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正文 我喜欢你, ...
-
花落终会花开
——作者嵗无邪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听说夜寒换女朋友的消息,因为自从高中毕业那个女人去了法国后,他的女朋友就像走马灯一样的换。
我和夜寒认识的很早,在初一的时候就认识,准确的说已经有八年之久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初一刚开学的第一天,那天我背着崭新的小书包,穿着新发的校服,以及一双放了很久一直不舍得穿的运动鞋,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初中的校园里,一点儿没有作为新生要低调的自觉性。
大概连老天都看不过去我这副嚣张的样子吧,所以不负众望的我被足球砸了。
但与泡沫剧不同的是,那个足球当时并未砸在我的脸上而是砸在了我全身上下肉最多的屁股上。没有意外的在我的身上也就并没有出现什么男主看到自己的球砸到了女主,女主流了很多鼻血,然后男主绅士的背起女主向医务室跑去的故事情节。当然,这还并不是最让人生气的,更让人生气的是那些踢球的人,不仅没有说抱歉反而还叫嚷着:
“喂!胖妹,把球踢过来!”
夜寒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说实话,在我和夜寒变得很熟了以后我无数次的吐槽他第一次见到我时的场景。明明是那样帅气的人,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惹人讨厌。
“喂,你这个人能不能别总是这样。”
当我听到有人帮我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立刻朝那个人的方向望去,但因为他是背光站着所以我看过去的时候,眼着实的被阳光刺了一下。待适应了阳光之后,我表示我当时真的是惊呆了,我长了十三年真的是第一次看见美的那样不像话的男子,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大大的眼睛好像小鹿一样的清澈,粉嘟嘟的小嘴,因为还未张开带些婴儿肥的脸,如果忽视眼里的嘲弄,不得不说仅仅十四岁的夜寒就已经是一个老少通吃的小正太了。正当我还沉浸在美色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夜寒的下一句话就直接将我从天堂打入了地狱:
“总是说些实话,会惹别人不高兴的!”
“实、实话,也就是说他也觉得我胖!”
在我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正太鄙视了身材还被嘲笑的这个现实后,脑子一热,捡起一旁的足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就冲他们那个方向跑了过去。我发誓,如果我知道我当时那样没脑子的冲过去会做出那样严重的事,就算给我几千个豹子胆我也不敢。
只可惜十三岁的我初生牛犊不怕虎,完全没有意识到夜寒是学校新生中的风云人物,就那样直愣愣得走到他的面前五步远的地方,举起手中的足球喊了一声:
“就你瘦!你这个瘦得像一个女人一样的娘娘腔!!去死吧!”
然后将手中的足球抛起,抬脚,用力的将足球踢向他。潇洒的转身捡起一旁因为摔倒而掉落的书包,正当我准备就这样走掉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男生正处在变声期犹如公鸭嗓一般的声音:
“寒子,寒子你怎么样!夜寒夜寒!!快给我拦住前面那个女胖子,把夜寒送到校医室!”
于是在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的情况下就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小男孩(。。。)们给压住,“五花大绑的”和夜寒一起被送进了校医室。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夜寒那几个哥们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把夜寒给强了一样,恶狠狠地没有一点温度。校医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试想一下,如果你从房间出来看见自己门口有一帮大小伙子用一种无比凶狠的眼神看着一个少女的时候,你也会吓一跳。纵使这个女孩看着有点“强壮”。
他那群哥们看见校医出来了立马奔了过去。
“怎么样,医生他怎么样?”
校医被他们装的一晃悠,连忙稳了稳身形。似乎受不了一群大小伙子紧贴在他身上,将他们微微推开些:
“他没什么大碍就是脚扭伤了,这几天别做什么剧烈运动就好。”
我在一旁翻了翻白眼。
我是真的很冤,本来嘛,我又不是什么专业的足球队员,踢得那一球根本就碰不到他。可偏偏他一躲正好碰上身后的球门,被绊的把脚给扭了,然后好死不死的那个足球又砸在了他那颗帅的人神共愤的脑袋上,于是我们的夜大少就这样华丽丽的晕了过去。正当我在心里吐槽他那帮逗比朋友的时候,一双脚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抬头一看,是那个刚刚下“号施令”抓我的男生。其他人都走了,就他还在。看样子,是等着送夜寒回教室。
他看着我,目光里充满着难以掩饰的厌恶。
“喂!胖子,夜寒要见你。”
我抖了抖,内心顿时警铃大作,夜寒找我一定没什么好事。但出于眼前的人的魄力,还是站起身在走到夜寒门前,临进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人说了句:
“喂,我不是胖子。再说,你不仅瘦不了哪里去,还是个黑、煤、球!”
说完,不等他追过来我就先一步跑进了屋里把门锁上,任他在外面大喊大叫。也不着急,反正他这么喊下去校医一定会把他赶走。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一回头就看见夜寒充满戏虐的双眼。此时的他虽然扭了一只脚,额头上也有一块青紫,却也丝毫不显狼狈。摇了摇头,抛却脑内花痴的念头,颤巍巍的走了过去。在距离他的病床前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弱弱的开口:
“额。。内个同学您还有什么事吗?”
“夜寒”
“昂?”
听到他的回答我很是疑惑。
“我说,我的名字叫夜寒”
他不耐烦的开口。
“额。。。知道了”
丫的你还敢不耐烦,TNND我还不耐烦呢,怪不得长的那么好看,丫整个一男版林黛玉!虽是这么想,但也是绝不敢说出来的,只是在心底里默默的吐槽罢了。
夜寒见我没有别的话,皱了皱眉,开口:
“你就不能吱个声,表个态啊!”
“我,我说什么啊?!”
他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冲我挑眉一笑。
“喂!在我脚完全好之前,你。。额。。乃个你叫什么名子?”
“萧、萧捷”
“那萧捷你听好,在我的脚伤完全好以前,你什么事都要听我的,明白了没?”
我一惊,不过是扭了个脚而已,不至于我把整个人都搭进去吧。想到这儿也不再有什么他还是伤员的顾及了。脱口说道:
“凭什么啊!你又不是手受伤了!”
他看向我,微微一笑,但我却觉得无比寒冷。
“喂,是你拿球砸的我吧”
“没错!”
“是因为你朝我踢球我才躲得吧?”
“是。。又怎样”
“那我也是因为躲,所以才受伤了对吧?”
“嗯。。。对。”
“那也就是说假如你不踢球我就不会躲,不躲我就不会受伤,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是吧!”
“可是。。”
“那么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告诉你们班主任会怎么样呢?”
见我还要说什么,他坐起身悠悠开口,带着一脸的坏笑。
WHAT!告诉班主任?!第一天上学把同学打的进校医室。。然后老班再告诉我爸妈。。。我的小命。。一定不保!想到这,我迅速冲到他的病床边伸手抱住他那条完好的大腿。
“夜寒,只要你保证不把此事上报,我一定什么事都听你的!”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的表情一定极其狗腿,不然夜寒当时怎么一脸吃了翔的表情瞅着我。
于是,从那一刻一直到初中毕业,整整三年里我一直都是他身边狗腿一样的存在,就连海丰(就是黑煤球)都说过真不知道我和开学第一天那个什么都不怕的女汉子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现在想想,我对他的感情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被他虐出来的吧,不然在听说自己和他考进一所高中的时候,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哀叹自己又要受他的欺凌而是无比的开心呢?就好像是。。。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了很久的礼物一样,无比幸福。
高中第一年过的总体来讲还是很HAPPY的,夜寒大概意识到大家都已经长大,也没有像初中时那样使唤我了,但偶尔帮他跑跑腿还是一定要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你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万一不用了,在用的时候不好使了怎么办!”
我对于他的这些谬论真的是无力吐槽什么了,只能默默的去做他交代的事。
如今想来如果一切真的就那样毫无意外地进行下去,大概我现在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吧?但如果只能是如果,老天爷永远都会给你数不尽的意料之外,而对于我和夜寒之间的意料之外就是魏千羽。。
我和夜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是在高一暑假,原因是因为我和夜寒在高一选择文理的时候,没早和他商量。他选了理而我选了文,这就意味着,无论期末考试考得多好,高二的我们都不可能在一个班了。这对于从初一就在一个班的我们无疑是一种打击,海丰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要不是我躲的快,他一口水差点喷我脸上。夜寒更绝,这个祖宗任凭我如何死缠烂打,整整一暑假愣是没搭理我一句话。就连高二开学第一天看到我的时候,也是板着一张脸,没有一点好脸色。
大概从那个时候老天就已经决定惩罚我的“背叛”,因为我没有选择继续在他身边,所以给了他和魏千羽在一起的理由。
高二开学的第二个礼拜四,我们的夜大少才在海丰的强拉硬拽下走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笑的一脸狗腿,拿出他和海丰每去冰淇淋店必点的绿野仙踪,虽然为花了一个月的生活费肉疼很久。但看到夜寒脸上的笑,我就马上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其实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夜寒其实早就不生气了,他只是需要时间消化我和他们再也不能一起上课,还有他那段时间对我的关心太少这个事实。说白了,他气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除去不能在同一间教室一起上课外,我依然每天和他们形影不离。这样的时光在高二下半学期的一个漫天飘雪冬日被打破。
还记得那天我照例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他们。
众所周知,理班不好学,因为快到高三了所以他们老师总是将课堂拖了又拖。等到我的脚已经站得有些发麻时,才看到海丰一个人向我跑过来。
“夜寒呢?”
“有一个奥数比赛,老师把他留下讲题型呢,他叫我们先走不用等他。”
“他有伞吗?”
“应该。。。有吧”
“确定吗?他要是没有,这样的天气,回家还不成雪人了。”
“我也不记得了,他早上好像拿了吧。。哎呀,你别担心,回去我给他打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先走吧,回家再说。”
“嗯。。。”
我后来无数次的想,如果那天我回到家后没有因为担心而去给他送伞的话,或许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但是,或许即使在美好也终究只是。。。或许。。
我用力的攥着手里的伞,脚因为已经等得太久而冻得有些僵硬,耳朵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愣愣的看着学校大门口刚刚走出来的一男一女。因为太远,我看不清女孩子的面貌,但光看那身材就可以知道一定是一个极为动人的女生。至于男的。。。即使只看背影,我也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心心念念等了近一个小时的夜寒。
已经不记得那时的我是怎样的转过身,只记得自己当时脑海里全是夜寒和那个女生一起走的画面。还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当时被撞倒的我腿僵的连站起来都不能了。把被撞的那个人吓得够呛,连忙从雪地里爬起来扶我,一边扶一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您没。。。萧捷?!”
恍惚中听到身边的人叫我的名字,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撞倒的人原来是同班的明宇。
我不知道你们在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人共撑一把伞,有说有笑的之后,就看到就坐在自己身后和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时,表现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当时的我是哭了,趴在明宇的胸口上哭得很惨。鼻涕和泪水抹的他胸口的衣服惨不忍睹。搞得他以为我摔得疼了一个劲儿的道歉。
再后来,我记得自己是哭着被明宇送回家的,我妈看见我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在我家门口骂了明宇好久。现在想想那孩子当时也真是可怜,明明不是他的错却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只可惜我当时只顾自己伤心连他什么时候回去的都不知道。
在第二天看见夜寒的时候,我已经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可就当我正准备咧嘴朝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夜寒身边的人让我还未成型的笑就那样生生的僵在了脸上。海丰担忧看了看我,并未说什么。
我很清楚,海丰一直都知道我喜欢夜寒的事。那是在一个同学聚会我们都喝醉酒的晚上,夜寒那天没去,我实在是压抑的不行喝多了。所以在海丰背着我送我回家的路上,我抱着他的脖子死命的不撒手一个劲的哭,一边哭还一边喊:
“夜寒,你丫的老娘这么喜欢你,这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能死?”
那天晚上我和海风非常狼狈,当然有多狼狈我并不知道因为当时我已经喝的断片了,所有的细节都是海丰第二天一脸鄙视的偷偷告诉我的,包括我对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夜寒老娘喜欢你!”这件事。至于不告密的好处,就是一盒哈根达斯。。。。
看着夜寒身边的人,天知道我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尽力让自己笑出来的,尽管事后海丰说我当时的笑比哭还难看。
夜寒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只是微笑的对他身边的女生指了指我和海丰。
“这是萧捷,这是海丰,我们三个从初中就在一起,是铁三角。”
“铁三角”我低头苦笑,自己在他心里终究只是一个女汉子,哥们儿一般的存在。吸了吸鼻子,再抬头,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悲伤。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萧捷,夜寒的哥们,请多关照。话说,你长的真漂亮!”
对面的魏千羽扬起嘴角,笑的如阳光一般。
“呵呵,过奖了。你好,我叫魏千羽,是夜寒的奥数比赛队友兼同桌,很高兴认识你。”
同桌啊。。。她的话让我一阵恍惚,那是我一直渴望的和夜寒之间的距离。强压下自己内心的嫉妒,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笑笑:
“你们两个还真是厉害,奥数那种东西,给我几年我也搞不会。。。话说,我还有事,改天一起吃饭~”
话说完,朝他们摆了摆手,拒绝了海丰想要跟过来的要求。我想给自己一个空间,好好消化一下,即将有一个女生比我。。离夜寒。。更近的这个事实。
不得不说魏千羽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子,她从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对夜寒的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于是,她选了一个最能击溃我的说法。。就是那个时候我最不能和她相比的,也没有能力和她比的——距离。
那是我第二次见到魏千羽,第一次我只看见她的背影,第二次。。我完败。
那天,我用了一个晚上,努力说服自己夜寒不会喜欢魏千羽,即使最后我给自己的理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我还是凭借着那些糟糕透顶的理由。
“她和我比,一点都不了解夜寒”“可是时间是可以培养的”
“她除了胸大,哪里都不如我”“貌似脸比你好,长的比你高,还比你聪明”
“她没有我和夜寒时间长”“时间再长,夜寒不还是没有喜欢你”
在建立理由,被自己否定,重新建立,再一次的否定中度过了将近半年。
直到高二快毕业我不小心听到了夜寒和魏千羽的对话,我才终于不再自欺欺人。
记得那天足够炎热,因为马上期中考试,再加上夜寒那几天都没和我们一起走,所以整个人都是暴走状态。所以就趁着午休时间偷偷跑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凉亭,因为是午休,所以根本就没有人,躺在木椅上慢慢放松心情,就在快入睡的时候,听到一旁树丛有一些响动。本着好奇的心理,我慢慢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去。
我想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含义,我大概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吧。如果现在给我一个选择我当时一定不会选择过去看,不,我会选择连午休都不逃。
拨开树丛,我顿时定在了原地动也不能动,一男一女正旁若无人的舌吻。若是平常,换成别人,我可能还会有点小激动和八卦的心理。但现在面前的两个人,却只是让我感受到了五雷轰顶的感觉。————夜寒和魏千羽
我不记得到底在原地看了多久他们两个人才分开。说实话,现在想来我真的很佩服当时那两个人,按照我们高中学校那变态的制度,如果他们两个被发现那绝对是要叫家长,记大过,通报批评的。由此也可以见得当时夜寒和魏千羽爱的有多么深沉、热烈。
后来他们说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但有一段对话一直频频如梦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即使是到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仍是记忆犹新。
我记得,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魏千羽问了夜寒这样一句话:
“寒,你和萧捷同学了这么多年你就从来没有动过心?”
我当时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生怕错过夜寒的一个字。没错,这也的确是我想知道的,这么多年,夜寒对我就没有动过一点心?
但总有这样一个定律,期待越高失望就越大。所以当夜寒的“从没有”传到我耳朵里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木然的看着他们在眼亲亲我我的在我面前走远,魏千羽脸上带着如花一般的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看到她在走的时候往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那时的我早已经无暇去顾及那些,纵然她知道我在这里又怎样。
他们在一起,他们接吻,我都可以假装不在意,但夜寒那一句“从没有”却是可以直接将我伤的体无完肤。
就算魏千羽向我挑战几千几万次,我都能一笑而过,因为她并不重要,可是夜寒不同,他根本不需要刻意的去打击我,他只需几个字就足以把我打进炼狱,如凌迟一般,受尽煎熬。
自从那件事后,我便有意无意的疏远了夜寒和魏千羽他们,或许也是由于他们正在热恋期的缘故,夜寒也并没有发现我的疏远。
所以,在那段灰暗的时光,每天晚上我都是在自我嘲弄中度过:
看啊,萧捷,你一直以为的不过真的都只是你以为而已。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发生,我想我会在高考过后傻傻的选择一个和夜寒相距不算远的大学,依然陪在他的身边,即使知道他永远不会爱我。
我和夜寒的疏远整整持续了一年,其实应该只是我单方面的疏远,因为夜寒他根本并没有发现,也从来没有要疏远我。
在高三寒假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正巧家里没人,我正害怕的时候,夜寒的电话就打进来了,电话里他的声音特别沙哑,像是喝醉了,翻来覆去的重复几个字:
“萧捷,你来。。。你给我过来。。你。你来”
然后电话就断了,我再打过去的时候就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接的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RAIN小姐吗?”
“什么?!”姐姐叫了十几年的萧捷,什么时候冒出来个RAIN的名字!估计那边的人也愣了一下,半晌没有声音,过了一会才着急地继续说:
“不好意思,因为这个小哥他手机里最近联系人是您,手机里存的又是。。。他现在。。。不清醒。。。你能。。接。。”
他那边的声音太吵,说了半天我只抓到几个关键词,就是夜寒喝多了,在人家那里发酒疯了,嘴里一直叫“Rain,my sunshine”。酒保没办法拿他手机给最近联系人打了电话,以为我就是那个“RAIN”。听到这,我翻了翻白眼,估计魏千羽才是那个“Rain”吧,羽——雨。
挂下电话后,我无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萧捷啊萧捷,你怎么就这么倒霉,都已经准备要疏远他了,却偏偏又发生这样的事。想了想,决定叫上海丰和我一起,毕竟那是酒吧,我一个女孩子去不太好。结果平常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海风,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关机了!
没办法,只好穿上外套,自己一个人打车去了酒保说的酒吧。
等我到那里的时候,叶寒已经醉得有些不省人事,全然没有了酒保刚刚描述的傻瓜样子。从他衣服口袋里掏出钱,递给酒保后,我便打算扶起他的身子带他走。
奈何自从上了高三后因为学习压力大,以及夜寒魏千羽成天在我面前晃悠,我的体重犹如重物落地一样直线下降。现在想要带着这个184+的男人走,显然有些难度。
估计酒保也看不下去我在那费了半天劲也没把人弄起来的样子,很好心的走到我旁边提醒了一句:
“其实,酒吧上面。。有客房。。。”
话音刚落,我就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估计他以为我是误会了,就接着解释了一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您要不要我帮忙帮您把他扶上去。”
“我知道已不是那个意思,”看酒保小心翼翼的模样,我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我瞪你是因为,你说得太晚了,我在那里费了半天劲后,你才说。”
“。。。”酒保估计没见过我这么霸道的女人,也无语了,只好到前台帮我开了一个楼上的房间,又帮我把夜寒扶到了楼上。
估计是看我一个小姑娘,酒保好心的给了我前台的号码,让我有什么麻烦找他。我拿着号码,坏笑着对他说了句:
“你该担心的不应该是我,应该是床上那个人,相比较他我更危险,你要不要一起”
估计酒保是新来的,还没经过调戏,瞬间脸就通红。看着酒保瞬间变色的脸,和仓皇逃走的模样,我扶着门很不厚道的大笑。
等笑够了之后,我关上门,把号码撇在沙发上,走到床前,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床上睡着的夜寒。不得不承认,夜寒真的很美,没错,夜寒不是帅,是美。因为他并不是属于男人阳刚的帅,而是偏向阴柔,有些雌雄莫变的美。为了这个他也曾苦恼过,还去学了跆拳道,结果并没有给自己增添阳刚之气。只是在有男人向他告白的时候,他可以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
想到这,我笑了笑,看着那张连女人都嫉妒的脸摇了摇头,还上手掐了一下,光滑白皙的皮肤让我心里一阵愤愤不平。
夜寒,你就认命吧,估计你这一辈子都是男生女相,小受的命。
站起身,准备给他洗个毛巾擦脸,可就在这时床上本已经睡着的夜寒却抓住了我的手,一把把我拽到了他身边,翻身压住了我,我一阵眩晕,清醒过后才抬眼看着自己身上的人,这时我才发现,夜寒的眼神是迷离的,想必是酒还没醒,被我刚刚的做法骚扰到了。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他:
“夜寒,起来。”
他的目光依旧迷离,看着我,摇摇头:
“别离开我”
我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了,他这是。。认错了人。苦笑了一声,却依旧安慰:
“乖,我不会离开你”
不知道这句话刺痛了夜寒的那个神经,他突然激动起来:
“你骗我,他们都说,你不。。属于我了,你。。不等我了,你不喜。。欢我,你。。走了!”
从他断断续续的话里我听出来一些信息,魏千羽不喜欢他了,要走了。。所以,是因为受伤了才想起我,才给我打电话吗。。。突然感到唇边一阵温热,看着夜寒近在咫尺的俊颜,我一阵恍惚:这是我爱了六年的人啊。。爱了六年,也伤了六年。。我不能在任由他继续下去,使劲的推了推他,奈何男女力气相差本就悬殊,他现在又喝了酒情绪激动,我根本没办法。只好一边抗拒,一边说:
“夜寒,你看好了,我不是她,不是!”
夜寒抬起头,仔细看了看我的脸,温柔的笑了,用手轻抚:
“我知道啊,你不是她,一直都不是。。”
我抓住他的手,泪水冲向眼眶,颤抖着声音问他:
“我是谁?夜寒,那我是谁?”拜托,别再让我难过了,好不好?
夜寒笑得更加开心,把脸埋在我的颈窝,翁这声音说:
“唔,,是RAIN,你是Rain。。。”
终于没再忍住,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夜寒。。你终究还是没认出我来。。
过了一会,他没再有动静,看来是睡着了。我推开他,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有洗了一个毛巾,帮他擦好脸之后,我帮他盖上被子。。看着他安静的好像孩子一样,我笑笑,俯身吻了吻他,转身出门。
夜寒,对不起,我太累了。。这一次,我先走。
再开学的时候,距离那次的意外已经过去一周,在别人我看起来与以往无异,但夜寒他知道,我在疏远他。他来找过我几次,最后都让我巧妙的躲开了。然后他就没再来,我知道他不会坚持太久,但他没再来的时候,我还是伤心了。
时间过得很快,高三下半学期几乎像是白驹过隙一般,在所有人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面临高考。
下半学期并没有什么大事,唯一一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就是魏千羽去了法国,这让我更加确信夜寒那天的失态,是因为他听说了这个消息。
高考前夜寒在校门口堵住了我,不想接受旁边的人怪异的目光,我拉着他跑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奶茶店,距离上一次说话已经过去几个月,准确的说,是在那次意外后,我们跟本就没再说过话,不是他不理我,是我没有给他机会。
“你大学准备去哪里?”
两个人沉默很久后,夜寒终于还是没忍住,打破了寂静。
我吸了一口奶茶,没有看他:
“留在北京”
“真的?”
“恩”
之后两个人就都没在说话,我不太记得我们是如何到家的,只记得他把我送到家门口,在我即将进门的时候,却一把揽住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我没有回应也没有挣扎,只是几分钟他便放开了。
“进去吧”他语气淡淡的。
我点点头,转身进门,在大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我听到他在门外说:
“已经晚了吗?”
语气无比落寞,仿佛不是他发出来的,我没有回答,在猫眼里看着他走远。
夜寒,这个世界,哪怕只有一瞬间,错过也终究是错过了。
我还是骗了他,填大学志愿的时候我选择了南方的一所大学,而他选择留在了北京。
通知书下来的时候,他喝了酒,红着眼眶来找我,我看着他别过了脸,我不敢去看他的双眼,那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我不能在动摇,我太累了。他看着我,苦笑了几声:
“哈,哈哈哈,我还是错过了,是吗?”
“夜寒,别这样”我语气谈谈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他冲到我身边,强迫般的把我的脸掰过去面对着他:
“别怎样?!恩?!你说啊!”
我也有些生气了,挣脱开他的手:
“就是别像现在这样!我没有抛弃你,夜寒,从一开始就就没有!”
说完,我就转身关上了门,只听到他在身后说:
“没有你没有吗?”
我靠着门,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就这样吧,夜寒,这样最好了,我不会再傻傻的跟着你跑,你也摆脱我了。。
然后就再没有然后,我和夜寒就这样一南一北的上大学,四年里一次面也没见过,不是没有同学聚会,只是我们两个就像说好了一样,他有时间我没去,我有时间他没去。
四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足以将一些被掩藏的秘密揭开。
海丰也考到了南方,和我的大学不算远,我所知道的关于夜寒的消息,全部都是他向我透露的。他一开始透露的时候,会偷偷观察我的表情,看到我云淡风轻的脸,他就放心了,然后他就肆无忌惮地说着夜寒,只是他不知道我内心的翻涌。
直到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他突然问我:
“我说萧萧,你是不是有英文名字叫Rain?”
听到这个名字我一顿,许久没有听到了啊,嘴角泛起苦笑:
“我没有英文名字,应该是魏千羽吧。”
海丰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她,一愣,但看到我淡淡的表情,也就继续说:
“不是啊,魏千羽英文名是Susan,而且。。那个Rain,是你在夜寒手机里的备注啊。。”
海丰后半句嘟嘟囔囔的,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却还是听到了,放到嘴边的杯子滑落,眼泪夺眶而出。。
所以,夜寒。。你到底没有告诉我什么。。。。
“呀!你干什么,我说你这。。。你,你怎么了?”
海丰一开始本想训我,但没想到我哭了,一瞬间也手脚无措:
“我。。我也没说什么啊。。咱不哭了,不哭了。。姑奶奶,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
我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阿丰,我错过了。。。我错过了。”
海丰一开始还摸不到头脑,一个劲的问我错过了什么,但看到我一直攥着从书包里拿出的的挂坠,瞬间就失了声。
那个是我和夜寒第一次打电玩的时候获得的礼物,我一直当宝贝样保存。
之后我和海峰谁也没再提那件事,就把它当成了无聊的大学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大学毕业后,因为工作原因我回到了北京,现在任一家外企的高管,空闲的时候和海丰聚一聚,他还是会和我说夜寒的事,他换女朋友,他继承了家族企业,他现在过得风生水起。我听的时候总会笑笑,他现在过得幸福就好了不是吗?就算错过。。幸福就好了。。
手机铃声响起,把我已经进行了一个下午的回忆打断:
“喂?”
“萧萧,今晚同学聚会,你来吗?”海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没。。”
“他也回来。。。萧萧,我觉得,你们应该见见。”海丰打断了我还没出口的“空”,我低头思索了一回。
“好,我会去。”
我想他了,不管他是不是还喜欢我,我想见他一面,之前的同学会一直推脱,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去,这次他也会去,我没有理由在推脱。
我先给自己挑了一个不算特别华丽但却极称身材的长裙,我记得他以前就问过我,为什么不穿裙子。既然他想看,我就穿给他看,或许已经晚了,但也算是了却自己的心愿。看时间还早,我又去美容院做了头发。等我到达的时候,除了我,人已经基本都到了,包括夜寒。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因为我想让他看到我,一眼就看到我。
不出所料,夜寒看到我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之后就冲我扬了扬酒杯,算是打招呼,我也朝他笑笑,同学们都起哄,说我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夜寒,看不见他们。我淡淡一笑:
“毕竟爱了那么多年,而且一直到现在。”
瞬间全场一片寂静,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直的看向夜寒,他身边坐着的应该是新女伴,那个女人看了我一眼又惊诧的看向夜寒,我看见夜寒他并没有震惊,开心的笑了,我知道。。他懂。
众人看夜寒不回答只是微笑,怕我尴尬,就插科打诨把刚刚的小插曲翻了篇。只是看我和夜寒以及他身边的女伴的眼神开始变得暧昧。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微醺,夜寒在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因为他女伴不舒服早早的离场,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没理会他的目光。
辞别众人,我一个人踏着月光回家,今天来的时候是打车,而现在时间太晚了,没办法只好走到公交车站等公车。一束车光朝我打来,我眯了眯眼,再睁眼只见一辆迈巴赫停在眼前。笑着看向车里的人
“怎么?英雄救美?”
那人也笑了笑:
“这里没有美,我也更不是什么英雄,上车吧!”
他打开车门,我撇撇嘴,还是上了车。
“你和从前一样,吃不得一点亏”
“你也和从前一样,除了胸大了点,胖了点,还是一样笨”
”喂!夜寒,你让让我能怎样?!”我生气的看向他。
“会疯掉。”
夜寒的表情瞬间严肃,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填志愿的时候,我让着你了,结果你骗了我,一走就是五年,不和我联系,不给我消息。”
“可是。。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关于我的”
海丰和我说夜寒的消息,我早就知道时他故意透露给我的,既然我能知道他的,那他自然也会知道我的,他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
“可不是你告诉我的,我有时候都会自嘲,我居然连了解你,都要从别人那里听说”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Rain是我”
我没有和他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提起一件很遥远的事。
“你刚刚在餐厅说的是真的?”
他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看来那是他自己的秘密,我不再问,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秘密。
“是”我看着他目光坚定。
他紧踩刹车,我身体由于惯性前倾,就快要撞上操作台,他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我正想骂他神经,却感到颈间湿热。
夜寒。。。哭了
我回抱住他,紧了紧手。他却把我拉开,转身下了车。然后走到我这边,打开车门把我拉了下去。从颈上摘下一个项链,我仔细看才发现原来那上面的挂饰是一枚钻戒。
他将钻戒摘下,单膝跪地:
“喂,女人,我懒得费时间准备什么,咱俩已经认识十几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就跳过恋爱,直接进入婚姻殿堂吧。”
我承认,这一刻我是震惊的。但随即就平复了心情
“你的那个小女伴怎么办?”我故意晾着他,开玩笑。
“那是表妹,我哪来的女伴,都是谣传。你答不答应?!”他有些急了。
我笑:“考虑考虑”
他站起,似乎没听到我的话,径直拿起我的手将戒指戴上。
我看着他笑的无奈:
“就算知道我会答应,你就不能让我小女人一下啊。”
他霸道的抱住我“不需要,你是怎样的,我很清楚,我有信心”说完就要吻我。我轻轻与他拉开距离,在他疑问的目光中,我不在笑,认真的看着他
“夜寒,你听着,我认真的对你说,我愿意,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就因为你是夜寒,就因为我是萧捷。”然后抱住他,吻上他的唇。
唇齿相依间,夜寒笑说:“傻瓜,我不是说了?我知道”
我时常想着会有那么一个人,在看惯了我糟糕的生活,见过了我邋遢的摸样,知道了我光鲜的外表下那颗渴望幸福的心,知晓了我全部的秘密,知道了我的坏脾气后,还依然愿意陪着我,陪我天真痴傻,陪我悲喜欢笑,陪我数日子的琐碎,他给我平淡的世情,我陪他过世俗的生活。
或许是出于自卑心理,曾经的我从不敢奢望那个人是夜寒,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对他喜欢我这件事不抱希望。我不自信,也不相信自己心心念念了几年的男人会爱上自己,所以当我得知Rain是我的时候,我是震惊的,也是心酸的,是懊恼更是开心的。原来我爱的男人,他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喜欢着我。
我们两个情感白痴已经错过了五年,真的不能再错过,所以夜寒和我求婚的时候,我选择了接受。他说得对,没有人比我们彼此更了解,我们根本不需要恋爱那一个步骤。
爱情,本来就是一场单程旅途,即使有些遗憾,也无法重新来过,与其纠结着无法改变的过去,不如笑着,去珍惜未来。因为生活,没有如果。
忘记是谁说的:最好的爱,莫过于你在笑,我在闹,如此温暖的过一生,一不小心就白了头。
每个人,都有珍惜幸福的权利,只看你会不会利用,懂不懂的珍惜。
我真的庆幸,老天把夜寒送来我身边,或许过程不算完美,但兜兜转转这么久,我们还是在一起。
迟早有一天,我们都会老去,不管什么时候,有一个人始终愿意站在你身边牵你的手陪你到最后,不怕岁月的蹉跎,不怕时光的磨练,这才是真的幸福。
或许时光会带走一切,但等我们都已年老也终不会忘记,年少时我们美好的曾经。
“怎么了?不舒服?”一旁开车的夜寒看我自从上车后久久出神,有些担心地问。
我看着夜寒关切的双眸,笑了笑:
“没有,只是觉得,就这样有你在身边真幸福”
听到我的这句话,夜寒久久没有回声,等到我已经到家下车的时候,他把我拽回车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低声说了句:
“对不起,是我太笨,让你等了这么久,。。我爱你”
听着他说那三个字时的坚定,我笑了,觉得自己多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看,老天不还是把他送来了我身边?
我紧紧搂住他,抬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傻瓜,我也爱你”
不管经历什么,只要记得老天对待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只要你愿意等待,属于你等幸福一定会来你身边,不会太久。因为花落,终会花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