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卫子夫》江南浅墨

3、临华殿 长信宫，

　　长信宫，太皇太后刚刚起身。
　　“窦心，卫美人最近怎么样？”窦心，长信宫掌事姑姑。
　　“回太皇太后，卫美人生活起居一如既往。”
　　“她倒耐得住性子，你就看着吧，单这一个忍字，她就比皇后强太多了。”太皇太后摸着头发说。
　　“奴婢眼拙，这嫔妃有了身孕，无不是小心翼翼，怎么这卫美人……”窦心陪伴太皇太后将近三十年，这话只有她敢说了。
　　“怎么了？”
　　“无论是吃食还是衣物，卫美人好像从来没有起过疑心，膳房送什么，就吃什么，平时还喜欢在小花园散散步，过得颇为悠闲自得。”窦姑姑满心疑虑，这太皇太后和陛下政见不和，举朝皆知，这卫美人不可能不知道啊，怎么在这长信宫内，如此散漫。
　　“她住在长信宫，身怀陛下唯一的子嗣，如果出了什么事，满朝文武的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哀家，本来是想帮帮皇后的，如今只怕是如了某些人的意了。就不知道我们的陛下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太皇太后……”窦心满面惊慌的跪在太皇太后脚边。
　　“你怕什么，哀家这个孙子，心大着呢，把人留在长信宫，保住了孩子，陛下欢喜，保不住孩子，陛下恐怕会更欢喜吧。江山可比一个孩子重要。”太皇太后嘲讽的说。
　　“太皇太后，……”这话不是一个奴婢可以听得的。
　　“哀家也只有跟你说说了。”太皇太后顿了一下说：“卫氏每日请安，哀家都避而不见，去宣她陪哀家用早膳吧。”
　　“是。”窦心边走边嘀咕，看来这位卫美人，真不简单额。
　　进宫第二天向太皇太后问安，被挡在门外，并被告知，太皇太后年迈，不用每天问安，包括太后和皇后也只是隔几天问一次安。于是每天早上只是在太皇太后寝宫外磕个头，今天宣我用早膳时，我满心惊诧。可不认为自己入了太皇太后的眼。
　　食不言，寝不语，在用膳的过程中，太皇太后一语未发，我亦诚惶诚恐。用完早膳，回到我的房间，才惊觉满手冷汗，抚着肚子，这个孩子在历史上本不该存在，是以我对能不能保下这个孩子，一直抱持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就在刚刚，才惊觉，这个孩子是我两辈子真真正正与我血脉相连的人。
　　住在长信宫时，太皇太后看我身边没有伺候的宫女，就把身边的大宫女春儿给了我，另外美人的旧例是身边四个大宫女，八个小宫女，另有十六个洒扫太监。春儿是太皇太后所赐，临时照顾我，不在此范围内。
　　按照我的习惯，每日傍晚在长信宫的小花园内散步，秋天来了，花园里的花都落了，落得速度，让宫人来不及打扫，我进宫已经半个月了，从未见过陛下，不知道陛下还记不记得我的模样，秋日寥落，总会给人添几分愁思，笑着摇摇头，把不该有的念头抛下。
　　“启禀卫美人，太皇太后宣昭。”有太监过来禀告。
　　“请回禀太皇太后，我回去更衣，稍后去面见太皇太后。”
　　“卫美人，是陛下回来了，等着见您了。”

　　此时的长信宫，热闹非凡。皇太后，皇后，馆陶大长公主，平阳公主都在。
　　向众人请安过后，才来得及抬头，看陛下一眼，目光对视，看着陛下含情脉脉的眼神，嫣然一笑，退到一旁，不在做声。实际上是惊的，不过是露水一夜，哪来的深情对望，这分明是拿我做靶子，来气皇后的。
　　果不其然，听到皇后咕哝声：“狐媚子。”
　　“难得陛下特地给哀家送来了新鲜的鹿肉，哀家已经让人去烤了，大家一起尝尝陛下猎的鹿，怎么样？”太皇太后适时的出言，为皇后解围。
　　“我们的陛下刚从上林苑回来，就过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了，难得的孝心，鹿肉自然也是鲜美异常的。”皇太后笑着附和。
　　“是来看太皇太后，还是来看狐媚子，只有陛下自己知道。”皇后嘲讽的说。
　　“阿娇。”长公主出言制止了皇后的话。
　　“皇祖母，鹿肉差不多要烤好了，我们先入席吧。”平阳公主出来打圆场，这种场合时没有我说话的份的。
　　今天的晚宴时安排在宫殿外面的，众人入席，陛下坐在主位，太皇太后和太后分坐在两旁，太皇太后下首是馆陶长公主和皇后，太后下首是平阳公主和我。因是家宴，只是宫中乐官吹奏了乐曲，不曾见宫人唱歌。宫人将鹿肉分给各位主子，分到我的时候，只剩下一些零碎的了。
　　好不容易见到平阳公主，轻声问及家中的情形。
　　“公主，不知我家中一向可好？”
　　“子夫，放心，一切都好，卫青已经在建章当差。”
　　“子夫谢公主了。”本想以鹿肉来借花献佛的，看着眼前的鹿肉，还是算了。
　　“皇姐和子夫再说什么呢？”陛下坐到了我和平阳公主的中间，那边皇后的眼睛已经冒火了。
　　“我们在说这鹿肉看起来不错。”平阳公主适时转移了话题。
　　陛下皱着眉看了一眼我眼前的鹿肉，“春陀，去将朕的鹿肉端来。”
　　皇帝的鹿肉自然是最好的，陛下夹起一块放在我的嘴边，咀嚼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淘气，轻声对陛下说：“不好吃。”
　　“怎么会不好吃呢？这可是朕亲自喂你的。”
　　“好不好吃，陛下尝尝就是了。”调皮的夹起鹿肉，迅速放进陛下嘴里。趴在陛下的耳边说：“陛下，觉得好不好吃。”
　　“朕觉得相当美味。”在陛下带笑的眼神下，我羞红了脸。不依的扯扯陛下的袖子。
　　我们的小动作没有瞒过众人的眼睛，皇后想说什么，被长公主制止了。
　　看着长公主的样子，猛然想起这个时候，按照历史记载，长公主会对卫青出手。正巧皇帝被太皇太后叫了过去。
　　“请公主派人暗暗保护卫青。”我以眼神示意皇后和长公主。
　　平阳公主郑重的点头。
　　“膳房将鹿肉烤的外酥里嫩，味道真不错。”太皇太后说。
　　“是不错，膳房的人用心了。”太后不咸不淡的附和。
　　“卫美人怀着身子，这鹿肉还吃的习惯吗？”
　　“回太皇太后的话，鹿肉的味道是极好的。”
　　“卫美人进宫已经大半个月了，刚开始哀家是怕卫美人不习惯宫内的生活，才留卫美人住在长信宫的，如今，是时候搬出去。”太皇太后淡淡的说。
　　“那就依皇祖母的话，子夫就搬到临华殿吧。”临华殿距离未央宫最近的。
　　“也好。”太皇太后应下。