通的鳳耀麟十分頭痛,此時的他只希望小孩不要遺傳到他母親的思維,否則----,他寧願求助朝廷,也要將大哥緝捕歸案,他受不了了。
「以前的承諾不算了,你再娶吧,不過---,只要我活著,只要我有能力,我就一定會殺光所有流有你血液的子孫,記住,若你擔心,現在就殺了我吧,否則就讓我走。」茵音很堅決的說。
「----。」好像是認真的---,一直以來,他就從來沒弄懂過自己的妻子,對她,說是愛卻又感覺不像,可為何就是對她下不了毒手呢??
「我走了。」茵音自覺已交代清楚,轉身便要離開。
「等一下----。」鳳耀麟趕緊阻止,望著去意甚堅的茵音,他拿出了一疊銀票,說:「玩夠了就回來,我和孩子會等妳的---。」雖然想要告訴她女兒的事,可現在看來---,也沒說的必要了。
「我不會回來的,等你我再次相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甩不開那人的手,只好收下來的茵音,努力的讓自己說出狠絕的話,就跑了出去。
「----,記得銀票要先拿去換成銀兩才能用啊!!那些金額太大了,還有,財不漏白!!」鳳耀麟擔心的提醒她一些生活的小細節,只因為他對茵音的無生活能力有著無比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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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手中殘缺不全的銀票,那是她僅留有的一截,早已無用,只是----,每當看著它,往事就歷歷浮現----。
剛出來時的新鮮感、再到後來的遭人欺騙、搶奪、甚至是推下火海---。
為了求生存而不得不強顏歡笑、為了自保往上爬,殺人嫁禍都不嫌慢,她的人與心都一步一步的往下沉淪----,到最後她終於毒殺了所有妓院的人,又推到那個教了她毒術的人身上----。
終於----,我現在終於解脫了,以前被那人保護、心直口快的女人早已不見,不過---,那又怎樣??
我就不相信他還在等我,對嗎??
這些年來,我看多了那些相信海誓山盟的姊妹們不得善終,更何況----,我和他之間,根本就從沒有過甜言蜜語,想必---,他現在早就忘了我吧。
緊緊的握住那半張銀票,卻又旋即輕輕攤平,現在---,她捲走了大半青樓的財物,就為了要前往玄門拜師學藝,十分明白,現在自己要學武已是太慢。
不過---,她亦清楚玄門不僅是一般的武林門派,雜學亦多,只要到了那裡,我的毒術就會更上一層樓----,到時候---,我就可以回去見你了,很快的,你等著我----,等著我回去親手殺了你。
回去殺他,早已成為了自己唯一的信念,不然---,還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活下去,沒有未來、也沒有任何親人---,是啊,我---,我不會再有親人了,現在想來---,沒見到女兒一面也好,至少---,我就不會有所牽掛。
有著這樣的決心,她很快的就成為了首屆的毒術高手,更因為試逢其會,她參加了幾十年一度的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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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他---,絕對是他,我不會認錯的----,鳳鳴天---,我最愛的人!
心在吶喊、腦在發燒,曾經遺忘的所有感覺彷彿在那一煞那全都回了來----,等道門掌門開場白講完後,她連忙溜到一旁去補妝,還不惜恐嚇另一個參加的女同門,誰叫她這幾年專心於毒術,不修邊幅慣了。
只是---,沒想到一上場,他根本連看都不正眼看我,氣得我拿出我為了這次大賽精心培養的毒物----,本想手下留情的。
「嗚~~。」嚐到許久未曾失敗過的滋味,我應該慚愧、應該對他怒目相視,可因為是他,我只覺得本就應該----,他---,在我的印象中就是無所不能的---。
努力的抬起頭,想大方的認輸,給他留個好印象,好方便我以後去向他請益,卻看到他---,輕蔑的對著我笑----,憤恨之下,我說出了令自己後悔不已的話來。
「你---,你給我記住,我一定會研發出無法可解的毒,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最算你死了,我也要讓你的子孫永不超生,個個死在我的毒之下。」嗚~~,誰來管住我的嘴巴啊??
這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讓他記住我而已啊!
看著他不在乎的走下台,完全不當一回事的表情,我恨恨的甩開同門人好意的雙手,你是瞧不起我嗎??
好---,以後我一定會研發出新的毒物,好讓你刮目相看,舊有的---,我可能永遠也比不上你的毒厲害,可我----,拼了,就算要養蠱自傷己身,我也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大賽結束後,我拼命鑽研蠱術,過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小成果,我就迫不及待的跑到沼澤之森外,希望能再見到他一面,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麼心情,也知道他絕對不會看上我,我---,早已不是那個愛作夢的小女孩了,現在的我,一看就知道是歷經滄桑的婦女,他----,我根本就配不上他。
也許是因為我一連等了幾個月,感動了上蒼吧,有一天,一位年長的婦女出現在我面前,問我在這裡徘徊何事??
那時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道門之首,因為比試時,我的眼裡只看得到鳳大哥,最後---,她帶我進去,正好看到了鳳大哥下跪,我獃住了---,為什麼??
他那麼高傲的人為何會向一個醜得要命的女人下跪,還哭得滿臉都是呢??
「因為愛---。」那位慈祥的婦人回答我後,就帶我離開。
回去後---,我想了很多,愛情啊----,我,真的愛鳳大哥嗎??
見到他,我臉會紅、心會跳、人會呆----,可在見到那人時---,我頭會暈、心會痛、人會氣得半死---,可真要我跪下來,心甘情願、不含算計的下跪----,我----,為了誰才做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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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想---,就想了幾十年,直到有一天我發現自己身體大不如前、以往熟悉的門人都已漸漸消失,每個人都覺得我個性古怪、孤僻難懂---,會嗎??
或許是吧,可那人卻從沒嫌棄過我,雖然他嘴裡會唸、口裡會說,可他的心中----,應該從沒離棄過我吧??
我想---,我的心也是這麼認為的,才不敢回去見他,手中的銀票已爛,可我心中的他卻依然如昔,活了大半輩子,才知道自己真正愛的人是誰,會不會很可恥啊??
我不知道,也沒有勇氣回去告訴他,我愛他---,我很清楚他的回答一定會讓我氣得火冒三丈,雖然這些年我一點火氣也沒有---。
後來為了無聊、也為了為自己找些樂子,機緣巧合下,我收了一個弟子---墨籌,與莫愁的音很像,更可以解釋做莫仇,我想----,等我可以放下一切的時候,我就回去吧。
看著人人懼怕討厭的孩子,我不以為意的全心關愛,就當作是為我那無緣的女兒所積福,反正他那些親戚也該死---,我將無法發洩的怨氣全投射到摩呼羅迦族裡,真是奇怪---,復仇復到這裡來了,算了,我不管,反正除了他,我誰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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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這是我的朋友,她叫鳳飛雪。」墨籌很高興的介紹他的新朋友,昨天說有朋友要來時,他還一臉神秘的說,我一定會喜歡她的---,沒錯---,我是很喜歡,喜歡到了想殺人的地步。
「阿姨好!」小孩子特有的軟軟嗓音,可以迷倒眾人,卻迷惑不了我,她---,她長的和我婆婆有七八分相似,但重點是---,她姓鳳,我早就該知道的,男人絕不可信,除了我的鳳大哥外,別的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竟然還敢騙我說要等我---。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可怕,小女孩有點退縮,墨籌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啊,爹說要來接我的,阿姨,我先回去了。」聰明的小女孩馬上就打了退堂鼓。
「我送你出去。」墨籌連忙帶路,從窗口望去,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到來,雖未看清楚,但那氣質真的是很像那個該死的他,於是,馬上決定,今晚就回去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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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皇的跑了回來,不敢相信親眼所見,那人---,那人怎麼可以死了,在我還沒殺他前,他怎麼可以??
感到臉上濕濕的,一摸,就發現自己流了淚---,自從父親死後,我就沒哭過了,我發過誓---,我不再哭的啊,腦裡是這麼想,可眼淚卻一直掉,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墨籌都跟著我一起哭,只求我不要再悲傷了----。
「籌兒---,答應我,替我復仇,一定要替我復仇啊!」不知道自己還能擁有什麼??我只知道今天我失去了一切,已經---,已經沒人等我回去了---,我到底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都是那個可惡的女孩,要不是她---,我就不會想回去復仇,那我就不會知道----,不會知道他等了我這麼久,於是滿腔的悔恨有了宣洩的出口,全發洩到了只見過一面的鳳飛雪身上。
「知道,我發誓,我一定會為師傅復仇的。」墨籌眼中充滿了堅定的眼神,小小的臉上是為達目標、不擇手段的神情。
「嗯---。」後來,我渾渾噩噩的繼續過日子,除了籌兒,我誰也不見,只是偶爾---,偶爾我會去到宗祠,看看我和他的牌位,下面寫了一女一男。
「是怕我孤單嗎??所以----,才自做主張的先替我安排了位置,好啦,看在你沒有背著我亂來的份上,我---,等我百年後,我就回來陪你,你不會白等的啦。」看著牌位,我輕輕的對著空氣說話。
過了一會,我又說:「現在---,我們誰也不欠誰了,你絕了後,我的復仇已到終點,可是---,鳳家卻依然存在,好吧,既然當初我選了復仇之路,我就貫徹到底,以後下去再向你賠罪吧,不過---,看在你愛我的份上,我也給她一個機會,若她在二十二歲又滿一百零五天前,結了婚或有了身孕,我就不會對她或她的子孫下手,但若她還是單身或招贅的話---,我就要她死得痛苦萬分。」
因為---,我就是在那天失去了我的女兒和我的希望,若不是因為這樣,我是絕不會離開你的---,你知道嗎??
無聲的說完後,我轉身離開,現在,就看我是不是能活那麼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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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輕輕的咳了一下,墨籌就緊張的要命,這麼多年來,我們相依為命,是我當初所料想不到的----。
「師傅,再喝一帖藥吧!」墨籌小心的拿起這價值萬金的藥水,再一次苦口婆心的叮嚀。
「不用了,我活得夠久---,不想再活---,記住我交代的話了嗎??」我費力的說完。
「記住了,要努力看看道門的清風真人過得幸不幸福,可以的話,就幫他一把,他的真正身分是緊那羅族的鳳鳴天。」墨籌不厭其煩的一再重複。
「還有呢??」
「飛雪---,如果她---,在滿二十二歲又滿一百零五天前沒有結婚或生子,我就----,我就會殺了她。」墨籌不忍的說完。
「很好---,最後一件,我死了之後,將我----,將我火化,我的骨灰要和他---,鳳耀麟合葬,記住,是合葬,所以---,記得要幫他把骨灰罈換大一點的,我不喜歡太擠,知道嗎??」茵音在最後一刻終於說出了她心心念念的名字。
「啊??」不知道師傅身分,又以為她和鳳家兼有深仇大恨的墨籌張大了嘴。
「啊什麼??難看死了,夫妻合葬有什麼好驚訝的嗎??」茵音氣得破口大罵。
「夫妻??」墨籌驚呆了。
「我就是左茵音,飛雪名義上的奶奶,了解了嗎??」茵音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
「名義上??」不解??
「真笨,我生得是死胎,後來又不能生了,你師丈才抱一個小孩回來養,再通過近親聯姻來確保血脈延續,我欠了他很多---,現在就要去陪他了,所以你不用難過---。」茵音難得有耐心的解釋清楚。
「是這樣嗎??」墨籌很懷疑,因為他覺得飛雪和師傅的個性與對感情的表達方式根本就是同一個模子所刻出來的。
「你懷疑我??」很有威嚴的質問。
「沒有、沒有。」墨籌趕緊否認。
「這樣最好,下去吧。」說完後,茵音就開始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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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這一生都為我的堅強而驕傲,但卻為這段感情而愧疚,我知道我錯過了很多、失去了不少,可我都無所謂,你呢??
我之所以無所謂是因為我知道有你在等我,那一直都在等我的你又是怎樣想的呢??
曾經,我想說我寧願流淚、也不要後悔,所以毅然的離開了你,現在卻發現是我最大的過錯,不過,我應該不會再被你罵笨了吧??
要墨籌幫助鳳大哥、幫我倆合葬、殺死飛雪---,好吧,我承認最後一項不太對,可---,那也是我離開時的堅持啊,怎能夠無疾而終呢??
就算是錯也要錯到底,反正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你說是嗎??
這次再見到你,我會告訴你說----,我愛你,可如果---,你敢在對我說這一切只是責任的話,你就完了,反正啊,下輩子、下下輩子、永永遠遠,我都會纏著你不放。
這次---,我絕不會再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